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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蛊？”
李冀眉头一皱。
这东西的来源可追溯到远古。
巫族因血脉太过纯粹，导致孕育后代的几率极低，这个种群便研究出情蛊。
最开始只是用于单纯增进感情，后来被有心之人所得，成了暗算他人的一种手段。
虽不算特别难搞到，但因其几乎无药可解，加上中蛊之人与中蛊后旖旎之人，会产生不可分割的羁绊。
若是拿来暗算他人，不仅不会让被暗算之人心生怨恨，还极有可能产生极深的情愫。
这便导致在正统仙门中，情蛊已被默认为禁品。
李冀倒也能想明白陈玄的用意。
无非就是想将情蛊毒素融入丹药，从而达到增进感情的效果。
可......
李冀揉了揉眉心，问道，“用其他的情毒代替不行吗？”
陈玄摇头，道，“情毒虽说可以短暂达到情蛊的效果，但毕竟只是催发最原始的情欲，事后还是会恢复原样，除非每次都服用。”
“但情毒归根结底还是毒，副作用极大，长期服用难保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也唯有情蛊，一次服用、保用终身，即便有伤害，少量使用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这......”
李冀陷入两难，“我考虑一下吧。”
即便目前陈玄的表现让他颇为满意，却依旧不能让他完全卸下防备。
作为执事殿的副掌事，本就以守护仙门安危为己任，怎能因一己私欲，去做有可能危及门内弟子之事？
陈玄只是一笑，并未多说什么。
从赵怀锦身上得来的那只蛊虫，因他的大意，已经死在储物袋中了。
他对李冀提起情蛊，也不过是想让他搞一只活的蛊虫，看能否养在太穹峰，多培育一些，用作后续研究新毒丹的材料。
稍后还是找关酒确定一番，若她口中的师兄就是李冀的话，陈玄还是会想办法炼出丹药。
之后，三人又闲聊了一会，李冀便以执事殿当值为由，起身准备告辞。
陈玄送李冀出小楼时，湖畔几人依旧相谈甚欢。
也不知关酒与云灵汐说了什么，张源道不住抚须，脸上挂着遮掩不住的笑意。
李冀临走前，过去知会了几人一声，顺带问了下关酒，要不要跟他一同回执事殿。
得到否定的答案后，李冀心中轻叹，眼神晦涩地看了陈玄一眼，才凝成一朵白云，驾云而去。
陈玄有点没理解李冀最后那个眼神的含义，只当是暗示他保密今日之话，便也没多想。
直到日暮时分，云灵汐才起身。
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一件刺绣精美的道袍，递给陈玄，道，“听月儿说，你因替她挡下一枪，损坏了一件法宝，这件‘云裳’法衣，是件灵器法衣，便赠于你吧。”
陈玄连连摆手，“哎呀，师叔太客气了，这么贵重的法衣，弟子怎好意思收......”
云灵汐悄然松了口气，云霞峰本就不算富裕，赠送一件灵器法衣，多少还是有些心疼。
正欲收回法衣，换个其他宝物。
不曾想陈玄却是为难道，“但，话又说回来，这毕竟是师叔对晚辈的一片心意，若弟子不收，倒是薄凉了师叔心意，弟子只好谢过师叔了。”
这般说着，双手接过法衣，与云灵汐一番拉扯后，在云灵汐略显诧异的目光中，面不改色地收入吊坠。
“咳咳。”
云灵汐收回手放在嘴边轻咳一声，笑骂一句，“人小鬼大！”
随即眼含深意地对上官月道了句，“往后可常来太穹峰，与你这位天寿师兄多走动走动，学学那那股子机灵劲。”
“是，师叔！”上官月颔首称是。
又转身对陈玄作了个道揖，“陈师兄，往后请多指教。”
陈玄心底一抽，这话听着怎么感觉怪怪的......
笑着还礼道，“指教称不上，我辈修士更该像师妹这般一心向道才是，是我该向师妹学习。”
闻言，张源道露出欣慰的笑意。
媱鹊不一脸不屑地撇撇嘴。
“行了，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
云灵汐摆摆手，看向一旁装不存在的关酒，问道，“关师妹可要与我同去？”
“额......”
