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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
奉天酒店。
餐厅包房。
“咚，咚。”
小徐和卢勇象两人正在吃饭，包房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小徐应了一声，酒店服务员走进来，禀报道：“徐先生，外面有人找。”
听到这话，小徐朝着卢勇象使了个眼色，说道：“老卢，我怎么说来着？”
“我就知道，张大帅肯定会派人来找咱们......”
没等小徐把话说完，酒店服务员提醒道：“徐先生，来的不是大帅府的人，是岛国人，叫赤冢方直。”
“不过，这个赤冢方直的来头也挺大，他叔叔是岛国在俺们奉天的总领事赤冢助正。”
要是个普通岛国人的话，小徐堂堂的皖系二把手，肯定不会见他。
但是，在得知来见他的是岛国总领事的侄子，小徐就决定见上一见了。
小徐寻思，是不是岛国总领事找自己有什么事情。
毕竟这里是奉天，他不方便来见自己，所以，派自己的侄子来见自己？
“带他过来吧！”小徐朝着酒店服务员吩咐道。
片刻之后，酒店服务员带着赤冢方直进来。
“徐参谋长，卢督军，久仰久仰！”
赤冢方直朝着两人拱手施礼。
小徐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道：“赤冢先生，请坐吧！”
“正好一起喝上两杯。”
三人推杯换盏，闲聊几句之后，赤冢方直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我听说，徐参谋长要买奉系淘换下来的二手军火？”
此言一出，小徐眸中闪过一丝精光，问道：“赤冢先生怎么知道此事的？”
“哈哈！”
赤冢方直得意笑道：“这奉天看似是他们老张家的奉天，实则是我们岛国的奉天。”
“不是我吹牛，我们岛国在奉天经营多年，这等大事，自然是重点打听的目标。”
“别说这样的大事了，就是他张大帅今天拉了几坨屎，是干的，是稀的，我们都能打探的清清楚楚。”
赤冢方直说这话的时候，卢勇象夹着一块米黄色的糕点正想往嘴里送，这下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卢勇象心想，正TM吃饭呢！你提什么屎啊！
再说了，你打探人家张大帅拉什么屎干嘛？
咋的，你饿了？
你可真是一个小馋猫。
赤冢方直这番解释之后，反倒是打消了小徐的疑虑。
他这话说的不假，岛国人在奉天，乃至东四省的势力极大，能够打探到这件事，倒也不足为奇。
既然人家都知道了，小徐也没有隐瞒，点了点头说道：“的确是有这个打算。”
“不过，价钱方面没谈拢。”
赤冢方直凑到小徐耳边，低声说道：“徐参谋长，你要新军火不要？”
小徐沉思片刻，拒绝了赤冢方直的好意：“不瞒赤冢先生，我们皖系和贵国内阁长期合作，有自己的军火采购渠道。”
“若要买新军火，自然要考虑之前的合作伙伴。”
赤冢方直不屑的说道：“内阁那帮家伙，最是贪心，他们的货贵的厉害。”
“我这批货，价格合适，绝对比你们从内阁那帮家伙那里买的便宜。”
皖系准备扩编十个师，十个师的军火生意，随便便宜个半成，一成，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因此，在听到赤冢方直说自己这批货价格合适的时候，也就来了兴趣。
“你这批货，什么价？”小徐试探性的问道。
赤冢方直伸手比了一个八，说道：“市价的八成，全是新家伙，没拆封的。”
岛国产的武器，本就以性价比著称。
由于本身价格低廉，利润空间也不大。
皖系向岛国内阁采购武器装备，在数量足够大的时候，能够拿到市价九成的优惠价。
八成和九成别看只少了一成，可在庞大的基数下，省下的大洋，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小徐这个人，很贪婪，尽管赤冢方直开出的价格已经很合适了，他却还想要更低的价格。
小徐压抑住心中的狂喜，装出不感兴趣的模样说道：“不瞒赤冢先生，我们这次要买十五个师的装备。”
“八成这个价码，贵国内阁那边也能给到，我们没有必要更换合作伙伴。”
赤冢方直咬了咬牙，做出肉疼的模样，“七成，我给你市价的七成，不能再低了。”
听到这个价格，小徐有些绷不住了，连忙问道：“当真能给到七成？”
赤冢方直说道：“徐参谋长，这么大一笔生意，我还能和你开玩笑不成？”
“为什么这么便宜？”小徐似乎起了疑心，追问道。
“哎！”
赤冢方直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本来这批武器，是要卖给奉系的。”
“奉系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突然换了汉斯国产的装备。”
“这批装备压在我们手里，量太大，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买主。”
“现在不图赚钱，只求保本。”
赤冢方直这么一解释，小徐倒也觉得合理。
“七成的价格可以。”
“这批装备，你们有多少，我们要多少。”
说到这里，小徐正色道：“不过，我要验货？”
赤冢方直点了点头，说道：“验货？”
“没问题，我库房里就有一批。”
“徐参谋长，我明天中午派人来接你，咱们偷偷的验货，声张的不要。”
“我怕让奉系的人知道，会暗中破坏咱们的交易。”
小徐点了点头，说道：“没问题，全听赤冢先生的安排。”
赤冢方直走后，小徐和卢勇象对视一眼，两人脸上皆露出笑容。
“哈哈！”
小徐得意笑道：“没想到，这次来奉天，居然还有意外之喜。”
“十五师的装备，七折，我可是给段公省下一大笔钱啊！”
卢勇象恭维道：“那是，徐兄你可是咱们皖系的福星。”
“走到哪里，都是顺风顺水的。”
......
......
奉系。
兵工厂。
就在赤冢方直来见小徐的时候，奉系兵工厂的工人，刷子都快抡冒烟了。
他们往奉系淘汰下来的二手武器上，不断的刷着新漆。
这就叫，老黄瓜刷绿漆，装嫩。
这些二手武器修修补补之后，刷上新漆，从外表上看，和新的没两样。
“少帅，这能糊弄过去吗？”
“膛线磨损可修复不了，拉膛一看，就能看出是旧武器。”韩春林忧心忡忡的说道。
“呵呵！”
李易冷笑道：“十几万支枪，他小徐还能挨个拉膛检查不成？”
“验货给他看的，都是新的，他不会往这方面想的。”
“你们装箱的时候，下头放翻新的，上头铺一层新的，他抽查的时候，肯定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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