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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宫砂是证明女子清白的东西,一般会在女子腕间。
姜橞说自己守宫砂还在,众人不信,都以为她是强弩之末逞强不敢承认罢了。
苏柔脸上恶意满满,她道:“既然你说的守宫砂还在,那你为何会羞愧跳河?还不是因为你不要脸婚前乱搞,最后事情败露只能装模作样去跳河证明自己的清白。”
“说跟你说我跳河了?我明明是被人推下去的,被你们其中一个推下去活活溺死的,”姜橞道,“至于是谁指示的,我想,这最终是谁收益就是谁吧。”
话落,温庆翰像是意识到什么,看了看身旁的苏柔。
温庆翰是温家旁支子弟,还是最近风头正盛的探花郎,无论是容貌或是才情,皆是上乘。
以他的能力,将来一定前途明亮。
柳氏母女加入苏家的手段卑劣,苏才明宠妾灭妻,这在青州县都是传开了的。
只要苏橞这个嫡女出事死了,再把苏柔送上花轿送过去,生米煮成熟饭,谁还敢在背后说什么。
退一万步讲,苏橞必须死,因为只要她死了,姜梦娆留下的丰厚嫁妆和遗产才会落入她们手中。
起初,他看到盖头下的女人时,还有些错愕。
他以为这位便是苏家那位绝色美人,没想到姿色不过尔尔,让他大失所望了。
苏柔床上功夫了得,哄得他心花怒放,便也没再说什么。
圆房后第二天他还知道真相,因为那时真正的苏橞与人私通后跳河死亡的消息也跟着传来。
温庆翰又开始庆幸,幸好嫁过来的是一个清白的姑娘。
可是现在,他又开始动摇了。
后宅之争他不是不知道,如果姜橞所言句句属实,那他分明是被人算计了。
温庆翰眼神寒冷凌厉,吓得苏柔一哆嗦。
“夫君,你怎可信她的一面之词,她私通一事可是所有人都看见了的。”苏柔咽了咽口水道。
“可她说她的守宫砂还在,这又是怎么回事?”温庆翰声音愠怒。
苏柔急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吗?谁知道她是不是骗我们的。”
言罢,柳氏也道:“是啊,这个逆女一向不喜欢我们母女俩,处处跟我们作对,她跟人私通这事,很多人都看见了。”
温庆翰下意识地看向姜橞。
不知为何,见她行事坦荡无所畏惧,他竟莫名相信她。
苏柔骗婚一事温庆翰虽说没说什么,可是一旦他回味过来,自己日子肯定也不好过。
苏柔看向柳氏,用眼神问她,那日苏橞被人玷污是不是真的?
柳氏眼神躲闪,因为她也不知道。
姜橞知道,若是她不拿出证据来,他们还是会不依不饶,索性便把自己袖子撸了起来。
一截纤细雪白的小臂上,一颗明晃晃的红色朱砂便展示在众人面前。
温庆翰一愣,随即心头涌上狂喜。
苏柔母女却说这是假的,非要让人来检验。
姜橞放下衣袖,冷冷道:“我凭什么任由你们说检查就检查?你们也配吗?”
“你、”
姜橞将手中刚从名下店铺带来的账册丢在地上,勾唇道:“我的清白我证明了,这店铺上的亏空,你们也该还了。”
话落,苏才明却比任何人都先急眼了。
苏才明沉着脸色,不满道:“苏橞,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还嫌自己不够丢人吗?”
“你们都不嫌丢人,那我又有什么无所谓呢?”姜橞轻笑,眉眼却清冷。
自己的女儿被人诬陷私通,他不闻不问,一顶轿子便把另一个女儿借机送了出去。
现在一听到自己要算账,就开始着急了。
果然,蚊子吸血的时候是不会叫的,只有吸不到血的时候,才会嗡嗡叫。
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为人父。
苏才明怒不可遏,他在这个家极少关注后院的事,但是却门清。
身为一家之主,他可以舍小保大,但是绝对不容许有人挑战他的权威。
姜橞看着这群人,只觉得恶心。
她看着苏才明,淡淡道:“这两年店铺被拿去的银子一共八万六千之多,你们打算什什么时候还我?”
“真是反了天了,你竟敢让我还钱?你忘了是谁养育你的了?”苏才明气得胸口起伏。
“大逆不道,看来是我平时对你太好了,从现在开始,你就给我好好反省,闭门思过,以后店铺上的事全权交由你继母来管。”
姜橞:“......?”
她没听错吧?
苏才明的厚颜无耻她也算是领教了,难怪能攀上温家的婚事。
与此同时,姜橞也有些后悔这么早把这些事摆到明面上了,应该直接去官府才是。
苏才明想让人直接强制把苏橞拉走,没想到这时候府上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县丞大人!”
来人人未到声先到,且声音洪亮有气势。
几个洋洋得意,准备把姜橞摁住的人手一顿。
姜橞借机挣脱了那几个人的手。
门外男人大步流星朝这走来,目光落在姜橞身上时,耐人寻味。
姜橞揉了揉发痛的臂膀,一抬眼,也有些错愕。
来人正是不久前在街上拉住她,说她长得像贵妃的随风。
“你是谁?敢管我的家事?”苏才明有些慌张。
随风脸上带着冷笑,先是对苏才明冷嘲热讽一顿,才不紧不慢地掏出手令。
苏才明被吓了一大跳,赶紧恭恭敬敬地行下官礼。
“原是御前大人,下官有失远迎,还请大人赎罪。”
温庆翰一愣,没想到竟然会有御前的大人会亲自到这里来,不过他还是跟着行了个礼,“新晋探花郎,见过大人。”
苏柔母女不明所以,不过见这架势,也收敛了身上的气焰。
随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苏才明小心翼翼地问他:“不知大人到访,还请大人上座,喝口热茶。”
“不必了,我此次私访,是有要事,耽误不得。”随风道。
“不知大人所谓何事?”
随风目光落到姜橞身上,不由得暗暗心惊,果真长得一模一样。
“我来,是要带走她!”随风手一指,目标落在了姜橞身上。
姜橞也是头一会儿心跳加速,无他,只因这人是御前大人。
他方才手中拿的手令,是玄龙玉牌。
天子近臣,御前侍卫。
难道,他也来这里了吗?
姜橞不敢去想,她还没有做好再见他的准备。
宫中苦等七日,也不知道他得知自己死讯,有没有伤心,可曾为她掉过一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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