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badaoge.org
文华殿里已经吵了半个时辰。
消息传来,朝堂就开始乱了。
八百里急报送到,文安知县被拿,武清石氏灭门,涿州五阀尽数伏诛……
吏部巡御史张启元被就地拘押,三十二名朝堂旧臣的通夷罪证全盘查获。
北直隶百年士族联盟彻底崩毁。
都察院御史头一个跳出来,手里举着连夜草拟的弹劾文书,嗓门又尖又响:「李信身为摄政国师,擅权嗜杀、屠戮士林、损毁文脉!
涿州五阀世代勋贵,纵有小过也当依规处置,岂容私调重兵、擅杀门阀。」话音没落,几十个文官接连出列,联名文书递了一摞又一摞,唾骂声、控诉声搅成一团。
谁也不提五阀通夷叛国、奴役百姓的事实。
只是死咬着「国师屠戮士林」这一条来回嚼。
当朝太傅周雍拄着拐杖出列。
他须发全白了,几十年稳坐士林之首,门生遍布朝野。
更重要的是,他是涿州周氏的宗族族老。五阀覆灭的消息传到京城时,周家嫡系被诛的名录一并送了过来。
他压到现在才开口,脸上看不出喜怒,但心中已是怒火滔天。
「朝野公论汹汹,士林人心惶惶!」周雍嘶声呐喊,「国师杀伐无度、新政过烈,已然动摇天下根基。
臣请朝野公议,暂缓分田新政,召回北地王师。
若任由国师一意孤行,天下士族离心、四方动荡再起,外夷藉机兴兵,大乾基业危在旦夕……」
这话一出,满殿文官全跟着附和,声浪震得殿角的铜鹤嗡嗡响。龙椅上空空如也,殿上没有太后,也没有谁能像往日里那般【主持公道】。
他们嘴里喊的「朝野公议」也只能公议一下,事实上,连个作主的人都没有。
不过,所有人都相信,只要能借天下士林之口,掀起民间风浪,再借外敌兵祸施压,逼李信妥协退让,暂缓分田,还是能够做到的。
除非,国师真想成为千夫所指的屠夫。
殿内喧闹愈烈。就在百官觉得大势已成的时候,殿外传来急促马蹄声,一队禁军信使快步入殿,扯着嗓子喊:「北地八百里加急!国师清查的士族通夷名册、洋患交易帐册、朝臣罪证,尽数送达京城!」
如山卷宗被抬进大殿,整整齐齐码在御案前。
纸页堆叠,墨迹重重,每一份都带着署名、银钱流水、交易印记、罪案记录……铁证如山。
殿内喧嚣瞬间哑了一半。
周雍脸色微变,拄着拐杖厉声道:「区区地方片面供词、刻意伪造帐册,安能当作朝野铁证?
定是李信为推行激进新政、铲除异己,刻意污蔑士林、构陷朝堂重臣!」
信使紧接着又报,嗓门更大:「国师已将全部罪证抄录公示,张贴北直隶各州县,传檄天下。
如今北直隶万民皆知真相,奔走相告,欢庆鼓舞……」
满殿死寂。周雍身躯颤了一下,他终於彻底明白过来。
李信压根不需要朝堂认可,不需要皇权背书,放他们在朝堂之中,不处置,只不过是暂时没时间。
等到公示铁证、昭告天下,撕碎士族脸面,他们就再也没用了。
殿里没人再开口弹劾。所有人盯着御案前那摞卷宗,脸色青白。
不少名字在那份通夷名单上的人,腿已经开始发抖。
周雍捏着刚送到手里的一份密报,看完之後脸上那点灰败忽然褪了,换上一抹阴恻恻的笑。他把密报举起来,环视满殿:「诸位同僚,不必慌乱。
德意志洋商使团正式递来外事照会,抗议国师擅杀外籍商人、查抄洋商资产。
洋人陈兵边境,扬言若国师不叫停新政清算、赔付赔款、归还资产,即刻起兵入境,踏平北地。」
满殿譁然。
「洋兵入境北方必乱!」
「战火一起新政反成祸根!」
「国师若是不想成为天下罪人,必然不敢一易孤行……」
……
李信不在殿中。他在涿州。
涿州城府大堂,晚风穿堂,吹得案上那摞罪证名册的边角哗哗响。
李信把京城传回的情报搁在案上,笑了一下,问道:「你们怎麽看?」
