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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把她送回去吧，她已经没事了。她的情况将不在恶化。」
汉纳森喜极而泣的将自己的孩子送回了病床上。
就这麽一会儿功夫，他就确认了自己女儿身上的严重水肿已经自行消退了大半。
虽然还有很多其他问题，但只要情况不会在恶化，那麽一切都是小问题了。
无非是时间上的多少而已。
目送了好友离开的红胡子，又不太甘心的朝着寓乐询问道：
「我想要问您一件事。」
「什麽？」
寓乐转头看向了眼前的红胡子。
对方抬着头，斟酌着朝寓乐问道：
「我们的祖先告诉我们，我们是被抛弃了，被您，被您的文明抛弃了，所以，真相究竟是什麽？」
这个问题让在场的矮人全都竖起了耳朵。
这是矮人千万年来最大的仇恨，几乎贯穿了他们每一个人的一生。
如果寓乐没有出现，它甚至还会贯穿他们子孙的一生，并不断流传下去。
寓乐也预料到过他们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短暂的沉默後，寓乐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也不知道当年究竟怎麽了。」
「您，您也不知道？」
这个问题让全场一片譁然，不过也让很多矮人松了一口气。
因为这样一来，他们就不是被抛弃的工具，而是造物主自己也遇到了某种意外导致的误会。
比起延续仇恨，他们也更加希望能够另一个不同的解释。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们并非是随时会被抛弃的工具。
只是，如果是这样，那岂不是说，并未尽到职责的其实是矮人？
矮人一直追随着人类，可当自己的造物主出现了某种可怕的意外导致全部消失时，矮人却完全没有发挥出应有的作用。
至少，没有矮人站在人类身边，甚至矮人还留下了错误的历史。
：
延续了错误的仇恨至今。
意识到这一点後，本就怀疑起了当年真相的矮人，都纷纷愧疚的低下了头。
「那麽、那麽您如今回来是为了什麽？」
「我需要矮人的帮助，一如当年那样，所以，我来找你们了。」
这句话又让无数矮人抬起了头。
红胡子也是难以置信的问道：
「您，不，人类还需要矮人的帮助？在过去了如此多年的现在？」
听出了那份紧张和不敢置信的寓乐笑笑道：
「是的，铜须，人类依旧需要矮人的帮助，哪怕过去了如此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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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自己秘密基地的矮人石砧，抬头望了一眼拉泰头顶那万年不变的天幕。
他想过自己的重炮不会成功，只是没想过会一点作用都没有。
会无差别击毁一切非法飞行器的天穹系统，甚至都懒他动手。
他不知道这是自己误打误撞捡了天穹系统某个未知漏洞的便宜，还是这人类的走狗对他的努力，对矮人的愤怒傲慢到了连回应都不屑。
但无论如何，这证明了以目前矮人能够掌握的科技而言。
靠他们自己去击穿天穹释放矮人，已经希望渺茫了。
那麽路在哪里呢？
矮人石砧有些迷茫。
可当他回到自己的家族，也就是那座依托拉泰能源炉修筑的矮人堡垒时。
感受到了什麽的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我可听到有人告诉我今天有客人。」
石砧没有看向前来迎接自己的家人，他的声音也让对方产生了迷茫。
不过他的儿子却是微微低下了头道：
「父亲，您最好和我去见见他们。」
：
「我不屑和人类的走狗谈判。」
说完，矮人石砧就打算吩咐手下将那群家伙赶出自己的家族。
