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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体悟身体内部。
三道纯净本源灵光自丹田元婴之中缓缓溢出,温柔浸透四肢百骸、经脉神魂,完成肉身与道基的极致蜕变。
鎏金日光、素银月华、苍青星芒三光归一,各有神妙妙用。
日光主净化淬链,可涤荡修炼中淤积的浊气、丹毒与驳杂真元,让李信的元婴真元愈发纯粹精纯,杜绝走火入魔隐患;
月华主安神养魂,稳固元婴神魂根基,大幅提升悟道速度与神魂抗性,不惧幻术心神侵扰;
星芒主固本再生,强化肉身骨骼经脉,极大提升疗伤自愈与肉身承载上限。
三光神体成型後,李信达成肉身、神魂、元婴三位一体的完美平衡。
日常修炼可吞纳天地日月星辰精华,修行效率倍增;
对敌之时三光流转,万邪不侵、戾气难扰,灵光可破世间多数阴邪秘术。
这具神体无需刻意催动,常驻被动护持,辟外邪,驱内魔,能用大日、明月、繁星之力,简直是一切邪魔克星
「好,很好,知道我在通明世界要与妖魔对上了,这是给我觉醒了一个邪魔特攻啊。
如此一来,什麽诡异法术法宝全都不惧,真正对敌,只看力量和技巧。或是,三位大神护佑,神意凝聚,谁又能跟我比速度比力量比技巧?」李信闭着眼细细感知一会,心里乐开了花。
心里想着,这神打、神意终究是外物,真正托着他一路往上走的,从来都是这具肉身。
根骨才是最大的本钱。
等回了通明大陆,必得寻一卷三光神水的正统法诀,这般天生亲和力,放着不用,才是暴殄天物。
以前的【玄武真身】还能算是凡俗修士巅峰体质,现如今这已经直接一步跨入神体了。
那麽,等到自己【体质】达到90,或者说达到100,是不是会出现什麽道体,规则体。没想到,这【体质】憋了这麽久,憋开後期,给自己来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可是,体质都是神体了,为何寿元仍旧是元婴期修为的一千岁?都不带增长的吗?难不成,肉身只管修练,灵魂才算寿元?」
这样想的话,也可以理解,为什麽很少有一直肉身修练问鼎长生的了?
神话传说中,无论什麽层级的宝物成精之後,都要访仙问道,他们壮大魂魄,不单只是想要更好的发挥肉身威力,更多的只有灵魂才能掌控规则,改变规则。
回李园时,夜已经深了。
竹苑的灯还亮着,暖黄的光从窗纸透出来,落在地上像一汪水。
庄红袖坐在灯下替他叠衣裳,青布长衫叠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放着两瓶伤药、几包干肉乾粮。「我是回通明大陆,又不是去荒郊野岭,怎麽会没有吃的,再说也不用伤药。」
李信失笑摇头,见着庄红袖脸上的失落,又道,「不过,红袖你做的肉乾和糕点,却还是要带的,到了那边吃不着。」
庄红袖脸上露出笑容来,叠衣裳的手顿了半秒,随即继续动作,声音很轻:「这回又要几个月?」
「说不准。」李信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知道她是有些舍不得自己,又不好意思说。
想了想又道:「你好好修练,等到了筑基,初步有了自保能力,到时也帮你弄个偷渡名额,带你一起过去玩玩。」
「好啊好啊,那飞燕师姐静雅师姐呢?她们也可以去?」
「都能去,咱们这个世界资源不足,灵气几乎没有,想要长生,还是要到他方世界去寻求突破。」
「飞燕姐她们若是知道,准会高兴得跳起来。那我把园子和孩子都看紧些。」庄红袖把叠好的衣裳放进包袱,指尖轻轻抚平褶皱,「你什麽时候回来,都有人在家,热饭热菜总少不了。」
灯花「哔剥」一声,炸了个火星。
李信伸手,把她手里叠了一半的衣裳接过来,自己慢慢折好。
庄红袖手空了一下,下一秒就被他握住。
