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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否：墨兰35
回汴京述职的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梁晗在枢密院和兵部之间来回跑了无数趟，把该交的文书交了，该应酬的人情也应酬了。
新帝在宫里召见了他一次，问了些西北边防的事，梁晗答得有条有理，皇帝点了点头，没有多留他。
朝堂上的事，梁晗不想掺和。新旧党争正酣，顾廷烨在漩涡中心越陷越深，他不凑那个热闹。
述职完毕，梁晗便上折子请求返回边地。皇帝准了，还赐了些银绢，算是嘉奖他这几年的功劳。
走的那天，吴大娘子又哭了一场，拉着梁定安的手不肯放。
车队一路向西，走了二十多天，又回到了那座黄土垒成的土城。城门口的士兵看见他们，远远地就喊了起来：“都监回来了，不对，副都总管回来了！”
梁定安趴在车窗上，看着那座灰扑扑的城墙越来越近，忽然咧嘴笑了：“娘，到家了。”
墨兰摸了摸她的头，接下来的几年，梁晗的官职又动了几次。
他从泾原路副都总管调任环庆路兵马总管，又从环庆路调回了泾原路，辗转了几个地方，但始终没有离开西北。
西夏人消停了，边境相对平静，他也没什么机会，干脆低调了起来猥琐发育。
但他每到一个地方，都把防务整顿得井井有条，士兵们吃得饱穿得暖、饷银不拖欠，军心稳固。边地的百姓和军户提起他，没有不竖大拇指的。
永昌伯本来想给他调回汴京来，梁晗说在外面待久了，不想动，朝堂上也没什么人关注他，这也正是梁晗想要的。
梁定安六岁那年，墨兰又生了一个女儿。
生产那日梁晗正好在巡边，接到消息连夜赶回来，冲进院子的时候，稳婆已经把孩子的脐带剪断了。他满身风沙地站在门口，看着墨兰怀里那团小小的、皱巴巴的东西，愣了好一会儿，才问了一句：“这是……又一个？”
墨兰靠在枕头上，虚弱地笑了笑：“怎么，不想要？”
“想要想要，”梁晗连忙摆手，走过来蹲在床边，伸出食指轻轻碰了碰小女儿的脸蛋，那孩子嫌弃地皱了皱鼻子，把脸扭到一边去了。梁晗乐了，“脾气不小。”
他们给二女儿取名梁思安，居安思危。
梁思安和姐姐梁定安像是两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的大眼睛，一样的高鼻梁，但性子天差地别。
定安虽然也喜欢武艺，整日的练武疯跑，但是内里是沉稳的，思安却像条小泥鳅，从会爬开始就满院子乱窜，谁的话都不听。
最让梁晗头疼的是，思安特别会骗人。她哭起来惊天动地，眼泪说来就来，可梁晗一转身，她就能立刻收住，脸上干干净净的，连个泪痕都没有，眨巴着眼睛看着你，一脸无辜。
不知道上辈子是唱戏的还是个惯偷，定安都没少吃思安的亏。
有一回，思安把梁晗的军令状从书案上抽出来，叠成了一只纸船，放在水盆里漂。梁晗发现的时候脸色都变了，定安正要替妹妹顶罪，思安却自己跑过来，抱着梁晗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爹爹，是姐姐让我叠的！”
定安站在旁边满头问号，她什么时候让她叠了？她根本没看见军令状长什么样！
但梁晗看着思安哭得那么惨，又看着定安那一脸百口莫辩的表情，信了小的。定安被罚抄《孙子兵法》十遍，思安趴在门缝里看她抄，捂着嘴偷笑。
定安咬牙抄完了，拿着纸去找思安算账。思安二话不说，往地上一坐，张嘴就嚎：“姐姐打人了，娘~”定安吓得把纸藏在身后，连忙蹲下来捂她的嘴，低声下气地说：“好好好，我的错，我给你买糖，你别喊了。”
思安从指缝里看了看她，收住了哭声，站起来拍拍裙子，伸手：“糖呢？”
定安老老实实地去给她买了一包糖。
墨兰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对梁晗说：“你大女儿，将来怕是要被小女儿吃得死死的。”
梁晗笑了笑，跑过去逮住思安，罚了她翻倍的抄书。
边地的生活虽然艰苦，但墨兰和梁晗心里装着更大的事，自然不会只盯着眼前这一亩三分地。
早在梁定安两岁那年，梁晗和墨兰就偷偷派人出海了，主要是找一种叫玉米的作物，杆子比人高，结的果子金黄饱满，一串一串的；还有一种埋在地底下的块茎，圆滚滚的，能做粮食。
下人不懂梁晗为什么要找这些东西，但已经习惯了听命。头两年没有消息，梁晗以为找不到了，没想到第三年，海商派来的人真的带回来几袋种子和块茎，说是在一个海岛上找到的，岛上的土人管它们叫“玉蜀黍”和“马铃薯”。
梁晗把东西小心地收好，让人在他们暗地里置办的庄子里偷偷试种。头一季收成不错，玉米杆子长得比人还高，掰下来的玉米棒子金灿灿的，一亩地的产量比麦子高出将近一倍。
马铃薯更厉害，种下去一颗，挖出来一窝，耐储存，顶饱，蒸熟了就能吃，比大米还管用。
梁晗看着那些黄澄澄的玉米和圆滚滚的马铃薯，吃惊对墨兰说：“还真有如此高产的东西，有了这些东西，咱们的士兵就饿不着了。”
墨兰点了点头，在这片贫瘠的西北土地上，多一口粮食，就多一份底气。
她亲自盯着这些作物的储存和分配，定下规矩，玉米和马铃薯不许往外卖，不许跟商人交换，全部囤进新修的粮仓里。每年收成都留下来做种子，一年一年地扩种，粮仓里的储备越来越多。
几年下来，几座秘密粮仓里囤积的粮食足够全军吃上五年，有了这些，他们正好可以暗地里养兵了。
粮食有了，银子也不能少。玉米和马铃薯不能卖，墨兰便把主意打到了玻璃身上。
宋朝的时候，琉璃已经很常见了，但那都是琉璃瓦、琉璃瓶之类的东西，质地浑浊，颜色单一，卖不上大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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