杨凡站在阶下,一脸愤慨:「这些人不顾家国百姓,为私利,勾结外夷引兵压境,拿天下苍生当玩笑。」聂士成也上前半步,拱了拱手:「国师,洋患陈兵边境绝非偶然,是朝堂那些软骨头与洋人早就定好的後手,内外夹击,借外敌逼停新政。指不定还许下了诸多条件,如当初那几次条约签订……
如今对方来势汹汹,实则只是穷途末路。」
满堂将校都不说话,眼中杀气腾腾,显然也是气得不轻。
李信抬起头,目光穿过窗棂望出去。
天空已经放晴了,晚霞铺了半边天,街上隐约传来百姓领米的吆喝声。
他收回目光,沉声道:
「士族通夷当诛,外寇犯边当灭。新政安民,不可逆、不废止、不妥协。但有通敌乱政者,抄家灭族,决不姑息。」
檄文传下去,武卫军的传令兵拿着抄好的文书往城门口跑,脚步声踩在青砖地上噔噔响。
杨凡看着案上那摞还没批完的罪证名册,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师尊,北地这次清算,要是株连太广,恐怕会把天下士林逼急,四方豪强一起举旗作乱,局势不好收拾。」
聂士成也补了一句:「不少附庸、爪牙、底层私兵就是听命行事,没亲手沾血。
要是全杀了,外头肯定骂国师嗜杀无道。
不如甄别首恶,宽赦胁从,能收人心,也能堵住天下人的嘴。」「得」「奇」「小」「说」「网」「首」「发」「d」「e」「q」「i」「x」「s」「.」「o」「r」「g」
李信抬起头,看了两人一眼,摇头道:「我推新政的目的,就是打碎眼前利益格局,均分万里田地,安顿天下万民。
你们想一想,这田这地,从哪儿来?」
不等两人回答,李信摇了摇头,叹息道:「你们怕这个,怕那个,却没人想过,怕不怕百姓吃不好穿不暖?」
这话一落地,堂上再没人吭声。杨凡把到了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聂士成默然拱手。
「传国师令。但有牵连,阻挠新政者,不论首从,恶行昭彰者,斩立决。其余家眷皆编入劳作营,修路开山搭桥开荒,给我劳作到死。」
随着命令传出,武卫军立即行动起来。
城外校场,数百门阀附庸、宗族子弟、私兵骨干、中层管事全被押了上来。
有人跪地痛哭,说自己只是盲从听命身不由己,求从轻发落。
有几个留任的小吏高声喊自己从未作恶、一心奉公,想博个宽赦。
围观百姓挤得人山人海,不少人觉得这些底层附庸确实冤枉。
李信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校场,只吐了一个字:「斩。」刀光起落,血色溅上青石。
数百人无一豁免。
围观的百姓从最初的悲悯迟疑慢慢变了脸色,没人说话了,全看着高台上那个穿布衣的身影。
他们终於看懂了。
这位国师可不跟你开玩笑过家家。
说杀人全家就杀人全家。
行刑没停,肃清继续。
武卫军按名册全城搜捕,逐户清查。
潜藏市井、隐匿乡野的门阀暗线、洋商联络员、列国探子,一个个揪出来。
查出一个,立斩一人;
查出一族,尽诛一族。
三日之间,涿州城内外原有利益阶层,已被清扫一空。清扫不止於豪绅门阀。
涿州、文安、武清三县所有在职官吏、巡检、里正、乡役,全被彻查。
但凡曾经依附门阀、收受豪强贿赂、协助士族盘剥百姓、暗中非议新政、拖延阻碍者。
无论职位高低,一律抓捕诛杀。
空出的所有基层职位,全部提拔出身寒门、世代务农、无士族关联、真心拥护新政的良民与军中精干。
自此北地三县基层体系彻底洗牌,令出一人。
千里之外,京城文华殿。
周雍拄着拐杖立在殿中,脸上那点阴恻恻的笑还没收,他笃定借洋兵压境、士林汹汹,必能逼李信妥协退让。
直到北地最新消息传回京城……
不问首从,尽诛逆者。
满殿文武全僵住了。
有人手里的笏板掉在地上,当啷一声脆响,没人去捡。周雍握着密报的手掌开始抖。
