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badaoge.org
全旺财只觉眼前一花,头皮猛地一紧。
一只手从上方探下来,蛮力大到像是要把整块头皮扯下来!
“你……!”
全旺财连第二个字都没来得及出口,那只手已经揪着他的头发狠狠往下一摁!
他的脑袋像一颗被抡起的铁球,裹着风声,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剧痛从头顶炸开,全旺财眼前一黑,鼻梁撞在硬地上,软骨被压得咯吱一声响。
酸,胀,麻,痛四股感觉同时从面门炸向四肢百骸,眼泪和鼻血同时喷出来。
溅在地上,洇出一片暗红。
他下意识调动灵力,练气六境的护体灵光刚要涌出。
只见手肘已经到了。
肘尖像一柄铁锤,裹着风声砸在他的后颈上。
不是灵力,是纯粹的,蛮横的,不讲任何道理的肉身力量。
全旺财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梁骨,脑袋咚的一声再一次闷在地上,护体灵光还没来得及成形就被砸散了。
“全师兄。”
“你不是要教我规矩吗?”
“怎么趴着了?”
全旺财疯了似的催动灵力,练气六境的灵压轰然炸开。
院门外还没散完的杂役感受到这股灵压,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全旺财动真格的了!”
“陆安生要完了!”
下一秒,灵压灭了。不是被击溃,是被碾灭。
陆安生扣在全旺财后颈上的那只手,五根手指同时收紧,精准地卡进颈椎骨缝。
一股冷冽到极致的灵压从他掌心透出,让全㕵财震惊的是,陆安生是练气十二境!
陆安生其实已是筑基二境大圆满了。
全旺财的眼珠子猛地瞪圆,瞳孔缩成针尖大的黑点。
他的身体先于脑子做出了反应,不是反抗,是僵直。
像一只被掐住后颈的野狗,四肢发软,浑身发抖,连挣扎都忘了。
陆安生的膝盖顶了上来。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一下都结结实实地砸在全旺财的胸腹之间,闷响声在密闭的屋子里来回弹跳。
像有人在敲一面破鼓。
全旺财嘴里的惨叫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陆安生用被褥上死死闷住了。
他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呜声,眼泪鼻涕和鼻血糊了一脸,把被褥染得深一块浅一块。
门外忽然传来几声试探的敲响。
“全师兄?”
“全师兄!里面怎么这么大动静?”
“你没事吧?”
一个跟全旺财相熟的老杂役凑到门缝边上,压低声音喊。
“要不要我们进来?”
全旺财刚要张嘴呼救。
他以为陆安生怕了。
他刚要喊,那只手没有收回去,而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但每一下都拍在鼻梁的伤处上,拍在全旺财喷出来的鼻血上,黏糊糊的,又疼又凉。
陆安生低头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声音忽然变得温和客气。
朝门外说道。
“没事没事,全师兄正跟我说体己话呢,我们聊得挺好。”
全旺财鼻梁歪斜,满脸鼻血,眼泪鼻涕糊成一团,像一条被踹断脊梁骨的野狗。
而蹲在他面前的人,脸上没有表情。
“全师兄,是吧?”
全旺财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他的脸面他在杂役院熬了十年攒下的所有体面。
此刻在这个被他当众骂作废物的少年手里。
门缝外头,几十双耳朵竖着。
他不能让他们进来,不能让他们看见自己这副模样,不能!
他宁可死。他咬碎了牙,把满嘴的血腥味咽下去,强撑着抬起头,朝门缝的方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没……没事!”
“都他妈的去忙吧!”
“我……我跟安……安生哥说几句话。”
“用不着你们听!”
“滚去忙自己的!”
“都滚!”
安生哥。
这三个字从全旺财嘴里吐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不敢相信那是自己的声带在振动。
可他喊了,不仅喊了,还喊得很大声。
生怕外面的人听不见。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全旺财叫陆安生什么?
安生哥?
刚才还堵着门砸石头,练气六境的灵压都炸出来了。
现在关上门就叫哥了?
几个杂役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表情五颜六色的有人觉得尴尬。
有人疑惑。
但有人隐隐猜到了什么却不敢说出口。
“我靠,该不会这㕵财哥对男人……有兴趣吧?”
脚步声稀稀落落地退远了。
陆安生松开手,站起身,走到水缸边舀了一瓢凉水,慢条斯理地洗了洗手上的血渍。
他随手将木瓢扣回缸沿,转头淡淡看向地上瘫成烂泥的全旺财。
眼神不冷不怒,平静得可怕。
“全师兄。”
“你应该很庆幸。”
“庆幸这里不是粪场。”
“我今天,只想讲道理,不想惹大麻烦。”
一句轻飘飘的话,压得全旺财浑身发僵,头皮发麻。
他太懂这句话的意思。
不是陆安生打不过,不敢闹大。
是他根本懒得跟自己这种货色脏了刚换来的外门身份。
真要彻底废了自己,不过抬手之间。
全旺财趴在地上,鼻血还在丝丝流淌,牙齿打颤,喉咙发紧,半句话都不敢接。
十年杂役脸面,横行霸道的底气,恃修为欺人的嚣张,刚才短短片刻,被打得碎成齑粉。
陆安生弯腰,捡起墙角那个缝补无数次、洗得发白的粗布包裹。
这是他五年唯一的家当。
没有贵重法器,没有灵石积蓄,只有几件洗旧的粗布衣衫。
他随手一抖,包裹搭在肩头,动作干净利落。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你要记仇,可以。”
“想报复,也随便你。”
“但要记得来粪场哦,那里没人。”
“但你最好想清楚。”
他目光淡淡扫过全旺财狼狈不堪的模样,带着一丝极致淡漠的嘲讽。
他抬手,推开那扇被砸得裂痕遍布,摇摇欲坠的木门。
吱呀。
刺眼的晨光轰然涌入昏暗小屋。
陆安生立于门口,逆光而立。
单薄的背影褪去了五年的卑微佝偻,多了几分碾压一切的沉敛锋芒。
身后屋内,全旺财已经爬了起来坐在床上浑身瘫软鼻血不止,五脏六腑都还残留着膝盖重击的钝痛。
他仰头望着那道逆光身影,眼底只剩彻骨的恐惧与死寂的悔恨。
他终于看懂了陆安生的狠。
是偏守蛰伏本心的恐怖城府。
能一拳碾压练气六境,能藏着修为在粪场干活。
这样的人,最可怕的从不是武力,是极致的隐忍与算计。
http://www.badaoge.org/book/158311/58100848.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adaoge.org。笔尖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badaog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