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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浩浩荡荡地被带回市公安局。易中海和聋老太一同被押了进去。
公安先从何大清一家开始问话。何大清坚称自己这些年一直有寄信,还特意把最近两次寄钱的票根留了下来。郝青松立刻让人拿着票根去附近的邮局核实,一查果然是真的——寄钱的人是何大清,收钱的人则是易中海。
郝青松摸了摸脑袋,这何大清也真是的,寄给易中海……这下易中海就不算私扣别人钱财了?私扣别人的信件和钱财,这性质可不一样。
想了想,他还是把易中海提了上来。
易中海被关进来后一直心惊胆战。眼瞅着自己就要有儿子了,生活总算有了盼头,没想到却被抓了进来,这可如何是好?这一会儿工夫,他心里已经转过无数个念头。
慢慢地,他也想出了主意——只要自己咬死一个说法:那钱只是替傻柱和何雨水留着,自己一分没花。不管公安怎么问,只要咬住这个借口,想来应该没事。
果然,听到郝青松审问寄信寄钱的事,他立马嚷嚷起来:“公安同志,我冤枉呀!”
郝青松一愣,这他妈板上钉钉的事,你还能喊出冤枉?
易中海不顾郝青松异样的眼神,继续说道:“公安同志,你上我家去,我把何大清寄过来的信和钱都收起来了!”
“人家寄给自己儿女的信和钱,你为什么要收起来?”
“公安同志,你不知道我们院这傻柱是什么性子!你看今天,一句话没说清楚,他就扑上来打我。这些年他在院子里也是这样,二话不说就动拳头。后院许大茂,被他打了好几次!要不是我念着跟他爹的交情,帮他把事情摁下来,他早就被公安抓去蹲笆篱子了!我要真是良心坏,别管他,等他判了刑,那些钱最后还不是我的?”
易中海说着说着,竟觉得自己干得一点没错。
“公安同志,我把藏信的地方和地址告诉你,你回去拿。但凡我贪污了一毛钱,我易中海就天打雷劈!”
此刻配上他那副正义凛然的表情——如果没被傻柱打成满头包的话——说不定郝青松真就信了。可惜他这会儿鼻青脸肿,配上那表情,郝青松只觉得格外可笑。
但话已说到这个份上,郝青松只能派了个人去四合院取信件和钱。临走时,易中海还依依不舍地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叮嘱道:“把家里柜子的锁打开。”
四合院里,人群还在群情激奋地签联名信。胡铁花反锁着门,透过窗子战战兢兢地看着院子里的人,生怕这会儿就被赶出去。该死的傻柱还没回来,自己要是被撵出去能去哪儿?真回庞各庄?可听说自己走后,那边的草棚早就被拆了。寒冬腊月的,自己一个妇道人家能去哪?
正想着,一帮公安进了大院。刘海中像被捏住喉咙的鸡,一下子不敢吭声了。好在公安没理会他们,径直去了中院东厢房。
当当当。
里面的胡铁花心惊胆战:“你们是谁?”
“我们是市局的,易中海交代了一些事,我们过来查找东西。”
胡铁花战战兢兢地打开门。公安进去后问:“卧室在哪间?”
胡铁花指了指。公安进去看到那个大衣柜,领头的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在小柜子前比划了一下——柜门果然上了锁。钥匙塞进去,锁“咔哒”一声打开了。
里面分得清清楚楚:左边是一沓厚厚的信,右边是一摞摞好的钱。
胡铁花偷偷凑过来看了一眼,突然瞪大眼睛——这么多钱!狗日的易中海还在那儿天天哭穷!
领头的公安拿出信大致翻了翻,从51年最早一封,一直到上个月,大概两三个月一封。右边的钱粗略数了数,有一千多块,跟易中海说的差不多。他把箱子拿起来就往外走。
胡铁花急了:“公安同志,这是……”
“这是易中海交代的,何大清寄回来的信和钱。我们要拿回去作为证物。”
胡铁花这才悻悻地退下,只是心疼得不行——这么多钱啊!转念一想,易中海这狗日的……不对,我现在怀着傻柱的孩子,只要傻柱回头,这钱归了他,不就等于归了自己?
这么一想,胡铁花心里好受多了。
市局里,郝青松听着手下回来汇报,眉头拧成一团。这易中海可真是狡猾!本来以为他把信烧了,没想到信不但没烧,还留着,钱也都在。关键是信上的收件人确实写的是他易中海。
没奈何,又把易中海带了上来。
“易中海,信和钱我们已经找到了。”
“是吧,公安同志,我没撒谎吧?那些信和钱我都好好保存着,就想着等柱子啥时候结了婚,人成熟一点再给他。没想到……”说着,他又摆出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
“行了,这事算你混过去了。那我再问你,当初为什么和聋老太一起给何大清下套?”
“哎哟,公安同志,这可冤枉我了!我当时就是娄氏钢铁厂的普通钳工,哪有这本事?”
“那你怎么在院子里传何大清去保定拉帮套的事?”
“公安同志,你听我说。”易中海舔了舔嘴唇,“我是四六年进的娄氏钢铁厂,当时工头见我技术好,推荐我来四合院安家。住进来后才认识的聋老太和何大清。
何大清媳妇死得早,留下个小丫头何雨水。我们两口子没孩子,何大清就常托我老婆谭赛花照顾何雨水,一来二去关系就熟了。
何大清那时在外面酒楼上班,不时给我们些肉菜。等到解放后他进了钢铁厂,加上何雨水大了,才没让我老伴照顾。我们一直就这么处着。”
“直到他跑的前一晚,他突然找我喝酒,我寻思可能有事就陪着他。他说得罪了个厉害人物,要去外地躲躲。我以为他让我帮忙照看房子,就答应了。没想到他是要跟食堂的白寡妇一起跑!公安同志,白寡妇是食堂的,我是车间的,八竿子打不着,我怎么给他下套?况且何大清那人,解放前就爱往胡同里钻,解放后也没少找半掩门,我哪知道他跟白寡妇有这一腿?”
“那你怎么在院子里说他去拉帮套了?”
“公安同志,这是何大清让我说的啊!他说只要把他名声说坏点,兴许人家大人物就不会盯上傻柱和雨水了。真的!这是他喝醉时跟我说的。”易中海连忙拍着胸脯保证,“第二天一早他就跟白寡妇跑了。我还是听我老伴说傻柱发现爹跑了,才赶忙帮着在院里说的。”
“那你自始至终没有和聋老太勾结干这事?”
“没有没有!”
“那为什么何大清说你是惦记他儿子,想让他给你养老?”
“公安同志,我冤枉啊!”易中海一副亏心的模样,“我现在娶了新妻子,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我都有自己的孩子了,为啥还要惦记他?况且就傻柱那愣头青的样儿,我让他养老?怕不是被他欺负死!”
郝青松看着易中海继续侃侃而谈,心想这人心思忒缜密了。
这时,一个公安突然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郝青松猛地站起来:“真的?”
来人点了点头。
郝青松有些复杂地看了易中海一眼,挥了挥手:“把他押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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