她的手微凉,带着点针线的薄茧……第二天天还没亮,庄红袖就起了。
她没去灶间,立在院子里,替李信理了理衣领,又把腰间剑穗解下来,重新系得端正些。
阿黄蹲在脚边,尾巴绷得笔直,两只前爪死死扒着地面,脑袋耷拉着,没了往日的欢实。
听风栖在檐角,歪着头看,一声不叫,只有羽翼偶尔轻轻动一下。
李信俯身,按了按阿黄的脑袋。
土狗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呜咽,拿脑袋蹭他掌心,却没像往常一样扑上来。
他又朝听风招招手,雄鹰扑棱翅膀落下来,尖爪扣在他小臂上,钢钩似的,却刻意收了力道。
他牵着一犬一鹰,走到庄红袖面前,蹲下身,一手按一个。
「阿黄,听风。」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往後我不在的日子,她就是你们的女主人。听她命令行事就好。」
阿黄拿鼻尖拱了拱庄红袖的掌心,又回头深深看了李信一眼,慢慢挪到她脚边,卧下了。
脑袋搭在爪子上,眼睛却始终盯着李信。
听风振了振翅膀,飞上庄红袖肩头,尖喙轻轻碰了碰她的耳垂,温顺得不像话。庄红袖眼圈一红,抿着唇没让眼泪掉下来,伸手摸了摸阿黄的顶毛:「你放心走。它们我带着,园子里也不会出事。」她顿了顿,声音哑了半截,「你也……自己当心,早些回来。」
李信点点头,抬手把她鬓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後。
转身,出园门,没有回头。
身後竹叶沙沙响了一阵,慢慢归於平静。
…………………………
回到苍州时,天正下着蒙蒙小雨。
李信刚进明月观山门,陈寒山就撑着伞迎上来,神色带着几分凝重:「观主,斩妖司的人来了,在前堂等了快半日。
为首的是叫秦不言,实力很强,看他们面色不善,应该是来质询前些晶子的杀伐。」
李信「嗯」了一声,步子没停,径直往前堂走。
堂内坐了五个生面孔。
为首的四十来岁,玄色官袍外罩黑纱,腰挂一柄窄刃长刀,面皮紧绷,一副公事公办的倨傲模样,正是斩妖司苍州行走秦不言。
这人气息沉雄,法力浑厚,眼中神光熠熠,身周空气微微扭曲。前往「必」应」搜「索「德」旗」」可查看最「新章「节!
显然是元婴级别修士。
到了元婴级别,一般情况下,都会有着自己的个人领域,平日里就算不用,收束得没有异象,也很容易感应得到。
就如李信本人,也有月陨剑域,他领域放出来,身周十丈内,剑气如霜,同样会排斥异种真元。
秦不言身後站着三男一女,皆是金丹修为,眼神锐利如刀,上上下下打量着进门的李信,带着审视。
在他们眼里,这位年轻镇守纵然杀了两个元婴、平了七里庄,战力强横至极。
不过不管如何,也不能擅杀朝廷命官,这是把阴月王朝的脸面放在地上狂踩。
就算是有着明月天宗撑腰,也不能做事如此肆无忌惮。
斩妖司代表朝廷,上门问责,对方总得给个交待。
秦不言见他进来,慢悠悠站起身,皮笑肉不笑:「李镇守,久仰大名。在下斩妖司苍州行走秦不言,奉上司之命,来问几件事。」
李信没搭理他的客套,走到主位前,解了外袍随手挂在一旁,才抬眼:「坐。」
秦不言脸上假笑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拿起桌上一份文书,慢条斯理地念。什麽「擅动刀兵、屠戮刺史府满门」,什麽「越境行事、惊扰地方」,什麽「有失镇守体统、引得人心惶惶」。他念得不快,眼睛却一直盯着李信,想从对方脸上看出慌乱、畏惧。
可惜没有。
李信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面无表情听着,像在听什麽无关紧要的闲话。
直到秦不言念完,放下文书,等着他辩解。
堂内安静了几秒。
李信忽然笑了。。
「说完了?」他抬眼,目光扫过五人,「律法?七里庄妖修拿孩童炼人丹的时候,律法在哪?