脸上那点阴狠全碎成了惊惧。
他终於明白,自己这些人全都看错了人。
李信要的从来不是什麽朝堂,什麽制衡。
他要的是天下独尊。
说是不立皇帝,却比皇帝更狠。
他甚至不在乎这个天下,是否被打烂,只在乎那些泥腿子,能不能活。
…………………………
涿州大堂,晚风穿堂,吹散了校场方向飘来的血腥气。
李信抬眼望向城外,北地的天已经彻底放晴了,夕阳把城楼上的龙旗染成一片金红。
他把案上最後一份批完的文书推到一边。
「内外阻碍清乾净了。接下来,清丈田亩,销毁伪契,分田安民。」他站起来,新亭侯在腰间轻轻晃了一下。
「从今往後,山河重塑,万民有田。
世间再无任何人,可阻新政。」
………………………………
北地三县杀乾净的消息传出去的时候,整片大乾山河都安静了一瞬。
京畿内外,黄河南北,所有州县衙门、士族门阀、督抚官吏,全在打听涿州到底死了多少人。
打听完了,没人敢吭声。
但这份安静不是臣服。
李信的政令和兵马眼下只牢牢盖住北直隶和京城周边,再往外,各行省、远州郡县还是旧士族盘踞、旧吏治把持的地盘,国师新政的脚还没踏进去半步。
天下士族惊归惊、怕归怕,转头就把大门关了,私兵藏起来,帐册封进密室,串联的书信全烧了。
没人再敢公开骂新政,也没人再敢勾结朝堂旧党……但也没人归顺。
全缩在暗处,等着看新政什麽时候栽跟头。等洋祸爆发,等形势翻盘。
最先打破这份死寂的不是士族,是洋人。
德意志远征军在北疆边境陈兵已经有些日子了。
这个时代的德意志,新军建制完备,军工冠绝欧陆,火炮精良,枪械新锐,连年征战欧陆屡战屡胜,骄狂得没边。
在他们眼里,东方诸国全是暮朽孱弱不堪一击的货色。
之前按兵不动,是想等清国内斗爆发、旧党反扑、新政崩盘,好坐收渔利扶持士族旧势力掌权。
等了几个月,结果全落空了。
清国内患肃清,朝堂被连根拔起,转为一人专权,上下一心。
分田新政紮根,畿辅固若金汤。
见离间没用,观望没结果,德意志远征军统帅冯·施泰因撕了所有伪装。
一纸最後通牒快马送入京城,通篇没有半分邦交礼仪,就是赤裸裸的武力胁迫。
勒令废除北畿分田安民令,归还所有查抄洋商资产和士族私产,恢复士族旧制与通商特权,斩杀北地所有推行新政的官吏,赔付天价军费赔款,全面开放北疆口岸……并且,允许德军自由驻兵。
如若不然,即刻起兵入境,踏平北直隶,合围京城。
通牒送入京城的时候,李信刚回到紫宸殿。
他把通牒看了一遍,搁在案上,只说了两个字:「备战。」
新上来的寒门官吏虽然没士族旧弊,但眼界有限,畏洋如虎。
有人跪地劝谏,说洋夷军械精良战法新锐百年未尝一败,新政根基未稳万万不可开战,不如暂弃分田、赔款息兵、退让求和。
话没说完就被李信打断了。
「蠢货。新政乃万民根基、山河命脉,不可逆、不可废、不可让。
中土山河寸土寸血,无半分可予外夷。」
他目光扫过满朝文武,「今日起,议事堂禁绝和议。
凡敢言赔款、言休战、言暂缓新政、言屈从洋夷者,不论品级,当庭立斩。」
满堂死寂。所有求和的文官浑身战栗俯首噤声,再无半句软言。军令当夜传出京城。
聂士成率武卫军三万,即刻奔赴北疆隘口,依山设伏、据险列阵。
袁世凯领新军两万,镇守京畿门户,封锁所有入关要道。
末了李信补下最後一道死令,传遍三军:「凡德意志入寇之兵,无论主将士卒、负伤溃散、跪地投降……一概屠尽。犯我山河者,尽诛。」
边境之外,冯·施泰因听闻大乾拒绝所有条款、整军备战,嗤笑不止。
在他眼里这不过是弱者最後的虚张声势……
东方旧式军队从未见过近代火炮之威,内乱尚可逞凶,外战必一触即溃。
而这次,他也不会像昂撒人那般,蠢到与人阵前挑战,立下赌约。
枪炮齐发之下,就算是山,也给他轰平了。
武功高,又能如何?
