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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林掏出烟,给何雨柱和王大山各递了一支,自己也点上一根,慢悠悠开口:“柱子,你家确实出了点事。你爹……听说跟外面一个女的勾搭上了,被你杨姨知道了,俩人闹得天翻地覆,最后离了。你爹就那么走了,把雨水托付给了齐叔。”
他吸了口烟,继续说:“现在96号院那房子,不是租给我和石头了吗?齐叔就说,让我们把房租拿出来,帮着养雨水。今儿一早,我们刚把你妹妹送学校去了,跟我弟弟一块儿,有个伴儿,挺好的。”
何雨柱手里的烟头“啪嗒”掉在地上,额头上青筋直跳,拳头攥得咯咯响,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何大清……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一股火气直冲头顶,又夹杂着对妹妹的心疼,胸口闷得发疼。
“大林哥,我妹妹她……”他声音都有些发颤。
杨大林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你妹妹甭操心,齐叔和我们都照看着呢,这会准在学校上课。你还是先回四合院看看吧,你那屋……哎,自己去瞅。”
说完,他拉起板车:“我得去拉活了,东家等着呢,先走了。”板车轱辘碾过地面,渐渐走远。
何雨柱还愣在原地,眼神发直。王大山看不过去,一巴掌拍在他背上:“你狗日的这模样,哪像个从战场上下来的?遇点事就懵了?走,我跟你回去看看!”
不由分说,把他按进吉普车,自己跳上驾驶座,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嗖”地窜了出去。
四合院这边,聋老太太正坐在炕头闭目养神,忽然心里一阵发慌,睁开眼叹了口气,自言自语:“易中海啊易中海,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柱子才是你最好的指望。他爹走了,你要是肯好好照看他妹妹,柱子那孩子重情义,将来还能不管你?”
她摇摇头,浑浊的眼睛望着窗外:“放着现成的路子不走,偏要琢磨那些弯弯绕……”
说话间,吉普车已经拐进胡同,停在了四合院门口。
何雨柱推开车门,看着那熟悉的院门,脚步却有些沉——里面等着他的,会是什么呢?
王大山看何雨柱脸色铁青,怕他冲动出事,一把将他按回车上:“你先在这儿歇会儿,冷静冷静,喝口水再说。”
何雨柱摇了摇头,声音发紧:“团长,没事,我扛得住。”说着推开车门,率先往大院走去,王大山紧随其后。
刚进院门,闫阜贵就撞见了一身军装的何雨柱,吓得手里的簸箕都差点掉了:“柱、柱子?你咋回来了?”
何雨柱眼神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我回自己家,有问题?”
闫阜贵被他这气势唬住,结结巴巴道:“没、没问题,你还是……。”说完一溜烟往中院跑,像是怕沾上什么麻烦。
何雨柱嘴角抽了抽,没理会,径直往中院走。
刚跨进中院,就见自家门口站着个二十出头的少妇,抱着个孩子在晒太阳,眉眼间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柔和。
这正是贾东旭的媳妇秦淮茹,她嫁进来时,何雨柱已经参军,两人并不相识。
见何雨柱一身军装气势汹汹走来,她连忙站起身:“同志,您找谁?”
“我找谁?”何雨柱冷笑一声,“我回家。”
秦淮茹一脸茫然,抱着孩子往后退了退:“同志,这是我家啊……”
“少废话!你家贾东西没有跟你说实话吧!”何雨柱没耐心跟她纠缠,伸手将她扒拉开,猛地推开了门。
门内的景象让他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屋里的陈设被改得面目全非,他熟悉的旧桌子、木箱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些陌生的家什,显然早已被人占了。
秦淮茹被推得一个趔趄,委屈地刚要说话,就听一个尖利的嗓门炸响:“哪个小畜生敢欺负我儿媳妇?!”
贾张氏像头肥硕的母熊窜了出来,指着何雨柱就要骂,可当她看清何雨柱的脸,后半句硬生生卡在喉咙里,浑身的肥肉都绷紧了——这不是傻柱吗?他咋回来了?
何雨柱转身,眼神像淬了冰,不等贾张氏反应,一把揪住她的胳膊就往外提溜,“啪!啪!”两声脆响,打得贾张氏晕头转向。
“贾张氏,我是不是给你脸了?”何雨柱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敢占我家房子,还敢骂人?你个死肥猪!”
