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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哗哗的流着，在陈明道的耳边轰隆轰隆响。
他快憋不下去了，必须尽快浮出水面，喘口气。好在梁冰冰也不挣扎了，应该是晕了。
陈明道一双手，顺着梁冰冰的脚踝往上摸，试图挽住梁冰冰的下颌，带着她浮出水面。
水流过于湍急，他费了一番功夫才成功。
浮出水面的一瞬，大量的新鲜空气灌入口腔，让他整个人顿时活了过来。
可也就在这一瞬间，原本应该昏迷的梁冰冰猛的睁开眼，挥起一石头，砸在了他的太阳穴。
“人渣，去死吧！”
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滑入水下，在一阵痛苦的窒息之后，世界再次归于黑暗。
只有一个小光点，在头顶悬着。
他明明回到了不喜不悲的状态，却莫名想要大口喘气。
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
他在梁冰冰的梦境里反复死亡，但是杀死他，并不能消除怨气，所以梁冰冰一直在那个节点徘徊。
他得活下来，推动时间往前。
弄明白了这些，陈明道又一头扎进了光亮里。
这一次，睁眼他就跳水，只要游得够快，梁冰冰就捡不到石头。
没有石头，他就能活！
结果太着急，没有看清方向，一头撞在了石头上，卒！
再来！
睁眼跳水，但是游得不够快，卒！
睁眼猛跑，一脚踢开白水花，阻止梁冰冰落水，结果他被推下水，浮出水面的时，梁冰冰抱起大石头砸了过来……
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疼得陈明道苦胆在抽。
这一次，他不再着急了，下水之前，还做了个拉伸，吸饱了气才扎下去。
拉着梁冰冰入水，等她不再挣扎，陈明道也没有马上浮出水面，而是先摸索着，掰开她手里抓的石头。
没有了武器，陈明道放心的抱着梁冰冰浮出水面。
四目相对时，他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得意的笑。
终于成了！
十八岁的媳妇，真好看！
就在陈明道陶醉时，意外发生了，梁冰冰竟然主动吻了过来。
他意外又惊喜，接着很快沉沦，正在忘情之际，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舌头传来……
太疼了，以至于在黑暗里，陈明道想要抱紧自己，略微缓解，却发现他没有实体。
原来，灵魂的伤痛，比肉体的疼，更难受。
他在黑暗里缓了好久，这才又扎向光亮。
这一次，他拿掉石头也没浮出水面，一直等到梁冰冰真的晕掉，全身瘫软，他才拉着梁冰冰出水。
此时，他们已经在距离村子，三里外的下游，是王家村的地界。
王家村人多，但是还好，这个时间段是午休的时间，野外基本没人。
出水的地点，也刚好在峡谷里。
丰水期的好处，就是以前不好攀的悬崖，现在能轻易上去。
陈明道找了一块足够大崖石，带着梁冰冰攀了上去。
被晒得发烫的石头，对此刻的陈明道来说，简直是宝贝。他在水里，快泡白了，冷得骨头打颤。
他把梁冰冰脸朝下，趴着放在石头上，自己也在旁边趴了下去，岩石遇了水，“呲呲”的响，很快从炽热，变得温暖。
突然想到个问题，他立刻弹起，然后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去探梁冰冰的呼吸。
还好，活着。
“呼……”
陈明道大大的舒了口气，看着头顶蓝蓝的天，心想着，这次应该能成吧？
他扭头看梁冰冰，十八岁的她，才刚下乡没多久，整个人，还没有被农村的紫外线和泥土烙上印记。
正是人生最美的时期。
陈明道背靠着岩石，把自己的脚伸出去，让太阳晒晒。
舒服的欣赏着，梁冰冰此刻安静的模样。
水珠顺着她的发丝，流过她如凝脂般的脸颊，滴落在岩石上，很快被吸收。
她白色的裙子，被水浸湿，宛若透明般，贴在身上，让原本就美好的身体，更加的魅惑。
“咳咳！”
陈明道差点忘了，自己也才十九岁，气血方刚的年纪，看不得这个。
他尴尬的扭过头去，拿双手盖住下腹，准备思考一下，接下来怎么做？
一九六七年，这个时期对他不是太友好。
他这么带着梁冰冰回去，必然得走老路，跟白水花解除婚约，然后仓促跟梁冰冰领证。
时间太短，两个女人都无法接受。
这一次，他得处理好，最好是让白水花主动解除婚约。
然而怎么回去呢？
正思考着，疲累感袭来，让他眼皮打架，刚刚要睡着，突然一阵失重感传来。
猛的睁眼，看见的是梁冰冰冷酷的脸。
然后，“咚”一声，他脑袋撞在了岩石上，跟着掉下水，世界再次回归一片黑暗。
梁冰冰杀他，那是一杀一个准。
这就是在自己梦境的优势吗？
黑暗里，陈明道疼得想捂脑袋，可惜他做不到。疼痛，让他对近在眼前的光点，产生了恐惧感，本能的想要躲开。
他跟本能斗争了好久，这才终于又扎了进去。
有了成功的经验，他这次依然选择让梁冰冰晕过去后，把人拖到岩石上。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放松休息，而是紧密的观察着梁冰冰的呼吸。
一旦发现她的呼吸出现异常，就开始脱她的衣服。
“醒了吧？既然醒了，咱们就把正事办了！”
他的动作很快，梁冰冰一开始还在装晕，后来装不下去了，挥起一巴掌扇他脸上。
“禽兽！”
她愤怒的瞪着好看的眼睛，眼里的恨意，仿佛想要将陈明道生吞活剥。
可陈明道只是笑笑，轻轻的吻上她的唇……
半个小时后。
太阳已经偏西，阳光从峡谷照进来，落在石头上，一半光明，一半阴暗。
“陈明道，你个畜牲，我要杀了你！”
梁冰冰用手掌捂着自己胸口，另一只手握成拳，因为太过用力，微微有些抖。
“来吧！”
陈明道站起身子，双臂打开，背对着河流，阳光照在他身上，让他有些金光闪闪。
人生不过是大梦一场，既然都是梦，还分什么现实和梦境？
痛是真实的，那么爽也应该是真实的。
刚刚验证过了，的确是。
既然找不到出路，那就在这里沉沦，投不投胎，有什么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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