刺史府勾结妖修、草菅人命的时候,律法在哪?
苍州两任镇守接连惨死,你们斩妖司在哪?」
他每说一句,身上的剑气便重一分。
无形的剑压像实质的山,朝着五人压过去。
「咔嚓」一声轻响,秦不言手边的茶杯先承受不住,裂开几道细纹。身上皮肤像是乾燥已久的土地,从内到外,裂了开来,腥红鲜血渗透而出。
其余四人更是不堪,同时胸口一闷,像被重锤狠狠砸中,齐刷刷往後退了三步,张嘴呕出一口鲜血来。
看向李信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惊恐。
他们原本以为对方不过元婴初期,仗着宗门宝物才逞凶。
可这股剑压,哪里像普通元婴初期?
说他是化神期老怪也说得过去。
「朝廷想要知道其中详情,就让够分量的人来问。」李信指尖在扶手上一点,那股剑压骤然收紧,五人浑身汗毛倒竖,仿佛下一秒就会被万剑穿心,「你们五个,也配来问我?」
秦不言握刀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发白。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机牢牢锁死了自己,只要敢动一下刀,下一秒人头就得落地。
他咬了咬牙,到底没敢拔。憋了半天,狠狠一甩袖:「你……此事我定会上禀上司!」
说罢,带着四人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那女修心有不甘,回头怨毒地瞪了一眼。李信眼皮都没抬,淡淡开口:「再瞪一眼,留下一只眼睛再走。」
那女修浑身一僵,像被冰水浇透,猛地转回头,再也不敢多事。
五人脚步匆匆,几乎是逃着出了明月观。
陈寒山端着热茶进来,手还有点抖:「观主,他们回去定然添油加醋,斩妖除魔司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要的就是他们添油加醋。」李信站起身,走到窗边。
雨已经小了,檐角水珠断断续续往下掉。苍州的天空灰蓝灰蓝的,像块洗旧的粗布。「斩妖司来的实力太弱了,就连当日那几头元婴妖修也不见得能打得过,来这麽点人,济什麽事?」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窗沿,一点三色微光一闪而逝。
「准备一下,咱们再走一趟七里庄。」
「啊?」陈寒山愣住,「那地方所有妖类不是已经清理乾净了吗?」
「地上清了,地底下的暗渊不是还在吗。」李信取下腰间秋水剑,「哐」地一声,剑出鞘半寸,寒芒映得他眉眼锋利如刀。
一股剑气如同有着灵性一般,在空中盘旋一会,尖啸着,没入天际,直朝七里庄方向而去。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自己这柄地极顶阶的灵剑,早就跃跃欲试,想要一饮妖魔之血。先前李信没有把握,只能强自按捺。
现在不用收敛气息了。
「趁他们还没缓过气,下去掀了老巢。」
与其坐以待毙。
不如主动出击。
总不能等到对方一切都准备好了,再来应战,那多被动。
他可还记得,自己前来镇守苍州明月观,这个任务,要麽就是保证风调雨顺、地方太平至少十年。
要麽就是要斩杀化神期妖魔三位,才能获得宗门三万功勳,兑换明法丹。
前者是为了正常路径的宗门修士准备的,十年如一日,守御一方,难度不能说不大,最难的还是苦熬日子,磋磨岁月。