终究还是血肉之躯,能挡得住钢铁洪流?
他急於破关立功、速定远东战局,亲率数千德军精锐先锋,携新式步枪、重型机枪和野战炮。舍弃厚重阵型,全速轻装突进。
孤军深入北疆群山险隘,想一举破关直扑涿州,捣毁新政核心腹地。
德军一路疾驰无人阻拦,愈发骄狂轻敌。
他们不知道,这一路无阻是李信刻意纵敌深入,早已布下合围死局。
北疆群山隘口,山势险峻,沟壑纵横,林木错落,岩壁层叠。
这地方是李信开了天眼亲自挑的死地。
地形狭隘弯曲,空间闭塞,德意志火炮根本展不开炮阵,调不了射角,等於废铁;
制式线列阵型铺不开,引以为傲的线膛枪也会因地形遮挡和距离过近失去精准杀伤。
德军精锐全部踏入山谷的那一刻,山头令旗骤然翻飞,一声炮响划破长空。
李信立马山头,天眼全开,整片战场纤毫毕现。
德军暗藏的火力点位、炮兵阵地、军官指挥中枢、阵型薄弱死角、兵力分布底细,连每一处士卒站位和弹药囤积位置全映在他眼底。
「原来如此,这【横扫千军】仪式真的应於此时,应於此地。】感受到哪吒三太子神意图第三重消化加速,从49%,飞速提升到55,再提升到69,再到88%。
从自己天眼锁定对方指挥官开始,速度更是跃升,达到百分之九十多。
「快了,就是不知道仪式过後,达到哪吒三太子神意四重,又能给我什麽样的秘技呢?
奇怪的是,为何哪吒神意,是需要领军作战?想想也合理,故事中,这位可是伐纣先锋官,经常带兵袭扰,或者护粮,多数时候,是领兵冲锋在前。
这的确是他的过往经历复刻,打仗是很有一手的。只不过,这份才能,是被他人的个人战力所掩盖了。」
想到这里,他难抑心头激动,一声冷喝传遍山谷:「冲锋。」
两侧山头伏兵齐起,巨石滚木、炮火倾泻而下,瞬间封死山谷进出口,把数千德军精锐死死困在死地。
聂士成率武卫军三万老兵,按李信天眼看破的破绽分多路散阵俯冲、分段切割敌阵。
武卫军全是北地平乱浴血杀出来的老兵,近战搏杀、山地作战冠绝天下。
他们并不与德军远距离对枪对炮,全速贴脸突进,死死拉近交战距离。
线膛枪装填慢、怕乱阵、怕贴身的致命短板被无限放大……
德军士卒根本来不及站立瞄准、轮换装填、列队射击,精锐枪械全成了废铁。山谷之外,袁世凯新军列阵封锁,火器齐发,层层拦截,死死封堵所有逃窜缺口。
李信依托天眼精准锁定所有德军军官、炮兵、士官等核心指挥节点,传令死士优先定点斩首。
近代制式新军极度依赖指挥调度,中层指挥全灭、炮兵全被诛杀之後,全军瞬间失去调度,沦为无头乱兵。
德军从骄狂蔑视瞬间跌入惊骇慌乱……
他们从未想过一向孱弱可欺的中原兵马能有这种战术、这种战意。
更不明白,为何己方一举一动全被洞悉。
所有底牌全暴露在对手眼皮底下,甚至打不出一次像样的齐射。
信息被碾压,阵型被撕碎,指挥被瘫痪,全军只能被动挨打、节节溃败。
山谷之内杀伐四起,血色漫地。
武卫军谨遵绝杀令,不纳一降,不留一俘。
有德军士卒弃枪跪地举手投降,冲锋将士目不斜视挺刃直刺当场诛灭。
有敌军负伤倒地哀嚎求饶,巡阵士卒上前补刀尽数斩杀。残兵拼死突围四散逃窜,外围新军精准截杀追剿殆尽。
无一人可活,无一人可逃。
短短一个时辰,数千德意志精锐先锋全数葬身北疆山谷。
冯·施泰因战死阵前,头颅被斩下悬於边关城楼。
山谷之内屍横遍野,满地德军屍体、破碎枪械、废弃火炮、残破军旗。
此前横行欧陆骄狂不可一世的德意志精锐,就此彻底覆灭。
边境之外,德军後续主力听闻先锋全军覆没、主将战死、无一幸存,全员震恐。
连夜拔营後撤百里,匆匆坐船出海,彻底放弃入侵北疆的图谋。
李信立马临风,俯瞰满地敌屍和遍野残械。
聂士成和袁世凯披甲上前,满身硝烟未散。
