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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给这么多钱了,结果这岳绮落居然还让他干活,不然不供饭,这也太心黑了吧!一点也比不上她姐姐可爱!
张显宗不服,但俗话说得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今他也只能忍耐下来,好能跟着他们去边境,成功找到绮罗才是要紧事。
于是忍辱负重的张显宗只能咬牙点头,先答应下来再说,自从跟着顾玄武那货之后,他还从未吃过苦,如今也是栽在这个小丫头手里了。
正好大家的帐篷还没搭起来,于是张显宗被狐假虎威的文才指使着搭帐篷。
“你能不能行啊!做个事儿慢吞吞的!”
文才很是不满的阴阳着张显宗,见张显宗抬眼阴狠的看着他,他下意识的缩了缩肩膀,想到岳绮落的话后,又理直气壮的扬起了头。
“看什么看!你再瞪我,信不信我去告诉岳绮落你偷懒!”
张显宗磨了磨后槽牙,强忍着掏出抢崩了文才的想法,垂下眼木着脸,继续在那里敲敲敲。
只不过,他似乎把敲下去的树棍当成了文才一般,每次都是用尽全力的敲一下,木棍瞬间没入泥土中一大截,看得文才胆颤心惊的吞了一口口水。
见秋生从他身边过,文才立马拉住秋生小声问道。
“诶!我怎么看他那样子,好像要把我吃了一样?”
秋生戏谑的笑了笑。
“岳绮落说,你要是再犯贱惹毛了他,小心他一枪崩了你!”
边说,秋生还边作出一个手枪的手势,然后抵在文才头上模仿了几下枪声。
“啊?”
文才慌了。
“那你刚才要过去的时候怎么不提醒我?要是我不拉着你,你是不是都没打算跟我说?”
文才压低声音质问着秋生,试图得到秋生的解释。
谁知秋生两手一摊,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是啊,我这不是太无聊了,正好看看你的热闹嘛!你别怕,他被岳绮落拿捏的死死的,肯定不敢打死你!”
说完,秋生敷衍的拍了拍文才的头顶,非常潇洒的离开了。
文才见秋生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脸的欲哭无泪。
“是啊!他不敢打死我,但谁能保证我不会缺胳膊少腿?不行,我要离这个人远一点!”
自言自语了一番后,文才追上秋生一起去捡柴禾了,秋生看到他跟上来后也只是摇头笑笑,没再打趣他。
见讨厌的蘑菇头离开,张显宗也松了一口气,毕竟忍耐着不杀人,也是一件很幸苦的事。
没了文才的干扰,三个简易的帐篷很快就被张显宗给搭好了,虽然看起来不太美观,甚至还有点潦草,但至少能挡风挡雨,也已经很不错了。
那边的九叔三师兄弟通过分工合作,已经用石头搭好了灶台,又把岳绮落拿出来的锅碗瓢盆清洗一遍后,开始热菜的的热菜,做饭的做饭。
菜是岳绮落拿出来的预制菜,放锅里蒸一下,热了就能吃。
很快,在这寂静的夜里,一股饭香味儿飘了出去。
千鹤还煮了一锅稀饭,等晾冷了之后,再搭配着玉米饼子,伙食丰盛,吃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吃饱喝足,又用岳绮落拿出来的水把锅碗瓢盆洗干净后,大家围坐在灶台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儿天。
眼看时辰已经不早了,九叔率先说道。
“你们都去休息吧,上半夜我来守夜,等下半夜就让四目守,等明天晚上又轮着其他人来。”
听到自己名字下意识就要反驳的四目,在听到九叔最后一句话时,舒展了表情,冷哼了一声。
“这还差不多,明天千鹤先守!”
千鹤好脾气的点了点头。
“行,我没问题!”
