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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林冲的话说,热菜还没上呢,赵楷已经倒下了。
不一会,领林冲来王府的那名管事进来了,看到已经趴在桌子上的赵楷无奈地摇了摇头,显然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王爷酒量一向如此吗”?
那管事讪讪一笑道。
“教头勿怪,我家王爷一向这般性情,最爱结交四方豪杰、江湖义士,只是这酒量实在...”。
管事没有再说下去,林冲也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好像把枸杞当饭吃的你,却总是说下次一定行。
“教头稍坐,我去唤夫人过来扶王爷去休息”。
不一会儿,管事领着一个妙龄女子进来了。
“教头,这是王爷的四夫人”。
林冲上前行礼,那女子回了一礼便与丫鬟扶赵楷下去了。
“你家王爷总共有几位夫人啊”?
林冲显然对这方面比较好奇。
“王爷尚未册立正妃,刚才那位只是王爷的第四房小妾”。
林冲感觉自己被雷了一下。
“府里总共有几房啊”?
林冲八卦的心上来了,急忙追问道。
管家没有答话,只是默默伸出一只手舒展开来。
府内就有五房小妾,再加上林冲所知道的那名烟花女子,林冲心里默默地写了个六。
“果然是年少多精啊,改天得劝劝这年轻人”。
林冲内心鄙夷。
“教头,你可要在府上留宿”?
“哦,不了,我有去处,就不叨扰了”。
林冲说罢,起身夹着宋徽宗的那副真迹走了出去。
凭借着脑子里的记忆,林冲向“家”的方向走去,虽然那个家与他早已再无干系,可不知道怎么地,此刻的林冲就是想回去看看。
以为阔别多年,旧宅早已荒草丛生、残垣断壁,只剩一片破败凄凉。
可待到近前抬眼一瞧,却全然出乎预料。
院门规整完好,院墙干干净净,庭院内外打理得齐齐整整、井井有条,一看便知常年有人居住照料,绝非无人看管的荒宅。
犹豫片刻,林冲还是敲了敲院门。
“谁啊?等一下”。
开门之人是个男子,林冲并未见过,他正要相询,院里又传来一女子的声音。
“官人,是谁啊”?
话音未落,便有一妇人立在了门口。
四目相对,那女子死死捂住嘴巴继而惊呼出声。
“哎呀,官人,是你吗”?
门外的林冲也想起来了,这女子正是他夫人林娘子的贴身丫鬟锦儿。
林冲本想离开,但最终还是被锦儿强行拉近了屋里。
待林冲落座之后,锦儿便拉着刚才门外的男子要给林冲下跪行礼,却被林冲制止了。
“自娘子、张教头先后去后,家里便只剩我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又要守着这份老宅家业,便寻了个本分老实的汉子入赘进门,撑起门户,守着宅子安稳度日至今。”
锦儿自顾自地说着林冲入狱后的事情,时而抽泣几声,眼泪便止不住地掉落下来。
林冲看向了一旁的男子,虽略显木讷,但也确实是一个老实本分之人。
稍作片刻林冲便要告辞离去,锦儿闻听此言,扑通跪在了林冲面前。
“官人这是要往何处去?这宅院本就是官人的祖宅旧居,锦儿不过是替官人暂且照看、守着家业罢了。如今官人归来,该搬走离去的原是我与拙夫,怎好反倒让官人退让?官人这般行事,实在是叫锦儿心中不安,往后也难以做人呐”。
林冲见她如此,只好轻轻将她扶起。
“锦儿啊,我如今孤身一人,哪里去不得,你侍奉我多年,这间宅子就当是我赠予你吧”。
锦儿还想再说什么,林冲已经抽身离开了。
不知为何,在这间宅子里他的心里总是被失落、伤感等情绪充斥着。
从旧宅出来,林冲来到了老丈人张升的旧宅。
往日里往日规整、干净的院落,因长久无人打理,渐渐荒疏。
墙垣蒙尘,庭前长了杂草,屋舍门窗落满灰土,比起林冲那间旧宅,显得萧瑟冷清、满目寂寥。
林冲的老丈人名唤张升,也是八十万禁军教头,二人本是同僚。
林冲平日里颇受张升的照顾,张升对林冲也是老丈人看姑爷,越看越喜欢,最后索性就把自己的爱女嫁给了林冲。
只可惜,造化弄人。
在林冲入狱后,退休后的张升一边四处托人救他,一边还得硬抗高衙内逼婚,保护女儿,但最后也没落个好下场。
家破人亡,忧愤而终。
张升性格刚烈,至死都没有向高俅父子低头,是个很有骨气的老人。
林娘子刚烈的性格想必也是随了张升。
老话常说,水浒里边无好女,但林娘子却是个例外。
林娘子是水浒里唯一从头到尾贞洁、宁死不受辱的烈妇。
对林冲她绝对忠贞,与林冲成婚三年,恩爱无二;从高衙内再三调戏到后来逼婚,她宁死不从,最后自缢保洁。
施耐庵把她设定为全书里唯一的正面贞妇典型,没有任何污点。
这般既贞洁、又刚烈、以死明志的烈妇,水浒里没有第二个。
林冲收拾了一下思绪,便对张升的旧宅开始拾掇起来,既然回来了,总得有个落脚之处。
废了好大劲之后,林冲才堪堪地收拾出一块可以栖息的地方,躺下之后却久久不能入眠,好不容易睡着之后,他却被梦境惊醒。
翌日清晨。
林冲早早地起来去街上买了香烛、纸钱、贡品等祭祀之物。
根据昨日锦儿的描述,林冲很快地找到了张升与林娘子合葬的坟茔。
荒郊野径旁,坟茔收拾得干干净净,周遭杂草尽数除尽,坟土堆得整整齐齐。
碑石擦拭得光洁无尘,周遭还规整留着花径,看得出来锦儿常来祭扫培土、焚香奠酒,日日用心照拂,半点不曾荒废。
林冲跪在了坟茔前,待将手里的纸钱尽数烧完后,恍惚间,眼角一阵冰凉,林冲下意识抬手擦去,竟是不知何时流出的眼泪。
“哎,你们安息吧,我能做的只有替你们报仇了,一个已经下去了,另一个也快了...”。
一阵风吹散了林冲的话,像是要把这誓言深深刻进这一方坟茔、苍茫天地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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