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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3章 詹大人的清白,在小娇妻的床底下找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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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要破门吗?”旁边的小旗憋笑憋得脸都紫了,握着绣春刀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蒋瓛站在主卧那两扇雕花木门外,听着里头那越来越高亢、越来越离谱的对话,整张脸黑得像锅底一样。

    他原本还纳闷,堂堂正二品左都御史的府邸,怎么前院冷冷清清,连个伺候端茶倒水的下人都见不着。

    现在全明白了,合着是这位千娇百媚的小娇妻为了能在这青天白日之下痛快地宣淫,干脆把府里的丫鬟仆役全给打发到了别处,只留下几个心腹护院在外头守着院门。

    “破门!”蒋瓛眼神一冷,没有丝毫犹豫,往后退了半步,猛地抬起右腿,穿着制式皂靴的大脚携万钧之势狠狠踹在了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上。

    “哐当”一声巨响,两扇结实的木门被这股巨力直接踹得脱离了门框,向内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层薄薄的扬尘。

    屋内那令人面红耳赤的靡靡之音戛然而止。

    厚重的遮光窗幔将外头的阳光挡得严严实实,但借着走廊透进去的光线,蒋瓛和身后的二十名锦衣卫缇骑还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张宽大的拔步床上的春宫图。

    一个浑身赤条条、肌肉虬结的精壮汉子正压在一个肤白貌美、只穿着一件大红肚兜的少妇身上。

    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破门声吓得三魂七魄都飞了一半,那壮汉猛地扭过头,看着门外那一排排穿着飞鱼服、手按绣春刀的凶神恶煞,当场吓得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一样从床上滚了下来,连滚带爬地往床底下钻。

    那少妇更是尖叫连连,手忙脚乱地扯过一床锦被死死裹住自己,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惊恐哭喊:“你们……你们是啥子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闯詹府!老爷……老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家老爷现在自身难保,怕是顾不上你了。”蒋瓛冷笑一声,大步跨过门槛,刺鼻的脂粉味和靡靡气息让他不悦地皱了皱眉。他一挥手,声音冷酷如铁:“把这奸夫淫妇先给本官按住,堵上嘴!剩下的人,立刻给本官搜!”

    “遵命!”如狼似虎的锦衣卫们立刻如潮水般涌入主卧。

    两名缇骑毫不客气地将那个试图钻床底的精壮汉子像死狗一样拖了出来,一脚踩在他的背上,顺手扯过旁边的一块抹布塞进他嘴里。那少妇也被连人带被子粗暴地拽下了床,扔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抄家开始!

    锦衣卫干这种抄家灭门的活计简直是轻车熟路。他们根本不理会什么珍贵的古董字画,手里拎着制式的铁尺,沿着墙壁、地板、床榻一寸一寸地敲击过去。

    “砰!砰!砰!”

    沉闷的敲击声在奢华的主卧内回荡。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名经验丰富的老校尉在敲击床榻内侧的一块金丝楠木护板时,听到了明显的空洞声。

    “大人,这里有暗格!”校尉眼睛一亮,立刻抽出绣春刀,顺着木板的缝隙用力一撬。

    只听“喀嚓”一声,木板应声碎裂,露出里面一个长宽约莫两尺的幽深夹层。校尉伸手进去摸索了片刻,接连掏出了三个沉甸甸的紫檀木匣。

    蒋瓛走上前,用刀柄挑开第一个木匣的黄铜锁扣。匣盖弹开,一片灿灿金光瞬间晃了众人的眼。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二十根分量十足的金条。蒋瓛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根,翻转过来仔细一看,只见金条的底部赫然打着一个小巧却清晰的戳记——“洪武二十五年南昌府库制”。

    “找着了。”蒋瓛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詹大人的这身清流骨气,还真是值钱啊。”

    他继续挑开另外两个木匣。第二个匣子里装满了厚厚的一叠房契和地契,粗略一扫,足有上百张之多,遍布江浙、湖广等富庶之地。第三个匣子里,则静静地躺着几本装订精细的私账,以及一摞用火漆封好的书信。

    蒋瓛随手翻开一本私账,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詹徽这些年来收受各地官员“冰敬”、“炭敬”的明细,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数目之大,连蒋瓛这位锦衣卫指挥使都看得暗暗心惊。

    “好一个刚正不阿的左都御史。”蒋瓛将私账和书信重新放回匣内,“把这些东西全部贴上封条。把这两人也给本官一并带走!太孙殿下和满朝文武,还在奉天殿等着詹大人的‘清白’呢!”

    ......

    与此同时,户部衙门。

    肖环穿着一件单薄的短衫,满头大汗地站在最前方。他手里拿着一支浸满朱砂的毛笔,眼神狂热。

    “算!狠狠地算!”肖环嘶吼着,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从太仓出仓开始!左边记粮库出仓,右边记转运凭条和折色银两!一笔一笔地对,谁敢漏一笔,就去挑粪!”

    几十名从国子监抽调来的算学监生手指如飞,算盘珠子碰撞的“噼啪”声犹如战场上密集的急雨,震得旁边那些被看管起来的户部主事们心惊肉跳。

    户部左侍郎瘫坐在台阶上,面如死灰地看着这一切,口中呢喃着:“切了佛......切了佛,噶脱了卵......”

    “肖主事!”一名国子监监生猛地站起身,手里高高举起一张用朱笔画满红圈的表格,激动地大喊,“查到了!光洪武二十五年五月,户部太仓拨付大宁卫秋粮三十万石,账面记为‘沿途折耗五万石’。但核对通州转运司的漕运批条,这五万石粮食根本没有上船,而是就地折算成了白银两万两!”

    肖环眼神一寒,“银子去了哪里?”

    监生额头冒汗,继续道:“这十万两银子没有走户部官账,而是通过大通钱庄,分三十七笔汇入北平三家商号。”

    北平,这两个字一出来,杨士奇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肖环也缓缓抬起头,“哪三家商号?”

    监生低头看了一眼表格,声音明显压低了几分,“恒丰号,广源号,永顺马行。这三家商号背后的东家,账册上查不到实名。”

    “但钱庄押印里有备注,实际管事人,出自……”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燕王府。”

    肖环眼神一凝,这里面还有燕王的事儿呢?!

    好得很呐,南昌府的账,牵出了詹徽。户部的账,竟然牵出了燕王。

    一直坐在廊檐下喝茶的杨士奇,终于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那名监生面前,拿过那张表格,目光在“大宁卫”“北平商号”“燕王府管事”几个字上停留了很久。

    随后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转头看向面无人色的户部左侍郎,微微一笑:“侍郎大人,看来这户部的账,也不是笔笔清晰嘛。趁现在还有时间,您最好想想,等太孙殿下问起的时候,这锅,该由谁来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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