真是可笑，他的儿子居然让教会的人类走狗进入了他们神圣的家族！
人类的抛弃可能对他们来说过於遥远，但教会的走狗逼着他们低头的历史才过去了多久啊！
矮人曾经和教会纠集起来的联军先後大战了六次，每一次最低都是长达数年的跨度，最长的一次更是持续了上百年。
一直到最近一次，也就是四百年前的卡门大战，才以矮人的屈辱落败而敲定了结局。
矮人被迫承认人类信仰，教会和修女会全面入驻火星，各大王朝也纷纷把手伸入他们的领土。
四百年，听起来也非常久远了。
可对於很多矮人而言，那却是自己这一代的事情。
毕竟他们有着高达数百年的使用年限。
但他的儿子却一把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认真的看着他道：
「父亲，我知道你在为什麽努力，所以你必须见见他们，他们也是为了这个而来的。」
诡异的一句话，让矮人石砧陷入了茫然，他狐疑的看向了自己的儿子。
对方却认真的点了点头。
开玩笑？
为了让矮人承认人类信仰，教会的走狗可是前仆後继的和矮人打了何止千年。
先後六次十字军远征留下的疮痍更是铁证。
甚至拉泰的地下深处，至今都有一枚来自教会的脏弹因为尴尬的位置而被迫搁置至今。
现在你告诉我人类的教会走狗有着和我一样的目的？
但出於对自己儿子的信任，石砧还是迟疑着说道：
「好吧，我去看看他们。」
石砧在儿子的带领下，穿过了一条条长廊，最终，在一个偏僻的小房间中见到了人机教的几个代表。
一名高级技术神甫，但不是铸造贤者。
一名缝上了自己眼睛和嘴巴，穿着麻衣的古怪修士。
以及一名真正算大人物的家伙，几乎可以说是人机教在火星的最高负责人——枢机主教坎城。
：
「坎城枢机主教，居然能看到您这样的大人物，真是让我意外，怎麽了？是什麽风把您吹进了矮人充满煤灰和铁锈的拉泰？」
对於矮人的阴阳怪气，枢机主教完全不在乎。
他只是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是奉了教会冕下和大枢机的意思，前来见您的，石砧议员。」
「教会方面，十分愿意和您合作！」
居然真的是来找我合作的，真是稀
「教会找我合作？为了什麽？不会是让我们把拉泰让给你们修教堂吧？那可真是抱歉了，疯子有汉纳森一个就已经让我反胃了。」
「难道您的儿子没有告诉您什麽吗？石砧议员，我们知道您非常想要打破天穹的封锁。而我们可以给您这个机会！」
零号遗蹟已经没有机会了。虽然教皇和其余同僚都赞同法兰西尼亚的孔代亲王是假名者。
但是，教皇也因此深深感受到了恐惧。
所以，他力排众议做出了一个重大让步——可以帮助矮人突破天穹！
出乎意料的是，在当时的枢机议会上，大枢机居然也一反常态的支持教皇的选择。
每每回想起这一点，枢机主教坎城都觉可思议。
大枢机和教皇可是一直很不对付的。
毕竟大枢机主教除了作为『副教皇』担任保险外，还有着「魔鬼代言人」（vl『 Avat）的任务。
也就是一直站在教会主流的对立面，怀疑教会的一切抉择，并证明这是错的。
这样做，会让教会不至於变成某个人或某个群体的一言堂，从而在错误的方向上夺路狂奔。
而这一次，大枢机和教皇全都统一了意见。
看来孔代亲王的出现的确带给了他们巨大的危机感。
以至於居然愿意和矮人合作。
毕竟，矮人一旦真的成功突破了天穹，那麽就意味着他们会是第一个离开人类束缚的文明。
这不仅彻底站在了教会作为『人类信仰保证人』的对立面，还在实质上具备了极高的威胁性。
但，仔细想想，好像也是，毕竟矮人成功了，无非是多出一个强大的对手。
可一旦他们全都失败了，那就是人类重新统治一切了。
与其多出一个主子甚至於是多出一个全文明的掘墓人，还不如多一个对手。
：
枢机主教坎城的声音才落下，矮人石砧就愣住了。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你们在搞什麽阴谋把戏？」
见状，枢机主教也就知道要挑明真相了。
他转身介绍起了亲手缝上了自己眼睛和嘴巴的罪孽修士道：
