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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锁心玉：僖嫔23
太子听完愣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轮，从意外到失落再到释然，最后竟然轻轻笑了起来："是八弟？那小子……倒是有眼光。"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罢了，本宫总不能强人所难。晴川姑娘既然心有所属，本宫便不添乱了。只是八弟那边，他可知道你的心思？可愿意娶你？"
八阿哥心性坦率，虽然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但和自己也算亲近，太子觉得这样也好。
晴川的脸红了红，声音闷闷的："他说过……说等时机合适，会去求皇上赐婚。"
太子听了，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会儿，忽然道："那本宫去帮你们说。本宫去求皇阿玛给你们赐婚，他若是点头了，这事儿就算定了。"
僖妃闻言，心里暗道一声"坏了"，太子去求皇帝给晴川和八阿哥赐婚，这不是更乱了吗？别再以为她们几个结党营私，连忙出声拦住他："殿下且慢。"
太子回头看她，疑惑道："怎么了？"
"殿下，"僖妃语气温柔的劝说道，"晴川眼下是储秀宫的宫女，宫女出身的姑娘，皇上就算允了，也多半只许她做个格格，进不了八阿哥府上的正经名分。殿下若是去开口，皇上答允了倒还好，若是不答允，反倒让八阿哥和晴川之间多了道坎。"
太子皱起眉头想了想，慢慢明白了僖妃话里的意思。宫女的身份确实低了些，康熙因为过往良妃的事情，对八阿哥虽然不算多亲近，但到底是皇子，娶一个宫女做正妻，面子上也不好看。
"那……那怎么办？"太子挠了挠后脑勺。
僖妃没有直接回答。她转头看了晴川一眼，晴川也正看着她，两人目光交汇了一瞬。僖妃心里清楚，这事儿的关键不在于太子怎么开口，而在于晴川能不能有一个拿得上台面的身份。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宫里的宫女都是八旗出身，每个人的籍贯、家世都有底可查。晴川是自己找人弄进来的，她的身世档案本就是假的，若是有人愿意动动手脚，未尝不能搏一搏。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僖妃把这个念头压在了心底，没有当着太子的面说出来，只是淡淡道："臣妾想想法子。殿下先别急着去乾清宫开口，容臣妾些时日。"
太子点了点头，又看了晴川一眼，那目光里带着几分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坦然的祝福。他朝晴川拱了拱手："晴川姑娘，往后若是八弟欺负你，你来跟本宫说，本宫替你收拾他。"
晴川的眼眶微微红了，使劲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谢殿下。"
太子走后，僖妃把晴川留下来，关起门来细细说了一番话。过了几日，僖妃让人去内务府调了晴川的档案，又通过太子那边的关系，在档案上添了几笔，晴川的出身被改成了一个小官家的小姐，父亲是某个早已外放的老旗人，家世清白，门第虽不算显赫，但面子上是够的。
若是做个侧福晋还可以，可若是做福晋，光凭这几笔档案上的改动，还差些火候。
她想了几天，又跟太子那边通了气，最后商定了一个法子，让晴川那位"父亲"在档案上再多一笔。其母系出自满洲老姓，虽然家道中落了，但往上数三代，跟某个早年立功的世袭佐领家沾着亲。
这个改动不大，可满洲老姓在康熙朝是极看重的东西。一个满洲老姓出身的小姐，哪怕父亲官位低些，嫁入皇家做嫡福晋也不算高攀。
僖妃让太子那边的人去内务府递了话，又让太子亲自去户部翻了旧档，把那个早已不存在的佐领家的一支旁系跟晴川的"父亲"挂上了钩。户部的老档案本就零碎不全，加上太子亲自来过问，经办的人也不敢细查，只当是太子要抬举什么人，便顺水推舟地落了笔。
这事儿做得悄无声息，除了僖妃、太子和晴川本人，没有人知道档案上那几行字是什么时候改的、是谁改的。
又过了些日子，太子果然去康熙面前提了八阿哥的婚事，说八阿哥年纪也不小了，该成家了，他看中了一个小官家的女儿，人品样貌都好，请皇阿玛做主赐婚。
康熙听了，觉得很欣慰，八阿哥确实不小了，太子这个做兄长的替弟弟操心，很是不错。
便点了点头，让内务府去拟旨。
离宫前的那个晚上，晴川收拾好了东西，来僖妃屋里辞行。
她换了一身藕荷色的新衣裳，头上簪了一朵小小的绢花。经历了这么多事，她的规矩比刚入宫的时候好了很多。
晴川真诚的对僖妃行礼道谢："娘娘，奴婢……奴婢要走了。"
僖妃伸手扶她起来，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仔细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轻声问了一句："你以前画的那棵树，还想找吗？"
晴川愣了一下，笑容收了收，眼底的光暗了一瞬，随即又亮了起来。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奴婢……也说不好。找不到了也许是好事，可有时候又还是会有些期待。"
僖妃没有追问，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那本宫替你先留心着。若是哪天你又想找了，随时回储秀宫来。只要本宫还在，那句话永远作数。"
晴川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使劲点了点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娘娘……谢谢您。"
僖妃笑了笑，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去吧。天不早了，八阿哥该等着了。"
晴川来了之后还算老实，没有惹出太多的事情，僖妃给她送嫁，也算是卖她一个好，以后和八九十阿哥的关系不会太差。
她正要转身回屋，金桂从后面快步走过来，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主子，方才乾清宫那边传出来的话，皇上今儿翻了德妃娘娘的牌子，可临到傍晚又叫人撤了，说政务繁忙，让德妃娘娘不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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