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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香神情有些犹豫,却还是开口道:
“季娘子,您觉得冯公子对我家小姐有几分真心?”
季木桃面露难色,“我又不是姓冯的肚里蛔虫,这叫我如何回答你?”
墨香咬了咬牙,抛却了顾虑,小声道:“我家姑娘同冯公子私下相会,这事一直瞒着老爷。”
“小姐觉着冯公子哪里都好,可我冷眼旁观,这位冯公子惯会拿捏人心,常哄的小姐拿钱接济他,不似个好人。”
“我屡次劝说小姐,她全然不听,一颗心扑在冯公子身上,我实在害怕小姐被他骗了。”
“想着上次小姐说过,来这食肆碰见了季娘子,季娘子同他订过亲,定对他十分了解,所以便私下做主,想来问一问,这冯公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季木桃沉吟了半天。
要说冯松平是个人渣,也确实拿不出实证。
到县衙状告的是冯母,他并未露面。
上次季木桃去冯家归还聘礼退亲,闹的那么凶,他也没露面。
他似乎总是躲在背后,将自己母亲推到前面。
可季木桃分明能感受到,此人的冷血无情。
当初同定亲后,对她可以说是关怀备至。
可季家接连出事后,他一次都未关心过,但也没提过退亲,只是保持着疏离的态度。
后来才知道,冯家竟偷偷地找了媒婆,想和鲁家议亲,估计也是看中鲁家有钱。
经历了一场官司,如今这么快又攀上了言娘子。
但这么多事,看似都是冯母做的,冯松平却扮演者被母亲蒙蔽的角色。
这些都是推测,况且冯松平和言娘子私事,与她何干。
季木桃并不想蹚这趟浑水。
她对着墨香抱歉一笑。
“你是个好姑娘,我随同冯松平定过亲,可那时候年岁尚小,和他接触并不多,实在也不清楚他的为人,更无法判断他对言娘子的真心。”
墨香满脸失望,恭敬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季木桃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有些堵的慌,在她快出侧门时,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句:
“墨香姑娘!”
墨香闻声回头。
季木桃抬眸看她,坦诚道:
“我虽无法判断他的真心,但有一事,可告知姑娘!”
墨香赶紧折回来,急切道:
“恳请季娘子告知。”
季木桃斟酌片刻,“冯家为了钱财,状告我一女二嫁的事情,你家小姐是知道的,对吧?。”
墨香叹道:“这事冯公子对小姐提过,但他说那是他母亲背着他做的,还一直说愧对季娘子。”
季木桃听后,冷然一笑,“那就奇了,当时他母亲呈上的状子,便是他亲笔所写。”
“状子中言语犀利,痛斥了我一女二嫁,他如今却说不知道此事,难道这状子是他梦中所写。”
墨香眼中一亮,“如此说来,冯公子骗了小姐。”
她对着季木桃深深一福,感激道:“多谢季娘子,若能让小姐幡然醒悟,日后定携重礼来谢。”
季木桃回礼道:“实在不必客气,其实这些事若想打听,不是难事,关键是言娘子如今是否能听进去。”
墨香也是满脸凄色,“若小姐实在听不进,我只能告诉老爷。”
季木桃见她小小年纪,如此忠心,生出几分敬意。
“好孩子,言娘子亏的有你这样贴心的人。”
——
季木桃傍晚回家,刚到村头,一辆青布马车从身旁经过。
冷风吹起车窗帘,里面赫然是冯松平。
看来真的有钱了。
等季木桃经过冯家门前时,冯母高亢的笑声传出来。
一丝鄙夷的笑划过季木桃的嘴角。
还真是一家人,儿子卖得好,看把他娘高兴的。
到家后,她几步跨进了贺休房间。
将今日的事告诉了他,痛骂冯松平是个软饭郎。
贺休难为情道:“我也吃你的,喝你的,你会不会嫌弃我,觉得我也是个软饭郎?”