「大人，这位修士兄弟，在我们内部被称为罪孽修士，他们的存在是为了防止人类重新统治一切。」
何等的亵渎，何等的颠倒，以至於一出口，矮人石砧就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喝多了还没醒。
一个完全依托在人类信仰上存在的组织，一个为了人类和矮人打了千年，死了无数人的宗教系统。
居然说他们有一个专门对付自己信仰的分支？？？
「而现在，我们十分怀疑时间已经来到了弥赛亚降临的时候，也就是预言中的人类马上就要回归了，尊敬的大人，您应该比我们还清楚那意味着什麽。」
「预言中的人类？」
石砧的表情瞬间变险了起来。
没有人类的情况下，他们都突破不了人类留下的囚笼。
一旦人类也就是看守重新回来了还？
矮人已经被他们抛弃了，已经快要挣脱自己的枷锁了，绝对不能重新被他们关回笼子里去！
「详细说说！」
「其实很简单，议员大人。」
看见对方表情的坎城枢机主教就知道自己成功了一半了。
矮人的情绪很容易表现在脸上，这也是教会总能在和对方的谈判中占据优势的最大理由。
当年的人类似乎不太喜欢太像人的精灵，於是在矮人的身上做出了他们想要的改进——也就是无法以表情来隐藏情绪。
真是一个无比傲慢又可怕的种族。
一切都会变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我们的确尊重伟大的人类，感恩人类为我们留下的一切，可是，您不觉只应该留在神龛中吗？」
这句话让石砧嘴角不由自主的扬了起来。
「啊，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笼子和主子，但却不愿意被套上狗链子的狗吗？」
：
骂的可谓十分难听，但在场的三个教会代表，全都没什麽表示。
只有枢机主教坎城耸耸肩道：
「挺难听的，议员大人，不过的确没什麽错误。所以，现在能合作了吗？」
他们的一切底气的确都来自人类，或者说人类的遗产。
他们也的确是那条没有狗链子的狗。
「你们想要什麽，又能给我什麽，我要具体的。不要什麽模棱两可的话。」
枢机主教坎城指向了一个地方，那是拉泰的核心。
「我们需要您摧毁拉泰的核心锻造炉。」
「那可是拉泰的命脉！你们这群疯子！」
这一刻，矮人石砧忍不住怀疑这又是一个教会为了削弱矮人而弄出的把戏。
矮人上过类似的当，不止一次！
「那是拉泰的核心命脉，但却不是矮人的。与之对应的，议员大人，我们可以先将我们的礼物交给您。」
说着，枢机主教就从自己的脖子里拔出了一个插盘。继而交给了半信半疑的矮人石砧。
「教会掌握着伊尔明苏尔圣树，您应该知道这意味什麽，这里面存储着的，就是教会多年来，依靠伊尔明苏尔圣树对天穹的全部了解。」
矮人石砧不敢置信的看着手中的插盘，继而急忙交给自己的儿子去检验。
他不相信对方会拿个假货给自己，因为他们也在研究天穹，真假自有判断。
「我想想，那是不全的，剩下的，你们要等一切结束在给我？」
「不，那就是全部了，因为我们相信矮人不会背叛没有背叛你们的人。」
枢机主教认真的看着矮人石砧，继而指着自己意味深长的补了一句：
「我们是人类信仰扞卫者，但是，我们不是人类，我们没有抛弃你们，也没有把你们关在笼子里。」
听着这句话的矮人石砧久久无言。
而他的儿子也很快去而复返。
一进来，就震撼的说道：
「父亲，是真的，都是真的！」
闻言，矮人石砧无奈说道：
：
「我会尽力说服议会同意拆除核心锻造炉。如果失败了，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会自己想办法摧毁它。」
「正好，马上就要召开一场议会。相信你们很快就会我的消息。」
枢机主教坎城无比满意道：
「我等着您的好消息，而且请您相信，如果您成功了，我们的回报绝对不止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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