而後者,当然是为了天才修士准备的另一套方案。
不想熬炼十年,消磨岁月,那也行,证明自身实力即可。
李信当然不想苦熬十年,修炼一道,如逆水行舟,他只争朝夕。既然感应到了化神期妖尊的藏身之地,又与对方结下了死仇,那麽,就不妨顺水推舟,直接取其首级,得到一部分功勳再说。
雨丝飘在脸上,带着点凉意。
李信迈步踏出明月观,袍袖一卷,把李寒山一同卷起,化为剑光,飞遁而走。
……………………
七里庄已经空了。
李信走在庄子中央的土路上,脚下碾过碎瓦焦木。
半个月前屠尽刺史府前夜,他顺手清了这处苍州腹地的所有妖巢。
地上妖修斩尽,活人只救出不到十个。
本以为此事已了,此番重临,却嗅到一股比当夜更沉的血腥气,自地底丝丝缕缕渗透出来。
陈寒山走在前头,掌中托着一面铜镜,淡黄光晕铺开,既照路也辨妖气。
镜光曲曲折折,再次寻到当初那个灭杀元婴妖修的洞窟。
就发现,原本通向地底的那个暗洞,此时已经化为一座方井。井口压着石板,看起来并不惹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有着漏网之妖做下的收尾之事。
更或者,是妖魔控制的傀儡,在暗中行事。
「掀开。」
陈寒山纵身落井,脚尖点壁卸力,落地便扣住石板边缘,指节发力,石板却纹丝不动,分明布着灵力锁。
李信没等他再试,抬手朝井底一点,指尖三色水光如线垂落,贴进石板缝隙。
那阵法残痕被水光一浸,如盐融水,无声消解。
陈寒山再一发力,石板轰然翻起,底下露出一条斜向地底的甬道,黑风扑面,裹着暖津津的腐臭。
「跟紧我。」
两人一前一後钻了进去。
铜镜黄晕在狭窄甬道里圈出一片光,四壁是粗凿的岩石,凹凸不平,多处渗着黑水珠,落地便滋滋冒起白烟。
陈寒山侧身避开一滴,沉声道:「血水渗出,里头怕是积成了池。」李信没应声。
越往下走,空气越稠重,妖气、怨气缠在一处,还混着一丝极淡的威压。
那威压不似活物,倒像件封存千年的旧物,被撬开了缝,漏出陈年道韵。
甬道斜行百余丈,地势渐平,分出岔口。石壁上开始出现暗红色符文……
笔画粗劣歪扭,像是蘸血徒手抹上去的。
陈寒山凑近看了看,皱眉:「开道咒,是祭祀前用的,真是贼心不死,阵符还没毁……」
李信点头,蹲下身。地上散着碎骨,兽骨人骨夹杂,人骨多是指骨肋骨,断口粗糙,是被咬断的。
骨边几片烧剩的黄纸,画着同款符文,墨迹被潮气洇得发花。
他捻起一片,指腹触到极淡的灵力残留,像隔夜烛火的余温。
转角石缝里骤然窜出两道黑影。
那东西形如狒狒,只半犬大小,皮肉半腐,露出暗紫筋腱,眼珠全黑无瞳,嘴裂到耳根,满口碎牙。
两只小妖扑来带起腥风,速度快得只剩残影。李信抬掌一拂,袖间三色水光拧作两根细针,分射而出。
水针没入小妖眉心,如热针扎进蜡块,无声洞穿。
两妖半空僵了一瞬,啪地摔落,就地化成一滩黑水,连骨头都溶得乾净,渗进石缝滋滋两声便没了动静。
陈寒山跟上补了道符火,烧尽黑水里扭动的残魂,擦了把汗:「连妖丹都没结,是血池泡出来的零碎。」
李信嗯了一声,继续前行。
方才出手时他特意拆解三光:日光刚猛,月光明润,星光绵密。单用星光凝成水针,穿透力最强,损耗最小。
他将触感默记在心,如磨刀般,每用一次便更趁手一分。
沿途又遇三波小妖,或从壁缝钻出,或自锺乳跃下,皆是半腐狒狒模样。
李信出手越来越利落,初时三针毙两只,到第三波,一袖拂出十数道星光水针,如撒网般铺开……
