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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17章 紫阳卫至杀气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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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清雪的脸色,比宣纸还要苍白。她扶着冰凉的垂花门框,指尖因为用力而深深陷入木纹之中,娇躯微不可察地颤抖着。看着那个一步步走近的灰衣少年,看着他平静无波、却如同深渊般幽邃的眼睛,她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从骨髓里渗出寒意。

    前院的惨状,狼卫的尸体,赵刚的溃败,护卫的逃散……如同走马灯般在她眼前闪过。仅仅不到半个时辰,城主府经营多年、看似固若金汤的防御体系,就在这个少年面前,土崩瓦解,如同纸糊。

    不,不是防御体系的问题。是眼前这个人,太过诡异,太过……可怕。

    “带路。” 秦夜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将她从惊惧的泥潭中惊醒。

    苏清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挺直脊背,维持着最后一丝属于城主府大小姐的骄傲。她知道,此刻任何软弱和退缩,都只会让局面更加不堪。父亲昏迷,赵刚生死不知,她必须站出来。

    “秦……秦公子,” 苏清雪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和艰涩,“我父亲……方才急怒攻心,身体不适,正在后院休息。可否……容我先安排人照料赵统领,再……”

    “不必。” 秦夜打断她,目光扫了一眼远处被砸在影壁下、气息奄奄的赵刚,“他死不了。带我去见苏远山。现在。”

    语气平淡,却透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冰冷。

    苏清雪心脏猛地一缩。她知道,拖延和借口,在绝对的力量和意志面前,毫无意义。她咬了咬下唇,终于,缓缓松开门框,转过身,朝着内院深处走去,脚步有些虚浮。

    秦夜跟在她身后一步之遥,步伐沉稳。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内院的亭台楼阁,奇花异草,实则将周围的环境、可能的暗哨、以及苏清雪紧绷的背影,尽数纳入感知。

    内院的护卫比前院更少,显然大部分力量都被抽调去守外门,或者已经在刚才的溃逃中不知所踪。仅存的几个仆役丫鬟,看到大小姐引着一个陌生的、衣衫染血的灰衣少年进来,皆是大惊失色,远远地躲开,不敢靠近。

    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处环境清幽、守卫相对森严的院落。这里是苏远山的寝殿所在。院门口站着四个面色惊惶、但还算忠心的护卫,看到苏清雪,又看到她身后跟着的秦夜,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握紧了兵器,挡在门口。

    “大……大小姐……” 一个护卫头目硬着头皮开口。

    “让开。” 苏清雪闭了闭眼,疲惫地挥手。

    护卫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抵不过苏清雪的命令和秦夜那平静目光带来的无形压力,迟疑着让开了道路。

    苏清雪推开寝殿的门,一股浓郁的药味混杂着血腥气扑面而来。殿内陈设华丽,此刻却一片狼藉,摔碎的瓷器和倾倒的家具显示出主人之前的暴怒。里间的床榻上,苏远山双目紧闭,脸色蜡黄,嘴角还残留着血渍,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一名老医师正在为他施针,旁边还站着两个神色惶急的幕僚。

    看到苏清雪带着秦夜进来,那老医师和两个幕僚都是大惊失色,老医师手中的银针差点掉在地上。

    “大……大小姐!此人……” 一个幕僚指着秦夜,声音发抖。

    “程老,父亲如何?” 苏清雪没有理会幕僚,看向那老医师,正是被秦夜制住过的程济世。他显然已经被人救醒,匆匆赶来。

    程济世看了一眼秦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惊悸,低声道:“城主急怒攻心,气血逆冲,伤了心脉,老朽已施针稳住,但需静养,受不得任何刺激……”

    “他静养不了了。” 秦夜的声音,在安静的寝殿内响起,清晰得如同冰珠落玉盘。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秦夜走到床榻前,目光平静地落在苏远山脸上。“苏城主,既然醒了,就别装了。我们谈谈。”

    床榻上的苏远山,眼皮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那是一双布满了血丝、充满了怨毒、恐惧、不甘和深深疲惫的眼睛。他死死盯着秦夜,胸口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

    “你……你这个孽障……” 苏远山声音嘶哑,如同破风箱,“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 秦夜微微歪头,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好笑,“苏城主,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才对。是你女儿,设计陷害,欲置我于死地。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判我斩立决。是你们苏家,纵容手下,欺压良善,草菅人命。是你们,将我逼到绝路。”

    他每说一句,苏远山的脸色就难看一分。苏清雪更是娇躯微颤,低垂着头,不敢看秦夜的眼睛。

    “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活下去,为了讨回一个公道。” 秦夜缓缓道,“现在,我活着,站在了这里。那么,公道,也该讨了。”

    “你……你要什么公道?” 苏远山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字来,“钱?我给你!权?我也可以给你!只要你……”

    “钱?权?” 秦夜摇头,打断他,“苏城主,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眼里只有这些东西吗?”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苏清雪:“苏小姐,百花宴上,你自导自演那场戏,陷害于我,是为了退紫阳宗的婚,顺便踩着我这个‘废物’彰显你的冰清玉洁,我没说错吧?”