就这样,所有人都钻进了帐篷里。
里面有岳绮落拿出来的棕垫被褥,睡起来很是舒服。
为了防张显宗,四目和千鹤拉着他一起睡的,秋生文才则是带着岳深一起睡,多出来的那个帐篷,则是岳绮落一个人的。
在睡之前,岳绮落把小纸人派去了附近守着,然后又让其中一只盯紧张显宗后,她打了个哈欠,倒头就睡。
没办法,身体素质摆在那儿,尽管这段时间经常赶路锻炼了一下,比以前好得多,但是对比于九叔他们,还是个菜鸡。
所以岳绮落虽然没有干什么活,但却是这群人中最累的那个,再加上有九叔守夜很是安心,于是她睡的贼快。
秋生文才则是拉着岳深聊了几句,但在看到岳深惜字如金的时候,也默默的停了话题,逐渐进入睡眠之中。
如今还没睡的,除了守夜的九叔,大概就是四目他们三人了。
虽然和一个陌生人住一起,两人就算有点尴尬,但也很快适应,脱了鞋袜倒上去就准备睡了。
而张显宗在看到两人如此不讲究的行为后,人直接麻了。
四目看出了张显宗眼底的嫌弃,嗤笑一声。
“有地儿睡就不错了,还嫌弃,我们常年在外行走,别说床了,有个遮风避雨的落脚点都很不错了,这还是跟着落丫头一起才有这个待遇,你要是不想睡就去外边儿守夜好了。”
千鹤没说话,只是拽下脚上的臭袜子一扔,扔在了张显宗面前。
张显宗连忙嫌弃的后退几步,沉默了半晌后,默默的钻了出去。
“嘁!果然是军阀主义的走狗,假清高!”
四目冷笑一声。
千鹤有些好奇,“师兄,他似乎从没表明过身份,你怎么看出来他是军阀的?”
四目标“呵”了一声。
“他身上一股子匪气,血气味儿和煞气也重,手中的人命绝对不少,除了那些该死的军阀还有谁?”
千鹤一脸佩服的对四目抱了个拳。
“师兄,还是你厉害,只需几眼就看出了对方的来历!”
四目正暗自得意着,就听张显宗又说道。
“那这么说,落落不是更厉害了?这么阴险狡诈的军阀,但在她面前却只有低头的份儿,落落不愧是我们之中最聪明的人!”
四目的脸立马变黑。
“到底谁才是你师兄啊?”
……
千鹤一脸奇怪的表情看着四目,似乎很不解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师兄,你在说什么啊?当然师兄你是我师兄啊?这还需要强调吗?”
四目被千鹤的天然呆给打败,说又说不通,到最后还是自己生气,于是四目干脆拉过被子蒙着头,准备睡觉了。
千鹤见四目不理自己了,眼底划过一丝奸计得逞的笑意。
果然,用落落平日里的方法对付师兄,效果立竿见影。
不过现在四目睡了,张显宗出去了,没有玩闹对象的千鹤干脆也躺好,逐渐进入梦乡。
张显宗出了帐篷后并没有去九叔旁边,而是往相反的方向走去,那里一片黑暗。
走了没一会儿,张显宗停下了脚步,然后从怀里拿出了一对泥塑娃娃,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其实岳绮罗消失后,张显宗在她的房间里找到了这对娃娃,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对娃娃是岳绮罗要给岳绮落的。
但张显宗舍不得,他舍不得他这唯一的念想要交给岳绮落这个可恶的丫头,于是他没有伸张,只是带了出来。
摩挲了一会儿娃娃后,张显宗正准备回去休息,结果一转身就看到了面前的九叔,他差点没被这突脸吓死。
虽然他此时的心跳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但他的表情却丝毫没有变化,冷静得让人咋舌。
九叔垂下眼瞟了瞟张显宗手里的娃娃,谁料张显宗如同被九叔的视线烫到了一般,飞快的把娃娃藏到了背后,眼神不自然的看着九叔。
“这里这么黑,小心遇到脏东西,回去休息吧!”
九叔开口劝道。
见九叔没有注意到娃娃,张显宗忍不住松了一口气,点头应下。
“好,我这就回去。”
两人就这么并排往帐篷方向走去,刚走没几步,张显宗就听九叔问道。
“你刚才手里的娃娃有些眼熟,从哪儿得的?”