两人心里最後那点疑虑彻底没了。此战的真正胜机绝非单纯兵力精锐和地势之利,核心在於主帅的眼力和指挥。
他竟能把敌军所有阵型破绽、火力点位、指挥命脉、兵力底细全看了个通透。
并布下针对性攻势。
简直跟开了天眼似的……
这让人怎麽不心存畏惧。
「国师,边境残寇远遁百里,不敢近前。」聂士成沉声禀报,「防线稳固,三军休整待令。」
袁世凯跟着拱手,说话时带着他惯有的三分谨慎三分观察:「京畿安定,朝野屏息。举国上下,当无人再敢提和议这两字。」
李信点了点头,目光越过千山万水,落向京城方向。「回朝。清理残敌事宜,还有把被占据的地盘收回来,这些也得提上议事日程。」
「是。」
三军拔营南归,百战铁军携大胜之威浩荡入城。
沿途百姓夹道跪拜,香火绵延。
入京之日九门肃静,百官尽跪,没人敢抬头。紫宸殿上,几名残存的旧式文臣脊背僵直,冷汗浸透朝服。
他们心底藏了一辈子的旧朝礼法、祖制规矩,原想着待战事平息便重提祖制、分权制衡,以文官节制武将。
可此刻看着殿上那道身影,所有盘算全冻在了嗓子眼里。
只能忠办差,再多的念头,也不敢露出半点。
李信立於高台之上,目光扫过满朝文武,开口时声调平平,却压得整座大殿气息凝滞:「乱世旧礼,不治新政山河。
从今天起,军权归帅,战权归将,文官不预兵事,士林不掌戎权。」
传令官捧出事先拟好的详细政令条文,当殿宣读。
千年文官制衡兵权、朋党乱政的顽疾,就此一刀斩断。
朝堂既定,李信着手整编全军。
武卫军、新军,五军衙门,三支兵力尽数由国师府直辖,脱离六部辖制。
军队唯一使命:护新政,安万民,守山河,攘外寇,诛内奸。
他亲笔订立《铁血军规十八条》,刻石立营,传示全军。……
紫宸殿夜风浩荡,穿堂而过,吹动殿中旌旗猎猎作响。
李信凭栏独立,天眼微阖,四方暗流、海内蛰伏、海外阴谋,尽数了然於心。
北疆大捷的消息早已传遍天下。
最先有反应的是北直隶。
文安、武清、涿州三县,那些刚分了田地的百姓,听说国师在北疆把洋兵杀了个片甲不留,有人当场就跪在田埂上,朝着京城方向磕头。
磕完了爬起来,该锄草的锄草,该施肥的施肥。
嘴上不说什麽,但那股子从心底里透出来的踏实劲儿,比什麽感激的话都实在。
接着是京城。
菜市口的无字碑前又排起了长队,香炉里的香灰堆得冒了尖,香烛铺的老孙头把铺子里最大的那只铜香炉搬出来往碑前一搁,自己先点了三炷香插上去。
旁边有人打趣说老孙头你不是天天烧香吗怎麽还烧,老孙头瞪了他一眼:「以前烧香是求国师保佑,今天烧香是替我那死在大沽口的二弟烧的。」
保定府有人赶着驴车走了两天两夜来京城,就为了在无字碑前烧一炷香。是个瘸腿的老兵,拄着根歪脖子拐杖,身上的褂子打满了补丁。
他把香插进香炉里,跪下磕了三个头,磕完爬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从怀里掏出一只破碗,碗里盛着半碗糙米,搁在碑前头。
旁边有人问他从哪儿来,他说从保定府来。问他那碗米是什麽意思,他说当年在大沽口炮台,他们一个棚的弟兄,临死前最後一顿饭就是半碗糙米粥。
今天国师在北疆把洋人杀乾净了,他替那些弟兄把欠了十年的这碗米还上。
说完拄着拐杖走了,走了一截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块无字碑,拿袖子蹭了蹭眼角。
这些信力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时候,李信正在紫宸殿里打坐。
淡红色的光点密集得像夏夜的萤火虫,从窗棂、门缝、殿顶的瓦隙里钻进来,一层一层地叠在他身上,中间还夹着零星几点金色的,亮得刺眼。