    苏清雪猛地抬头,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无法反驳。这件事,竟被他查得如此清楚?!

    “你父亲,为了讨好你,为了所谓的城主府威严,不问是非,就要我的命。” 秦夜又看向苏远山,“秦家,为了撇清关系,讨好你,主动绑我送官,大义灭亲。”

    “赵阔,赵刚,刀疤刘,还有你们城主府那些大大小小的蛀虫,欺男霸女,草菅人命,视百姓如草芥。”

    秦夜的目光,缓缓扫过寝殿内的每一个人,最后,重新落回苏远山脸上,声音变得冰冷而肃杀:

    “这些债,一笔一笔,该怎么算?”

    寝殿内,落针可闻。只有苏远山粗重艰难的喘息声。

    “你……你到底想怎样?” 苏远山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他发现,眼前这个少年,根本不能用常理揣度,他不要钱,不要权,他要的,似乎是……彻底摧毁他们苏家赖以生存的一切!

    “很简单。” 秦夜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苏清雪,自毁容貌,去阿萝爹娘坟前,磕头谢罪,守墓三年。三年内,若阿萝不原谅,你便一直守下去。若阿萝原谅,你可活。”

    “第二,苏远山,自废修为,辞去城主之位,将城主府历年贪墨、盘剥所得,尽数散于城内贫苦百姓,并向全城公告,陈述你父女及城主府历年罪状。”

    “第三,秦家,交出陷害我的主谋秦烈,废其修为,逐出青云城。秦家半数家产,赔偿于阿萝,以及这些年被你们欺压过的苦主。”

    三个条件,如同三道惊雷,炸响在寝殿内每一个人的心头。

    自毁容貌!守墓三年!自废修为!散尽家财!公告罪状!交出家产!

    这哪里是讨债,这分明是要将苏家和秦家,彻底打入尘埃,永世不得翻身!尤其是苏清雪,让她毁容守墓,简直比杀了她还要残忍!

    “不可能!绝不可能!” 苏远山猛地挣扎着坐起,目眦欲裂,嘶声咆哮,“秦夜!你不要欺人太甚!我苏家背后,还有紫阳宗!你今日若敢动我们,紫阳宗绝不会放过你!!”

    “紫阳宗?” 秦夜眉头微挑,似乎才想起这茬,“哦,对了,你们还有个靠山。听说使者今日便到?”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日头,午时已过,阳光西斜。“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寝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以及一个洪亮、带着傲然和不容置疑意味的声音,从府门外远远传来:

    “紫阳宗使者到!青云城主苏远山,速速出迎!”

    声音不大,却蕴含着浑厚的真气,清晰地传遍了偌大的城主府,自然也传入了寝殿之中。

    苏远山和苏清雪的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和希冀的光芒!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使者!是紫阳宗使者来了!” 苏远山激动得浑身发抖,对着外面嘶声大喊,“快!快请使者进来!不!本城主亲自去迎!”

    他挣扎着就要下床,却被程济世和幕僚慌忙按住。

    苏清雪也瞬间挺直了腰杆,苍白的脸上恢复了几分血色,看向秦夜的目光中,重新带上了怨毒和一丝底气:“秦夜!紫阳宗使者已至!你方才所言,皆是痴心妄想!现在跪下求饶,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那两个幕僚也仿佛活了过来,对着秦夜厉声喝道:“大胆狂徒!还不速速束手就擒!惊扰了紫阳宗上使,你万死莫赎!”