张显宗一听这话,立马就警惕了起来。
“这是我平日里没事儿收藏的摆件,出门的时候顺手给带上了。”
谁料,九叔在听完张显宗的话后,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你说它是摆件,那就是吧,只是纸终归包不住火,双生花之所以是双生花,那是因为她们意念合一。”
扔下这句话,九叔就大步流星的走在了前面,只留下表情呆呆的张显宗停留在原地,细细回味着九叔话中的意义。
张显宗到底还是没有去守夜,因为他明天要骑马,所以尽管嫌弃千鹤和四目两人的个人卫生,但他还是强迫自己躺在了棕垫上,然后蜷缩成一团睡觉,尽量让自己的身体离他们俩远一点。
更绝的是,张显宗一回来,千鹤和四目就此起彼伏的打起了呼噜,听得张显宗两眼一翻就是想死。
早知道他俩打呼噜,他刚才就应该躺床上立马睡觉的,也不至于被他俩的呼噜声给吵得睡不好觉。
岳绮落第二天起床后,在看到张显宗那双乌青的大黑眼圈时,愣住了。
“你昨晚被女鬼吸干精气了?”
张显宗憋屈的看了岳绮落一眼,又看到早已起床精神饱满的四目和千鹤,怨气颇重。
岳绮落嫌弃的“咦”了一声,绕着张显宗走开。
“这大清早的,变成厉鬼了都!”
早上一行人简单的吃了点,就收拾行李准备继续赶路。
依旧是把大部分东西交给岳绮落,而他们背个背篓在外面掩人耳目,坐马车的时候,就把背篓绑车厢上,好几个背篓围着车厢,看起来怪怪的。
由于他们出发的早,等下午的时候成功的到达了第一个城镇,洛水镇。
“这名字倒是好听,有种江南水乡的感觉!”
岳绮落忍不住感叹了一句,结果就遭到了四目直男式的发言。
“哪里好听了?洛水落水,取这个谐音名,也不知道这里的河一年能淹死多少人!”
“啊?还有这种说法?”
文才很惊讶的看着九叔,然后九叔点了点头。
“一个王朝的名,关联了这个王朝的国运,一个城镇的名,也是和这个城镇风水息息相关的,所以刚出生的小孩取名极为讲究,不仅要关联八字,还要小心不好的字影响本身的命运。”
“原来如此!”
秋生一脸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张远山。
“张师叔,听说你们龙虎山经常给人看风水,你看得出来这个镇子的风水如何吗?”
听秋生主动问起自己,张远山在愣了愣后,微笑着应下。
“行,那我看看!”
正当张远山准备施展时,一个凶神恶煞的壮汉在众人身后吼道。
“都挡着路做什么?再不滚老子砍了你们!”
秋生和文才不服气的想要理论,却被九叔拉住,悄悄的对他们俩摇了摇头。
等大汉带着人走后,九叔这才松开两人的胳膊,脸色凝重的说道。
“这群人身上的煞气和血气很重,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惹麻烦耽搁时间。”
想到边境那边等不及,确实不能浪费时间后,秋生和文才勉强忍下了冲动。
“行了,我们也进去吧,看这里人挺多的,早点把客栈找好休息休息。”
能休息,大家自然也就没了意见,都高高兴兴的进了镇门口的门楼,
这个镇子明显要比任家镇来的破,但是这里人更多,镇子更大,说明这个镇子里的活计还是挺多的,能养活人,不用让男人们背井离乡的去找活路。
走了没多远后,他们就遇到了第一家客栈,云来客栈。
瞧着客栈里人来人往的,岳绮落觉得没戏,但九叔想着不管怎样,去问一问更稳妥。
没过多久,九叔就神情自若的从客栈里走了出来。
“只有一间客房了,不够我们睡,我们还是重新去找一下,看看其他客栈的空房多不多吧!”
于是,一行人只能继续在镇上到处溜达。
这年头,能坐马车的人寥寥无几,于是他们的马车在一路上受到了另眼相待。
“我怎么感觉,有些人看我们的眼神不怀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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