六只小妖齐齐落地化水,连扑势都未做完。
陈寒山在後看得眼皮直跳,只觉李信身上那三色光比往日更亮,如灯添新油。
甬道尽头地势骤沉,前方豁然开朗。那是座天然地窟,穹顶高逾十丈,锺乳倒悬,尖上挂着暗红黏液,将落未落。
地窟正中横卧一方血池,方圆五六丈,池面滚着浑浊气泡,每破一个便腾起一缕血雾,腥气呛人。
陈寒山一闻便捂住口鼻,喉间翻涌,硬生生压了下去。
李信只微一皱眉,三光神体自行运转,清气自灵台溢出,裹住周身,将污浊血气隔在寸许之外。
血池中立着座青石祭台,台面刻满细密符文,纹路里暗光明灭。
祭台之上,立着一方青色巨鼎,鼎内斜卧着一具庞大妖躯。
是头水猿。
臂长过膝,肩宽背厚,灰蓝色长毛湿漉漉贴在皮肉上。
李信目测,此妖肩高足有三丈,单臂便有常人腰身粗。
它闭着眼,神态竟有几分安详,像只是沉睡,可那威压铺天盖地压下来,比他见过的任何元婴妖修都沉。
体内三光自主亮了几分,才将压迫感化开。
而李寒山根本就靠近不了。被这股威压压得退出数十丈远,遥遥望着,依旧心跳如鼓,全身发颤。
最刺眼的是水猿眉心。
一个碗口大小的血洞,从前额直贯後脑,边缘光滑,既非利器削砍,也非蛮力砸开,倒像被生生取走了什麽。
李信望着那血洞,只觉有冷风自里透出,吹得灵台微漾。
陈寒山扶着石壁站稳,脸白如纸。
他金丹修为,在这上古遗骸前连站直都费力。李信回头看了他一眼,弹出一道月色,化为深深光辉,扑到陈寒山身上。
陈寒山脸色稍缓,喘着气问:「这……是什麽境界的?」
「看不透,至少化神以上。」
「死了多久?」
「肉身不腐,道韵不散。」李信收回目光,「妖魂早就消散不知道多少年了。有妖竟然想要融了这个身体,好大的胆子。」
血池边散落着大堆白骨、破碎法器、烧剩的符纸。
几只小妖跪在西侧,排成一列,机械地往池里倾倒东西……半死的猫、蜷缩的兔,还有布裹着的断肢。
以及一桶桶腥稠的不知道什麽血液。
它们动作僵硬,如被线牵,反覆弯腰、倾倒、退後。
李信扫过那些断肢,认出几截裹着粗麻短褐碎片,是苍州城市井百姓的穿戴。
血池对面,祭台下方的阴影里,盘坐着一道枯瘦身影。
那人身高不过四尺,佝偻着背,黄褐色旧袍松垮垮搭在身上,像披了衣的柴捆。
尖脸高颧,狭长眼珠泛着幽幽绿光,嘴角两撇枯黄细须微微颤动。
是头黄鼬妖,身上气息如海如渊,宛如实质一般涌动着。
这真元法力之强,李信感应得到,比起自己的元婴法力,都要强横十倍以上。
要知道,自己虽然只是元婴一重,但是,由於独特的根骨,以及吞噬天雷再塑经脉气海,所炼出的法力之雄厚,堪比元婴後期巅峰。
而对方依然要强上这麽多,不说精神强度,单凭这法力就足以表明身份。
的确是化神老妖无疑了。老妖闭着眼一动不动,面前也悬浮一尊三足青铜小鼎,鼎身刻满水纹,暗光流转。铜鼎缓缓转动,每转一圈,便从老妖头顶抽一缕淡金色血丝与一团模糊灵光。
两物交织入鼎,再从鼎底凝出一滴浓稠汁液,顺着祭台纹路淌进水猿眉心的空洞。
李信眼中金光一闪,天眼打开,就看清了对方底细。
老妖妖气浓如黑墨,核心却有一块明显空缺,且边缘还在持续扩大,每滴下一滴汁液,妖气便淡一分。
它是在献祭自身血肉元神,渡进水猿空壳,借上古妖躯残韵重塑法体。
而此刻,它半数元神已不在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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