贾张氏被打懵了,捂着脸就要撒泼,王大山已经快步上前,脸色铁青:“这位婶子,他是解放军战士,你张口就骂,眼里还有纪律没有?”
他身上的军人气场压得贾张氏不敢再造次,只能梗着脖子哼哼:“他、他打我……”
“打你咋了?”何雨柱指着屋里,“这是我何家的房子,我爹走了也轮不到你们鸠占鹊巢!赶紧给我搬出去!”
秦淮茹抱着孩子站在一旁,眼圈红红的,看着何雨柱,又看看贾张氏,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周围已经围了些邻居,指指点点,却没人敢上前说话。
何雨柱扫了一眼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心里的火气更盛——这就是他守着阵地、在战场上拼命想要守护的家?
中院里闹翻了天。贾张氏躺在地上撒泼,拍着大腿嚎啕,嗓子尖得能刺破耳膜;秦淮茹抱着棒梗站在一旁,眼泪汪汪的,不住地抹着眼睛;棒梗被这阵仗吓着了,也跟着哭闹,一时间哭喊声、吵闹声搅成一团。
后院的闫阜贵急得满头大汗,冲进聋老太太屋里:“老太太,出事了!出大事了!”
聋老太太慢慢睁开眼,浑浊的眼珠转了转:“闫家的,慌啥?天塌不下来。”
“是傻柱!他回来了!”闫阜贵喘着气,“这会正在中院闹呢,把贾张氏都打了!”
聋老太太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挣扎着要起身:“扶我去中院。”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中院的吵闹声浪涌过来。
她顿了顿,又转身回屋:“等等,让小易他们回来了再说。”
“老太太,这可不能等啊!”闫阜贵急得直搓手,“再等下去,怕是要出乱子!”
聋老太太回头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放心,天塌不了。”
再说吴翠莲,坐着三轮车一路猛赶,总算到了轧钢厂。
她气喘吁吁找到易中海,把院里的事一说,易中海脸上的淡定淡了几分——何雨柱这时候回来,确实有点棘手。
他不想自己先去撞枪口,转头就拉上了锻工车间的刘海中,两人搭了辆三轮车往院里赶。
路上,刘海中坐立不安:“老易,柱子回来了,这房子的事……”
“怕啥?”易中海不以为意,“咱们是帮着照看房子,做好事。真闹大了,全院人作证,还怕他一个毛头小子?到时候号召大伙一起说句话,他能翻了天?”
刘海中这才稍稍安心,却还是忍不住嘀咕:“可他毕竟是从战场上下来的……”
“那又咋了,就是一个大头兵?”易中海哼了一声,“到了院里,还得讲规矩。”
另一边,贾东旭在车间里听说师傅易中海回了院,又隐约听说家里出事,也赶紧跟主任请了假,骑着自行车往家赶。一路上心里犯嘀咕:好好的,家里能出啥事?
中院里,何雨柱站在自家门口,脸色铁青。
王大山站在他旁边,皱着眉看着地上撒泼的贾张氏,眼神越来越冷。
周围的邻居远远地围着,指指点点,却没人敢上前劝——谁都知道何雨柱这几年在部队历练得不一样了,身上那股子狠劲,不是以前那个愣头青可比的。
“赶紧把东西搬出来!”何雨柱指着屋里,声音不大,却带着股不容抗拒的硬气,“这是我何家的房子,轮不到你们占着!”
贾张氏还在哭嚎:“没天理啊!当兵的欺负老百姓啊!我们好心帮着看房子,反倒被打了……”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三轮车的动静,易中海和刘海中跳下车,快步走了进来。
“都围在这儿干啥?”易中海皱着眉,故意提高了嗓门,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何雨柱身上,“傻柱,你回来了?刚回来就闹成这样,像话吗?”
何雨柱冷冷地看着他:“易中海,我回自己家,发现屋里住了别人,你说像话吗?”
易中海脸上堆起长辈的威严:“柱子,你听我说,这里面有误会……”
话音未落,贾东旭骑着自行车也冲进了院,看到院里的景象,愣了愣,连忙跑到易中海身边:“师傅,这到底咋了?”
一场更大的风波,眼看就要掀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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