    秦夜看着他们瞬间变脸,如同看戏。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转过身,面向寝殿门口。

    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一队人马出现在寝殿外的院落中。

    为首的是四个身着紫色劲装、胸口绣着金色太阳纹章、气息精悍沉凝的武者。这四人,年龄都在三十到四十之间,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锐利如鹰,行走间步伐沉稳,气息浑然一体,竟然都是淬体七重以上的修为!仅仅是站在那里,一股无形的肃杀和压迫感,便弥漫开来,让寝殿内的空气都仿佛沉重了几分。

    这四人,正是紫阳宗的紫阳卫!乃是宗门精锐,地位超然,寻常弟子见了都要恭敬行礼。

    在四名紫阳卫身后,跟着一个身穿紫色锦袍、面白无须、看起来约莫五十岁上下、神态倨傲的中年男子。他手里握着一柄玉骨折扇,眼神淡漠,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扫过一片狼藉的院落和寝殿门口的秦夜、苏清雪等人。

    此人,便是此次紫阳宗派来处理苏清雪退婚事宜的使者,姓孙,在紫阳宗内担任外事执事一职,修为亦是淬体八重。

    “苏城主何在?本使者驾临,为何不出迎?府中为何如此混乱?” 孙使者眉头微皱,声音带着不悦。他一路进城,便觉气氛诡异,城主府附近更是血腥气浓重,显然刚经历过一场厮杀。

    “孙上使!救命啊!” 苏远山如同看到了救星,在床榻上挣扎着喊道,“有狂徒秦夜,丧心病狂,擅闯我城主府,杀伤我护卫统领,威逼我父女,欲行不轨!求上使为我等做主啊!”

    苏清雪也连忙上前,对着孙使者盈盈一礼,声音凄婉,我见犹怜:“清雪拜见孙上使。上使明鉴,此子便是秦夜,他不知修炼了何等邪法,实力大增,在城中为非作歹,今日更打上门来,胁迫我父女,提出种种无理要求,欲毁我苏家基业!还请上使仗义出手,擒拿此獠,以正视听!”

    她一边说,一边垂泪,将秦夜形容成了十恶不赦的魔头,而苏家则是无辜受害的苦主。

    孙使者听着,目光落在了秦夜身上,上下打量。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衣衫染血,气息……嗯?淬体一重巅峰?不,似乎有些古怪,真气凝练程度远超同阶。但无论如何,淬体一重的修为,是实打实的。

    一个淬体一重,能把青云城主府搅得天翻地覆,逼得城主求救?

    孙使者心中生疑,但他此行的主要任务是处理退婚事宜,顺便考察青云城的价值。苏家虽然只是附庸,但毕竟是一城之主,若真被一个无名小卒欺上门,他紫阳宗的面子也不好看。

    “你就是秦夜?” 孙使者折扇轻摇,语气淡漠,带着一种天然的优越感,“苏城主和苏小姐所言,可是实情?你可知,袭击朝廷命官,威胁城主,是何等大罪?更何况,苏小姐乃是我紫阳宗内定弟子,你如此行径,是不将我紫阳宗放在眼里吗?”

    最后一句,语气转厉,带着隐隐的威胁。四名紫阳卫也同时踏前一步,气息锁定秦夜,只要孙使者一声令下,便会立刻出手擒拿。

    寝殿内,苏远山和苏清雪心中大定,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快意。紫阳宗使者亲自过问,四名淬体七重的紫阳卫压阵,看你这小畜生还如何嚣张!

    秦夜面对孙使者的质问和紫阳卫的压迫,神色依旧平静。他看了一眼孙使者胸口那轮金色太阳纹章,又看了看那四名气息沉凝、眼神冰冷的紫阳卫,缓缓开口:

    “紫阳宗?很了不起吗?”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苏远山、苏清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他竟然敢如此对紫阳宗使者说话?!

    孙使者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折扇“啪”地一声合拢,眼中寒光乍现:“无知小辈,竟敢对我紫阳宗不敬!看来,今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紫阳卫,给我拿下!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是!”

    四名紫阳卫齐声应诺,身形一动,如同四道紫色的闪电,瞬间散开,从四个不同方向,朝着秦夜扑杀而去!动作迅捷,配合默契,出手便是杀招,掌风、拳影、指劲,封锁了秦夜所有闪避空间,显然是要一举将其拿下,甚至……当场格杀!

    淬体七重,而且是宗门出身的淬体七重,实力绝非赵刚那种地方武者可比。四人联手,威势滔天,寝殿内的家具都被劲风激荡得吱呀作响。

    苏清雪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仿佛已经看到秦夜被紫阳卫擒拿,然后在她脚下哀嚎求饶的场景。

    然而,面对这四名紫阳卫的围攻,秦夜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再次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没有动。

    既没有闪避,也没有格挡。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缓缓地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

    一块巴掌大小,通体灰黑,毫不起眼,正面刻着狰狞鬼面,背面是一个古篆“阎”字的令牌。

    他将令牌,随意地举在身前,令牌正面那狰狞的鬼脸,正对着扑杀而来的四名紫阳卫。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那四名原本气势汹汹、杀意腾腾的紫阳卫,在秦夜掏出令牌的瞬间,前冲的身形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墙壁,猛地僵在了半途!