他周身不自觉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把殿里的烛火全压了下去。
他沉入识海,默默清点。
这次收获的信力约两千一百多点淡红,加上二十点金色真信,折合下来能用的信力超过两百三十点。
之前涿州分田时那一波大收割,他已经把三围推上了一个大台阶。
体质突破六十觉醒了金肌玉骨,精神突破七十觉醒了迷神天赋,敏捷也推到了六十八。眼下这点信力,不够体质再往上推一层了。
他算了算,拨出六十四点把敏捷从六十八推到七十,身体又轻了三分。
踏出一步时连身边的清风都没有惊动,速度灵活同时提升。
并且觉醒了新的天赋。
【御风】
这才是重头戏。
李信一看这秘技,心中就是大喜。
上一次,精神突破70点,得到【迷神】这种级别的天赋,已经让人惊喜万分。
现在敏捷70,也跟着出现了一个传说中的能力。
所谓【列子御风】,脱离地心引力,这种能力,只要是个正常人,就不可能不喜欢。
最关键的是,这是天赋。
所谓天赋就是天生具有这种能力。一旦习得同类的功法,更能增幅能力,比别的修者,用同样的功法之时,要强上不知多少倍。
就如现在,自己既没有御空的功法,也没有这一类的招式,但是,身体悬空十丈,驭空而行,竟然快得像是高铁,身周时而如清风拂体,时而如狂风过境,速度快慢随心,高度也是随时变化。
再配合以往的轻灵天赋,比最灵巧的蝴蝶和雨燕,还要快上无数倍。
「终於补上了最弱的一环。要是这时候有飞机入境,我就得让他们看看,什麽叫做空战。」
试了好一会真正的【舞空战术】,李信落在殿内观景台上,还有些意犹未尽。
看看还剩下166.7的信力。
李信一不做二不休。
加了5点在【体质】属性上面。
让身体又变得强横一截。
心满意足之下,再看看自身状态。
【姓名:李信】
【年龄:13/260】【体质:66.4】天赋:暴击、回气、回血、钢筋铁骨、金肌玉骨
【敏捷:7.2】天赋:轻灵、快手、幻影、缩地、穿空、御风
【精神:70.2】天赋:通灵、闻秘、内视、避凶、斩神、迷神
【武技:神打:哪吒三太子(四重1%):三头六臂、虚空照影常驻;风火疾行常驻;常驻秘技:破海。秘技:破军。
二郎真君(三重2%):八九形变、如意真身常驻;常驻秘技:天眼。秘技:神射。
齐天大圣(二重49%):浮云蔽月、幻影流光常驻;秘技:千钧】
【道术:生字图真种雏形、锋锐禁制一层】
【道术:死字图真种雏形】
【功法:乾坤链气法(小成),水行真解(共九重,入门)、五欲魔典(入门)白阳图解(大成)】
【境界:筑基二层,武意三阶(灵性)法相生灵】
【信力:3.5】
因爱称信,心灵无极。………………
这次最大的收获,其实是【破军】。
哪吒三太子达到四重神意之事,这个能力有点意思。
从某些方面来说,这个秘技,无论放在哪个世界,都能改天换地,再造人间。
就算是外出冒险,完成青衣楼的诸天任务,也有着巨大作用。
李信细细试验秘技功效,心中惊叹。
「还有这种作弊的秘技,果然是神通雏形,完全不讲道理的。」
…………………………
求月票。
http://www.badaoge.org/book/158306/59349614.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adaoge.org。笔尖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badaog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