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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玉香看着李冰吃完,笑眯眯地递上帕子:“李姑娘,这客栈的饭菜哪有家里的对胃口。晚上来县衙,伯母做饭给你吃。不嫌弃的话,就当吃顿便饭。”
李冰拿着帕子的手一顿,春禾在旁边疯狂使眼色,暗示自家小姐矜持些,好歹是将门千金,哪能随便去外男家里吃饭。
李冰迎着陈玉香那不容拒绝的目光,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叨扰伯母了。”
“不叨扰,不叨扰!我这就回去杀鸡!天润那小子最爱喝我炖的鸡汤,你也尝尝!”
陈玉香笑得合不拢嘴,提着食盒欢天喜地走了。
傍晚时分,县衙后院飘出浓郁的肉香。
陈天润脱下官服,换了身青色常服走进后堂,他脚步猛地收住。
桌旁,李冰换了身月白长裙,正帮着陈玉香摆碗筷。灯火映照下,眉眼间多了几分罕见的柔和。
“天润回来了,快洗手吃饭。”陈玉香迎上来,一把将儿子拽到桌边,死死按在李冰对面的位置上。
一顿饭吃得气氛诡异。陈玉香不断给李冰夹菜,李冰来者不拒,吃得坦荡。陈天润却只低头扒白饭,连菜都不夹一筷子。
“陈大人胃口不好?”李冰挑眉,看着他碗里快见底的白米饭。
陈天润放下碗筷,坐直身体,抬头直视李冰:“安平县穷乡僻壤,李姑娘千金之躯,久留于此,实在不妥。”
李冰吃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陈玉香急了,在桌下狠狠踢了儿子一脚:“你胡咧咧什么!人家李姑娘帮了你多大忙,留下来玩几天怎么了!”
陈天润不理会母亲的暗示,语气平缓却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意:“李姑娘出来这么久了,李老将军定然挂念。”
“砰。”
李冰将筷子拍在桌上,震得汤碗嗡嗡作响。
她盯着陈天润,眼神锐利如刀:“陈大人未免管的太宽了,本姑娘去哪儿轮得到你来安排?”
“下官是为姑娘名声着想。”陈天润端坐不动,脊背挺得笔直,“孤身在外,惹人闲话。”
“闲话?”李冰冷笑一声,身子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谁敢编排我的闲话?陈天润,你少拿名声当借口。怎么我留在这,碍了你的眼。”
“在下不敢。”陈天润垂下眼帘,避开她灼人的视线,“门第悬殊,下官不敢高攀,更不敢耽误姑娘。”
李冰气极反笑,猛地站起身,“好一个不敢高攀。陈天润,你以为你是谁?本姑娘爱在哪就在哪。春禾,回客栈!”
李冰转身大步离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哎!李姑娘!”陈玉香追到院门,人已经走远了。
陈玉香转身折回来,指着陈天润的鼻子,气得手指直哆嗦:“你……你个榆木疙瘩!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人家一个姑娘家,都愿意留下来了,你非要把人往外赶!”
陈天润坐在桌前,看着对面空了的椅子,双手在膝盖上慢慢攥紧。
【既然注定没有结果,长痛不如短痛。】
——
府城,王家后院。
王金珠洗漱完毕,穿着宽松的中衣坐在梳妆台前,往脸上涂抹自制的面霜。
门“嘎吱”一声开了。
王天放带着一身夜露的凉意走进来。他反手拴上门闩,高大魁梧的身躯径直走到王金珠身后。
他没说话,双臂环过她圆润的腰肢,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毛茸茸的脑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
王金珠从铜镜里看着男人委屈巴巴的脸,停下手里的动作。
“怎么了?今天回营不顺利?”
“嗯。”王天放闷闷地应了一声,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像只求抚摸的大狗。
王金珠停下手中的活计,侧过头看他:“怎么了?在军营里受委屈了?”
王天放不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过了一会儿,才传来他带着几分委屈的模仿声,学着旁人阴阳怪气的调子:“‘哟,王百长这假,休得可真够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这大营是客栈呢!’”
他又换了个粗犷的嗓音:“‘怎么,柳家没教你,军中的威望是打出来的,不是靠请假请出来的?”
王金珠听着他惟妙惟肖的学舌,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转过身,捏了捏他硬朗的脸颊:“然后呢?我们王百长是怎么做的?有没有把他们打得哭爹喊娘?”
王天放见自家娘子一点都不担心,反而还调侃他,顿时不乐意了。
他拉着王金珠的手,放在自己被撞得隐隐作痛的胸口上,声音更委屈了:“我跟人打了一架,胸口现在还疼呢。他们人多,都欺负我。”
她伸出两根手指,捏住王天放线条分明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让我瞧瞧,我们王百长的心口,是被哪个不长眼的给气疼了?”
王金珠的指尖温热,带着她身上特有的馨香。王天放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愈发幽怨,顺势将脸颊在她柔软的手心上蹭了蹭。
“他们都说我靠你,靠柳家。”他声音闷闷的,像打雷前的天空,“还把你和柳家扯一块。”
【这男人,装伤心,回家来找糖吃了。】
王金珠心里门儿清,嘴上却配合着他,露出一副心疼的表情。她伸出另一只手,像模像样地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轻轻按了按。
“这里疼?”
“嗯。”
“这里也疼?”她手指往下移了寸许。
“嗯。”王天放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王金珠的手指继续向下,划过他壁垒分明的腹肌,最后停在他的腰带上,指尖轻轻一勾。
“那……这里疼不疼?”她抬起眼,眸子里水光潋滟,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王天放的身体瞬间绷紧,眸色暗沉得如同泼了墨的夜。他哪里还不知道自家娘子是在逗他,可这逗弄,却比任何安慰都更让他心头火热。
他猛地抓住王金珠作乱的手,反手将她整个人从梳妆台前的凳子上抱了起来。
“疼。”他哑着嗓子,在她耳边吐出滚烫的气息,“浑身上下,哪儿都疼。得要娘子好好给治治。”
王金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低呼一声,双臂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
“你……你放我下来,还没洗漱呢!”她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脸颊却已经红透了。
“待会儿一起洗。”
王天放抱着她,大步走向床榻,动作不见丝毫迟疑。
幔帐落下,遮住了一室旖旎。
起初,王金珠还想着要“惩罚”一下这个告黑状的男人,掌握主动。可很快,她就在男人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下节节败退,化作了一滩春水。
“天放……慢点……”
“娘子,他们欺负我,你安慰安慰我嘛……”
男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得逞的沙哑,动作却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这一夜,月影西斜,烛火燃尽。
王金珠觉得自己就像是惊涛骇浪里的一叶扁舟,被一个不知疲倦的船夫,翻来覆去地折腾了一遍又一遍。到最后,她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他予取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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