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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千里根本没理会他们私下的小动作,径直走上前来。他一把薅住易中海的领子,粗声粗气地问:“是你要带头签名,把我二哥撵走?”
“没没没!”易中海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辩解,“我这不是怕二河走歪路吗?”
“啊呸!”马千里直接一口唾沫给易中海洗了个脸,“就你也配管我二哥?出去打听打听,这街坊邻巷的,也就你易中海这个绝户跳得最欢!有那功夫,不如自己琢磨着生一个去!你家那老母鸡要是不下蛋,我给你介绍几个半掩门的,个个胸大屁股翘,保管让你舒舒服服的!”
他顿了顿,眼神狠戾:“但凡你再敢威胁我二哥……”说着,他一把将易中海扔到旁边,掂量了一下桌子,随后猛地一拳砸了下去,“轰隆”一声,桌子被砸出一个大窟窿。
“再敢动歪心思,你看看你的头有没有这桌子结实!”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一圈院里的人,手指着他们威胁道:“就你们这些人,在哪上班,孩子在哪上学,我都门儿清!真要是惹了我二哥,到时候就把你们家一个个点了!”
院里的人被他的目光扫过,全都吓得低下了头。这马千里可是出了名的愣头青,除了张二河,谁的话都不听。
“行了行了,老四。”张二河开口了,“他们也没胆子干这种事。”
马千里立刻屁颠屁颠地跑到张二河身边,抱怨道:“二哥,你出院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就是,二爷出院了也不吱声,我也好开着派出所的摩托车去接您啊。”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马千里勃然大怒:“谁?哪个王八蛋!”
只见张国维大踏步走了进来,旁边还跟着脸色铁青的王主任。马千里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缩了缩脑袋,朝张二河吐了吐舌头。
“哎!张叔……”
张国维皮笑肉不笑地说:“别别别,您可是大名鼎鼎的二爷,我哪敢让您叫我张叔。说说吧,刚出院就整这么一出大戏,咋的了?”说着,他朝王主任瞟了一眼。
张二河瞬间明白了,他看着张国维,认真地说:“张叔,我要报案。”
“报什么案?”
“我住院几天没回来,院里的这三个老登就想吃我家绝户!”张二河指着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阎埠贵想把他家老婆子安置到我家,易中海想把贾张氏塞进来!”
“什么?”张国维一听,立刻看向易中海,“易中海,这事儿是真的?”
易中海赶紧瞟了一眼王主任,连连摇头,辩解道:"没有这回事!我只是以为张二河没了,想着关雪孤儿寡母的可怜,让贾张氏去安慰安慰她。"
"贾张氏还能安慰人?"张国维嗤笑一声,"这街坊邻居的,谁不知道她最擅长的是骂人?"
"哄"的一声,院里人顿时笑了起来。
贾张氏脸一红,扭扭捏捏地小声说:"我……我其实……也是会安慰人的。"
她这话一出,院里人笑得更欢了。
"好了!"王主任皱着眉喊了一声,随后瞪了易中海一眼。她转向张二河,脸上挤出笑容:"张二河同志,今天这事我刚也听了。归根结底还是易中海做得不对。不过念在他一片好心的份上,你大度点,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张二河听到这话,眼睛半眯了起来。
"王主任,"他慢悠悠地开口,"以前有位姓郭的老大哥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王主任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但还是硬着头皮问。
"他说,"张二河一字一句地说,"要离那些劝人大度的人远一点,免得天打雷劈的时候被波及到。"
"刷!"王主任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表情瞬间严肃起来:"张二河,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张二河语气冰冷,"易中海这摆明了是想吃绝户,你这么轻飘飘一句话就让我大度算了?我听说你家里就你老两口,占着一个小院子也挺冷清的。回头我把贾张氏跟阎埠贵媳妇送到你家里去,也帮着照顾照顾,你看怎么样?"
王主任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易中海跟龙老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没想到张二河这头这么铁,连王主任的面子都不给。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张国维打圆场,"张二河,那你什么意思?"
"易中海这吃绝户、强占人家房子,违法吧?"
"违法。"张国维点点头。
王主任立刻瞪了他一眼,你到底是哪头的呀?
张国维话锋一转:"可这事毕竟未遂……"
"我不管!"张二河打断他,"必须把易中海这狗东西带进去关两天!"
"王主任,张所长,我真的是好心啊!"易中海急得大叫。
“闭嘴!”张国维没好气地瞪了易中海一眼,随后拽着张二河走到一旁,压低声音问:“你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张二河摊摊手,语气带着嫌恶,“就是看易中海这老小子太恶心。他不是总标榜自己是正人君子吗?把他逮到派出所关两天,我倒要看看他这‘正人君子’的形象怎么保!”
“拉倒吧你。”张国维白了他一眼,“就这点事?他只要咬死自己是‘好心’,房子又没真抢成,最多就是一顿教育。”他朝王主任的方向努了努嘴,“你没看见姓王的正眼巴巴瞪着你?我可告诉你,她今年要考核,这事要是闹大,你俩就彻底结仇了。”
他拍了拍张二河的胳膊:“听我一句劝,冤家宜解不宜结。给姓王的个面子,让易中海赔点钱,这事就算了。”
“行吧,谁让你是我张叔呢。”张二河松了口。
张国维松了口气,又瞪了马千里三人一眼:“你回头跟这几个小子做好切割。我上午去市局开会,最近马上要严打黑市,别让他们连累你。”
张二河瞬间秒懂,点头道:“张叔放心,今天就把这事解决了。”
随后张国维又拉着王主任嘀咕了半天。过了一会儿,王主任脸色难看地走过来,沉声道:“易中海、阎埠贵,这次的事是你们俩做得不对。你们‘大院联络员’的身份先停了,以后院里的事别再插手。”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俩一人赔张二河30块钱,再各写一份检查交到街道办来。”说完,她朝张国维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易中海还想辩解,却被龙老太一把拉住,朝他轻轻摇了摇头。阎埠贵则满脸丧气——明明是易中海挑的头,怎么自己也得赔30块?更要命的是联络员身份没了,以后在院门口跟人要好处的由头都没了!
三个大爷里,只有刘海中惊险过关。他心里暗自嘀咕:还是得听老大的话!如今自己成了院里唯一的“管事大爷”,以后还愁当不了干部?他越想越美,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可头上还沾着易中海喷的血,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诡异。
张国维跟张二河打了声招呼也走了,张二河则带着三个把兄弟回了家。易中海刚想开口说“散会”,刘海中却先站了起来,扬声道:“好了,今晚就到这,散会!”说完还瞪了易中海一眼。
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傻柱站在原地,欲哭无泪——那张被砸出窟窿的大方桌,到底该找谁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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