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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鹰国白宫作战室里，史密斯中将把系统发来的限制条款截图贴在全息投影上，足足放大了三倍，让所有人都能看清楚那行字。
【绝对禁止在现实世界召唤圣人级别存在。】
然后他拍了一下会议桌，声音比刚才响亮了好几个分贝。
“系统总算是做了件人事。”
“没有圣人，吴天就是一个A级体质的普通求生者，他的指定召唤天赋在现实世界的消耗是副本内的四倍，他拿出去四十万，现在帐上估计余额寥寥，他能召唤的东西，顶多是人类历史上的强者级别。”
“一个凡人，能拿酆都SS级鬼王怎样？”
旁边一个分析员举手。
“将军，可是……吴天不按常理出牌这件事，我们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史密斯中将瞥了他一眼。
“这次不一样，系统亲自加的限制，不是圣人，他就是个普通的召唤系求生者，上限有了天花板，他翻不了天。”
分析员低下头，没再说话，但嘴角的弧度说明他不是很信服。
与此同时，川蜀停机坪上。
夏凝霜把目光从那片黑雾上收回来，侧过头看向吴天。
“你说本来想请后土娘娘的。”
“是啊，后土娘娘主宰六道轮回，大地之主，祭祀的鬼魂全归她管，让她来处理酆都鬼城那是降维打击。”
吴天耸了耸肩。
“但系统不让请圣人，后土娘娘也是圣人级别的存在，没办法。”
夏凝霜停顿了一下。
“那你现在的目标是？”
“我跟你说啊。”
吴天转过来，双手抱胸，语气一下子变得有点像在给人讲课，带着一股子学术腔。
“华夏神话体系里的地府架构，你知道吗？”
夏凝霜挑眉。
“说说看。”
“整个华夏地府分三层，最底层是各路孤魂野鬼，往上是十殿阎罗，再往上是地府的最高主宰，也就是今天我要请的那位。”
他伸出一根手指，往虚空里点了一下。
“幽冥教主，北阴酆都大帝。”
“这位不在圣人的神话序列里，但别看级别不是圣人，他这个主宰地府的能力，在地府这个领域里是没有任何存在能越过他的，哪怕是圣人，到了地府，也得走走他的程序。”
“系统禁的是圣人，但大帝不是圣人。”
吴天嘿嘿笑了一声。
“合规的。”
陈北望在旁边听得瞪大了眼睛。
“所以我们今天请来的，是管地狱的大BOSS？”
“差不多这意思。”
陈北望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
“那那那，这位大帝，脾气怎么样？跟元始天尊、通天教主比？”
吴天想了想，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开口。
“天尊是那种高冷智者型的，教主是暴躁护短型的，大帝嘛……”
他顿了顿。
“帝王气更重，那种俯视众生的威严感，镇压九幽的那种淡漠，整个地府的亿万亡魂都在他眼皮底下，见得多了，生死在他面前就是数字。”
夏凝霜安静地听完，开口问了一句。
“你有把握请动他？”
“没有圣人好请，圣人自矜身份，我可以用激将法，但大帝不一样，大帝是真的不在乎这方天地发生了什么，在他看来，活着的人总归要死，死了就归他管，急什么。”
吴天搓了搓脸。
“我准备走情分路线，华夏是中原正统，酆都是华夏传承，这帮鬼王在他的地盘上乱来，我拿这个说事，看他老人家怎么看。”
夏凝霜看他。
“听起来……不是很稳。”
“不稳才有意思嘛。”
就在这时候，军机引擎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几架武装直升机以V字形编队贴地飞行，带起的气浪把停机坪上残留的沙砾吹得乱飞。
局长通过通讯器里的沙哑声音传来。
“吴天，你们可以出发了，军方在你们前进路线上进行了三道防线清场，确保到达酆都鬼城边缘之前不会遭遇大规模骚扰。”
“但边缘区域之外我们没有办法，里面那些东西，没有求生者能进，我们的斩诡部队尝试过，进去了两个排，出来了六个人。”
吴天点了点头，拉上战斗服的胸口拉链。
“知道了，这段路我们自己走。”
他对夏凝霜扬了扬下巴。
“走了。”
夏凝霜收了收呼吸，转身跟上。
她走路的时候腰背挺直，战斗靴踩在停机坪的硬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高马尾随着步伐左右摆动，衬得脖颈和后背的线条格外利落。
吴天跟在她身边，侧过头看了一眼，把视线收了回来，专心看前方。
专业的，很专业。
军机把四人小队送到了酆都鬼城的边缘禁线。
机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重的阴气扑面而来，带着一种让皮肤直起鸡皮疙瘩的寒意，和川蜀湿润的温暖空气形成了极其违和的碰撞。
吴天站在机舱口，俯瞰着脚下的景象。
酆都鬼城的范围比他想象的大很多，黑雾覆盖的面积足有整个城区的三分之一，从空中看下去，那团黑雾里偶尔闪烁着诡异的磷火，像是无数眼睛在暗处盯着他。
然后是声音。
是一种极低沉的、绵延不断的嚎叫，不像任何动物或人类发出的声音，是那种会让耳膜发麻的频率，带着怨毒和戾气，从黑雾深处一波波向外涌出。
陈北望握住了腰间的武器，手有点抖。
“这，这就是SS级鬼王？”
“是它的欢迎仪式。”
吴天站在机舱口，没有动，让那股阴气扑过来，然后被体内的玉清真气和上清灵气联手化解，连皮肤都没有激起反应。
他低头往下看。
黑雾里开始有东西成形了。
一排，两排，十排，百排。
那些形态各异的阴兵，有的是古代将领的模样，有的是普通百姓的虚影，有的甚至只是半截没有身体的上半身在浮游，但所有的阴兵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整齐地排列着，组成了密密麻麻、望不到尽头的黑色军阵。
十万阴兵。
浩浩荡荡，连绵成海。
苏长清盯着数据仪，声音控制得很平稳，但手指关节收紧到发白。
“阴气浓度破表了，仪器检测不了上限，数值显示为最大值溢出。”
“十万的阵列，这里面每一个单体的怨气都超过了B级厉鬼的标准，这种规模……”
他抬头看向吴天。
“就算是A+级的强者，在这里撑不过三分钟。”
“嗯。”
吴天应了一声，往前迈出了机舱的门槛，两脚踩空，却没有下坠，玉清道韵托住了他的脚，他就这样凌空立在机舱口外，俯瞰着下方密密麻麻的阴兵军阵。
全球直播的镜头跟上了。
吴天的身影出现在世界各地的屏幕上，背后是漫天的阴气和黑雾，脚下是十万鬼兵，而他本人，手插在战斗服的口袋里，表情轻松得像是在欣赏一片普通的云。
弹幕炸了。
【老鹰国网友：他，他直接跳出去了？！他不要命了吗！！！】
【樱花国网友：十万阴兵在下面，这个华夏求生者直接走出去了？！！！】
【华夏网友：老大！！！！！！】
【华夏网友：吴天威武！！！！！！！！】
黑雾深处，一声比之前所有嚎叫都要深沉百倍的怒吼炸响。
鬼王的意志从黑雾里升起，带着压迫性的怨气向吴天横压过来，像一堵移动的黑墙。
吴天感受到了那股压力，脚下微微沉了一下，然后稳住了。
他扭了扭脖子，弹了弹手指。
“行，气场可以的，SS级，确实有两把刷子。”
他往下看了一眼，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对着漫天的阴气，深吸了一口气。
“那就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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