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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东北角,年轻男子的跨院之外,还有几间独立的院落。
其中一间院门紧闭,里面传来女人的笑声和丝竹声。
曹笔的感知穿过院墙,看见几个浓妆淡抹的妇人围坐在桌前,面前摆着酒菜。
一个穿着红色衣裙的女人正在讲述自己如何折磨一个不听话的丫鬟。
“我让她跪在院子里,跪了三天三夜,膝盖都烂了,还不认错。
后来我让人把她的指甲一根根拔掉,她终于肯喊娘了。”
其他女人听得津津有味,甚至有人拍手叫好,提议下次换个更刺激的法子。
角落里,一个浑身是伤的小丫鬟蜷缩着,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她们笑着讨论着,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曹笔见状,心中一阵恶寒。
前世在网上看过那些虐猫虐狗的变态,评论区全是骂声。
可眼前这几个妇人,虐的是活生生的人,却说得像剪个指甲一样轻描淡写。
更离谱的是,她们居然还讨论下次换个更刺激的法子,合着这是在搞什么虐奴研讨会?
曹笔深吸一口气,心中暗道:这古代的闺中密语,还真是刷新三观。
怪不得有人说最毒妇人心……不对,更深层一些来说,毒的不是妇人,是这吃人的世道和特权。
但凡手里有点权,有点钱,有些人就忘了自己也是个人了。
……
深深看了一眼那几个妇人后,曹笔将感知移到另一间院落。
这间院子比之前那个年轻男子的跨院小一些,但装饰更加奢华。
里面住着一个衣着华丽的贵妇人,此刻,她正独自坐在佛堂里,手里捏着佛珠,对着佛像念念有词。
佛堂布置得庄严肃穆,香火缭绕,佛像慈眉善目。
可在她跪着的蒲团旁边,放着一根细长的藤条,藤条上有干涸的血迹。
曹笔的感知深入佛堂后面的暗室,里面关着两个瘦弱的少女,浑身是伤,缩在墙角,不敢出声。
她们的嘴角有被烫伤的疤痕,头发被剃掉了一半。
这衣着华丽的贵妇人在佛前念完经后,便站起来,拿起藤条,走进暗室。
“佛祖说,你们前世造了孽,今生是来还债的。
不把债还完,来世还要受苦。”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手里的藤条却毫不留情地抽了下去。
曹笔见状,不由得思考一个问题。
究竟是佛教本身有问题,还是那些信佛的有问题?
前世,他看过太多佛门丑闻。
假和尚开豪车,住持包养情妇,寺庙商业化,高僧侵害女弟子……网上曝光的那些,人前是圣僧,人后是银魔。
佛经念得紧,裤腰带却松得很。
这一世,他本以为古人更虔诚,没想到眼前这位妇人,一边念佛一边打人,把佛经当成了施暴的借口。
佛祖教人慈悲,她却用前世造孽来合理化自己的残忍。
半炷香后。
曹笔喃喃自语道:“不是佛的问题,是人的问题。
任何教义,落到恶人手里,都能变成作恶的工具。
佛经如此,儒道亦如此。
人心坏了,念什么经都没用。”
……
后院深处,有一座独立的院落,院墙比别处高出一截。
院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身宽体胖,身背箭矢,腰悬长刀的家丁。
曹笔的感知穿过院墙,看清了院内的布局。
迎面是一间宽敞的正厅,雕梁画栋,陈设考究。
正厅左侧是一间书房,右侧是一间佛堂。
佛堂里供着一尊金身佛像,蒲团上放着一串紫檀佛珠。
书房里,烛火还亮着。
一个老者坐在太师椅上,身穿酱色绸袍,腰间系着一条白玉带。
面容清瘦,颧骨微高,眼窝深陷,鼻梁挺直,嘴唇薄而紧抿。
他的头发已经花白,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玉簪束在头顶。
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右手拇指上戴着一枚碧玉扳指。
他闭着眼睛,手里捏着一串紫檀佛珠,一颗一颗地捻动,动作很慢,像是在默念什么。
“这人,多半是张员外无疑了!”
曹笔几乎一眼,便判断了此人的身份。
毕竟,能住在这座最深,最奢华的院落里,穿着如此考究,气度沉稳,不是张府的主人还能是谁?
老者睁开眼,拿起桌上的一封信,凑到烛火上慢慢烧了。
灰烬落在桌面上,他伸手拂去,面无表情。
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本厚厚的账册,翻开来,密密麻麻的记录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曹笔的感知没有停,继续往书房深处蔓延。
书桌后面有一扇暗门,门与墙壁严丝合缝,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暗门后面是一条狭窄的暗道,通向一间密室。
密室的墙壁是青砖砌成,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油灯,火苗摇摇曳曳,照得墙上的影子忽大忽小。
密室里放着一张紫色木桌,桌上摆着几本账册和一只小木箱。
木箱没有上锁,里面装着几封书信和一叠银票。
曹笔的感知扫过书信,落款处有漕运总督衙门的字样,内容涉及私盐过境,码头泊位,人口买卖。
银票的面额不小,有五百两的,有一千两的,加起来怕是有好几万两。
密室的另一侧,还有一扇小门。
穿过小门,里面是一间更小的暗室。
暗室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春宫图,烛光昏暗,空气里弥漫淡淡烟雾。
靠墙放着一张矮榻,榻上躺着两个衣着清凉的少女,约莫十五六岁,浑身是伤,眼神空洞,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已经失去了意识。
她们的手脚被细铁链锁着,铁链的另一端固定在墙上。
角落里放着一只木桶,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曹笔的眉头拧了一下,感知继续往佛堂方向蔓延。
佛堂里,一个丫鬟正在收拾香案。
她动作麻利,收拾完便退了出去。
佛堂后面的暗室里,关着两个瘦弱的少女,浑身是伤,缩在墙角,不敢出声。
老者走回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几粒药丸,就着茶水吞了下去。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着,一下,两下,三下。
“哼!人老心不老,吃药等三秒!”
曹笔又一次压下心中的杀意,继续洞察张府其它地方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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