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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儿、厥卿,古人云:字如其人。”
“故我等想要修身养性,最好的办法便是练字,今日宜抄书练字,来,阿耶教你们如何抄书,临摹。”
李承乾收到锦囊之后,心情大好。
这不,自己在书房练完字之后,又让萧长史叫来了李象、李厥两人,他要亲自教导两个儿子抄书练字。
李象的字其实已经有了一些长进,而六岁的李厥写的字多少还是有一点儿上不了台面。
而在临摹这方面,其实晋阳公主算得上是高手了。
她的一首飞白体也是尽得李世民的真传,便是大臣们都看不出什么破绽。
不过嘛,最近晋阳公主的身体不是太好,忍受不住即将进入秋季的干燥气候,时常咳嗽,还有一些气喘。
好在,药王孙思邈根据《太平圣惠方》上面记载的一些药方,给晋阳公主开了几副药方,在犯病的时候,可以用此药方抓药熬药调理身体。
如此一来,李承乾也就没有继续带着晋阳公主一起习武强身健体,不过,李象、李厥是一点儿都不能落下。
“嗯,象儿的字有着很大进步,不错,不错。”
李承乾看着李象所写的字,带着一丝欣慰,自家的儿子,总算是有一个有出息的,不用他太过担忧。
现在,好圣孙可旺三代的话已经传出去了。
所以就要看李厥能不能成为那个真正的好圣孙,也要看他能不能教导好李厥,从而证明给李世民看!
能教导太子的人,唯有圣人!
嗯,说白了,那就是你教导儿子的水平不如我教导儿子的水平!
太子李承乾教导了半个时辰之后,这才让李象、李厥两人休息,可以出去玩一玩,放松一下。
而他则是开始一一召见刚刚入职东宫的属官,了解这些人,看一看,有没有可用之人,能不能稍加培养。
秦凤年有言,要让他熟悉东宫的每一位属官,便是宦官、宫女也要能认全了。
唯有如此,才能学会知人善任!
太子李承乾身着素色锦袍,端坐于殿中案前,翻看了一下十二位新任东宫属官的名册,其上记载着他们的名字、出身、人生经历等。
案几左侧,太子左庶子许敬宗端坐在旁边、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他听闻李承乾想要召见新任的东宫属官交谈一二,还要自己作陪,就差不多明白太子的心思了。
这是想方设法地拉他上船。
许敬宗很想说,自己早已经上船了,不用殿下你再继续装给别人看了。
“传太子詹事府录事张亦安。”萧长史喊了一嗓子。
随后,新任太子詹事府录事张亦安走了进来,躬身施礼道:“臣拜见殿下,殿下恭安。”
李承乾抬了抬眼,目光带着一丝审视,道:“免礼,孤听闻你出身乡野,苦读多年,今入东宫,可知东宫属官之责?”
张亦安站起身,垂首而立,回道:“回殿下,东宫属官,当尽心辅佐殿下,谨守宫规,勤勤恳恳,不敢有丝毫懈怠。”
李承乾微微蹙眉,又问:“孤且问你,如若有天灾,地方流民渐多,朝廷虽已遣使赈灾,却仍有百姓流离失所。你若为地方官吏,当如何处置此事?”
张亦安闻言一怔,脸上露出茫然之色,沉吟半晌,才结结巴巴地答道:“臣……臣当开仓放粮,安抚流民,令其返乡耕种。”
“仅此而已?”李承乾追问,“流民返乡,无田可耕、无粮可食,如何安置?若遇灾荒不止,又当如何?”
张亦安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躬身道:“臣……臣愚钝,未能深思,还请殿下赐教。”
李承乾不再多问,摆了摆手:“下去吧。”
待张怀安退下,他侧头看向许敬宗,语气平淡地问道:“许公,你看此人如何?”
许敬宗躬身答道:“殿下,此人虽忠厚老实,却胸无丘壑,见识浅薄,仅能胜任琐碎杂务,难当大任。”
“嗯,”李承乾点头,“孤亦有此感。”
紧接着又是接连召见了四个人,也都是以问政的方式,试探了一下他们的才学。
五人召对完毕,李承乾脸上掠过一丝失望,看向许敬宗。
许敬宗略一沉吟,躬身道:“殿下,此五人皆出身寒门,虽苦读多年,却因家境所限,未得名师指点,亦未接触过朝堂实务,见识、眼光皆有局限,最高不过一县之令。”
他的意思就是这五个人最多也就只能担任地方上的一县之令,再往上,怕是没那个能力了。
说实话,让他们在东宫处理一些政务还行,真要是让他们去担任一县之令,怕是多少有一些为难他们,更是为难当地县城的百姓们。
一县之令,需要治理一县之地,相当于是最基层的官吏。
平日里,那都是县城之地的土皇帝,拥有着绝对的地方治理的权柄,搞不好,那是要让地方吏治烂成一锅汤的!
唐朝便是有着贞观之治,也不代表着真正的天下太平。
史册记载的一些县城百姓们造反的,也不少。
其中最有名的便是永徽四年的一位女子谋反,其名为陈硕真,直接就自立为帝,比武则天还要先一步成为女皇帝。
所以,一县之令的才能,其实已经算是非常之高了。
当然,这也和如今的唐朝读书人不多,矮个子里面选将军一样,这些人真要是到了宋明时期,顶多也就是一个师爷。
“传左春坊左谕德魏元忠。”萧长史的声音再次响起。
随后,魏元忠一身官袍,走了进来。
他年约二十余岁,身形挺拔,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
其行叩拜之礼,声音洪亮而沉稳,无半分局促,道:“左谕德魏元忠,拜见殿下,殿下恭安。”
李承乾抬眼望去,见此人气度不凡,心中微微一动,开口道:“免礼,你可知左谕德,当以何为重?”
魏元忠十分淡然地答道:“回殿下,东宫乃国本所在,东宫属官,当以‘辅君、劝学、安储’为重。”
“辅君者,辅佐殿下修身立德、熟悉朝政,为日后承继大统奠定基础,劝学者,助殿下博览经史、明辨是非,增长治国之才,安储者,维护东宫秩序,防范奸邪,稳固储位,为朝廷安定保驾护航。”
此言一出,旁边的太子左庶子许敬宗也不免微微点头。
总算是遇上一位有些才学的人。
李承乾也十分满意,当即又抛出一个尖锐的问题:“近日朝中有人奏请,说府兵制日渐废弛,士兵逃亡者甚多,请求陛下废除府兵制。你在国子监研读经史,又留意时政,对此事有何见解?”
魏元忠闻言,略一沉吟,便从容答道:“殿下,臣以为,府兵制确有弊端,却不可贸然废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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