    四双锐利如鹰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那块灰黑色的令牌,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脸上那冰冷肃杀的表情,瞬间被无边的惊骇、难以置信,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惧所取代!

    “阎……阎罗令?!”

    为首的一名紫阳卫,声音干涩嘶哑,如同被掐住了脖子,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死死盯着秦夜手中的令牌,又猛地抬头,看向秦夜那平静无波的脸,失声惊呼:

    “你……你是阎罗殿的人?!”

    “阎罗殿”三个字,如同三颗炸雷,在安静的寝殿内轰然炸响!

    苏远山脸上的狂喜和希冀瞬间凝固。苏清雪眼中的快意和怨毒化为了茫然和惊恐。孙使者倨傲淡漠的表情彻底崩碎,变成了极度的震惊和……一丝慌乱。

    阎罗殿?!

    那个神秘莫测、亦正亦邪、势力遍布大陆、连他们紫阳宗都忌惮三分的庞然大物?!

    这个秦夜,这个被他们视为废物、蝼蚁、可以随手捏死的少年,竟然是……阎罗殿的人?!

    这怎么可能?!

    但,那块令牌做不得假!那独特的材质,那狰狞的鬼面,那古老的“阎”字,以及令牌上隐隐散发出的、唯有真正见识过阎罗殿手段的人才能感受到的、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这绝对是真正的阎罗令!而且,绝非普通弟子所能拥有!

    四名紫阳卫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额头瞬间布满了冷汗。他们奉命来青云城处理小事,怎么会牵扯到阎罗殿?!而且看这少年持令的随意姿态,恐怕在阎罗殿中地位不低!万一动手,得罪了阎罗殿,后果不堪设想!紫阳宗都未必保得住他们!

    孙使者也是心头剧震,脸色变幻不定。他比紫阳卫见识更广,更清楚阎罗令的分量。持有此令者,在阎罗殿内至少也是核心成员,或者与殿中某位大人物关系匪浅!别说他一个外事执事,就算是紫阳宗的长老在此,也要掂量掂量!

    他死死盯着秦夜,又看了看那块阎罗令,心中念头飞转。难道这青云城的变故,背后是阎罗殿在推动?苏家到底怎么得罪了阎罗殿?这秦夜,是真的阎罗殿之人,还是……机缘巧合得到了令牌?

    不管是哪种,此刻,这块令牌,就是最大的变数!

    “原来是阎罗殿的朋友。” 孙使者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挤出一丝极其勉强的笑容,语气瞬间缓和了无数倍,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误会,都是误会。不知朋友驾临青云城,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他挥了挥手,对那四名如临大敌的紫阳卫道:“还不退下!这位是阎罗殿的朋友,不得无礼!”

    四名紫阳卫如蒙大赦,连忙收势后退,垂手肃立,不敢再有任何动作,只是看向秦夜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后怕。

    苏远山和苏清雪,彻底傻眼了。他们寄予厚望的紫阳宗使者,竟然……对秦夜如此客气?甚至有些……低声下气?!

    就因为那块破令牌?!

    “孙上使!他……他杀了我们的人!他威胁我们……” 苏远山不甘心地嘶喊。

    “闭嘴!” 孙使者猛地回头,厉声呵斥,眼中寒光一闪,“苏城主,这其中必有误会!阎罗殿的朋友行事,自有道理!你等还不向这位朋友赔罪!”

    赔罪?!

    苏远山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苏清雪更是娇躯摇摇欲坠,俏脸惨白,美眸中充满了绝望。她最大的倚仗,紫阳宗,竟然……在秦夜面前退缩了?!

    秦夜缓缓收起阎罗令,重新放入怀中,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向脸色变幻、惊疑不定的孙使者,又看了看面如死灰的苏远山和苏清雪,嘴角,再次勾起那抹冰冷的弧度。

    “孙使者,现在,可以好好谈谈,我提出的那三个条件了吗?”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

    但此刻,听在苏远山父女和寝殿内所有人耳中,却不啻于死神的宣判。

    紫阳卫至,杀气,却并未如他们所愿,腾起。

    反而,被一块小小的令牌,轻易地……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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