季木桃怔怔望着他,赶紧道:“我、我没那意思,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贺休直直看着她,认真道:“你如何知道我不是,言娘子也觉得冯松平不是啊。”
季木桃被他的话绕进去了,眼底竟露出几分迷茫。
贺休故意一步步凑近她,眼神玩味,语气轻佻,“也许是我藏的深,手段厉害,让你心甘情愿养着我呢?”
季木桃被他轻浮的样子惊到了,后退两步,脚后抵到椅子腿。
贺休继续逼近,她膝盖一弯,坐进椅中。
男人骨节分明的双手立刻撑住扶手,俯身直直看她,揶揄道:
“若我也是个吃软饭的,木桃觉着,我比那姓冯的如何?”
季木桃愣怔住,对着那张带着些邪气的俊美面孔,心有些乱了。
贺休又往前凑近了些,重心前倾。
破旧木椅顿时承受了两个人的重量。
吱呀一声,一只木腿乍然断裂。
季木桃身体猛然下坠,她本能地伸手拽住贺休的衣襟。
贺休一个翻身护住季木桃,两人双双跌倒在地。
贺休在下,她在上。
男人修长的双手紧紧搂在她的腰间,脸上还带着刚刚那揶揄的笑。
小娘子腰肢软的惊人,贺休指尖不经意地微微挪动,从后腰滑到侧腰,加重力道。
半趴在他怀里的季木桃脸颊红透,一直烧到耳根。
她打落掐在腰间的手,立刻站起来,没好气地照着贺休屁股踢了一脚。
“你故意耍我!”
说完转身逃开了。
贺休扶着摔疼的腰站起来,摸了摸被季木桃踢疼的臀部。
为何疼的如此熟悉?
后半夜。
贺休睡在床上,屋门被人轻轻推开,一个窈窕的身形进来了。
反手把门关上。
轻手轻脚地朝前走。
贺休被声响吵醒,借着夜色,瞧清了。
居然是木桃。
巧笑倩兮朝他走过来。
脚步轻盈,月牙白纱衣微微飘起。
月光透过窗棂,映在她身上,像是被一层柔光笼罩的仙子。
贺休一时呆住了,半欠起身子望着她。
走到床边,季木桃缓缓坐下。
眼底温柔缱绻,轻抬素手,抚上了贺休的面颊。
他浑身一颤,被触碰过的肌肤立刻火烧火燎起来。
木桃的手往下移动。
停在脖间,指尖来回摩挲。
贺休喉结滚动,呼吸紊乱,伸手攥住了纤手。
冰冷的触感,他将玉手凑近唇边,声音暗哑:
“夜里凉,怎么穿的如此单薄?”
木桃并未答话,身体却动了起来。
双手撑着床榻,爬上去,整个人朝贺休缓缓凑近。
直到两人几乎贴合一起。
木桃抬起胳膊环住他的脖子。
轻轻闭眼,吻上了他的唇。
“唔~”
令人痴迷的香甜。
贺休追着香甜,坐起身,双臂紧紧箍住纤腰,将木桃抱起,跨坐在自己身上。
两人纠缠良久,额头相抵,重重喘着。
贺休眼神迷离,不住轻声喊着:“木桃…木桃…”
情难自抑,贺休热烫双唇往她脖间贴去,翻身将人压......
猝然落空!
一声低呼,贺休猛然坐起身,连连喘着。
竟然又是梦。
随着梦醒,有些熟悉的记忆涌了上来。
那晚醉酒后对木桃的轻薄,全部记了起来。
他沉着眸子,回想起那晚对木桃的无礼行径。
“你真该死!”
贺休懊恼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刚刚的梦较以往,更加真实,他一时有些无法抽离心神。
那晚真实的吻和梦中虚假的缠绵重叠。
燥热难忍。
自疚,愧悔同欲念交织拉扯。
他重新躺下...
不知何时,湿哒哒的雪纷乱下了起来。
在空中回旋穿插。
愈下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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