关酒见没糊弄过去，有些心虚的扯出一抹笑意，说道，“师姐，你们先走吧，我还有些炼丹相关的问题，准备请教天寿师侄。”
云灵汐也没多说什么，面带笑意朝辞别几人，凝聚一朵白云，带着上官月和井袁驾云而去。
关酒长舒口气。
之后，张源道笑呵呵地带着媱鹊回了竹楼。
临走时嘱托一句，“莫要怠慢了你关师叔。”
陈玄自是满口答应。
此时，陈玄与关酒坐在湖畔。
关酒迫不及待地问道，“陈小子，怎样，那种丹药有没有搞头？”
陈玄无奈道，“师叔，哪儿有那么快，弟子还在刻苦钻研，不过已经有些眉目了，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着手炼制。”
关酒撇撇嘴，“你快些，师姐催得我脑袋大！”
言说间，习惯性握住酒葫芦，感觉重量不对，这才想起还在禁酒，颓然地放回腰间。
也是没什么胆量偷喝。
以前干过，被玉璇上人抓到，多禁了三个月。
“我尽量。”
陈玄点头应承下来，盘算着如何委婉问出，丹药是给谁用的。
关酒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似乎没了酒之后，连心气神都消散了。
大概，能解馋的，唯有云灵汐的八卦了吧。
陈玄略作思索，开口道，“师叔，有一事弟子还是要问清楚，不知这丹药是给谁用的，那人何种修为？弟子也好控制情蛊毒素的量，免得用量轻了起不到效果，用量重了难以承受。”
关酒挑眉道，“炼个丹还有这么多讲究？”
陈玄面不改色地点点头，正色道，“蛊毒也是毒，此丹毕竟是给同门长辈用的，弟子不得不谨慎。”
关酒没有多想，下巴指了指太穹峰外天空，道，“就是给刚才走的那家伙吃的。”
陈玄松了口气。
还好，是同一个人。
......
在陈玄与关酒交谈时，离着太穹峰二十里处，藏身一朵白云后的李冀，终于等到了云灵汐一行人。
当看到只有云霞峰几人，却不见关酒时，心底那种不好的预感越发浓郁。
云灵汐一早就发现了李冀，笑着朝他藏身的地方喊道，“李师弟，你怎么还没回去？”
李冀从云后探出，挠了挠后脑勺，尬笑道，“路过，路过。”
云灵汐笑而不语，并未拆穿。
两个弟子作揖见礼。
李冀昂着脑袋，朝太穹峰的方向眺望一眼，问云灵汐道，“关师妹没有同你们一道走吗？”
云灵汐解释，“师妹说炼丹遇到了问题，要向天寿师侄请教，我等便先行离开了。”
“炼丹问题？”李冀小声嘀咕，“她连丹炉都碰过、柴火都烧不明白，请教哪门子炼丹问题。”
见李冀这般模样，云灵汐也有些好奇。
细想之下，关酒在陈玄面前的表现，确实有些不对。
便问道，“莫非师弟觉得，师妹与天寿师侄有情况？”
“哎！”李冀叹息道，“师姐有所不知，我师妹性子大大咧咧，何时像这般扭捏、脸红过？这要是还看不出来，我这个当师兄的，就有些太不称职了。”
云灵汐毫不在意，笑道，“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关师妹年岁也不小了，想找个道侣很正常嘛；再说天寿师侄又不差，我没记错的话，他拜师太穹峰时，还只是个练气巅峰，这才多长时间，就已经是筑基境了。”
“这般修行速度，便是许多双道根都比不上，何况他还是个五道根，说不准真有一天能验证那圆满之意；再者，他炼丹造诣也可称同辈之最，反正在我看来，关师妹若能跟他结缘，是一点不吃亏的。”
李冀闻言哭笑不得。
他那是看不上陈玄吗？
便解释道，“师姐会错意了，天寿自是很好，我师妹年岁也确实不小了，可......天寿年岁还小啊！”
真就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三十、送仙丹？
云灵汐依旧不以为意，摇头轻笑，“炼气士寿元动辄数百年，也才大了三十岁而已嘛，天下两百多岁与一百多岁结道侣的多了去了，为何师弟会觉得，两百三与两百就是正常，六十与十六就是不正常？”
“这......那能一样嘛。”
李冀总觉得有些不对，但又不知如何反驳。
云灵汐又道，“何况，这都还是你我的猜测，关酒师妹有无这般心思，还尚未可知，师弟为何不直接去问她呢？待证实后再下定论不迟。”
李冀一想，好像是这回事。
朝云灵汐作揖道，“师姐说的是，是我太着急了。”
云灵汐颔首一笑，“师弟是要继续等候，还是与我们一起走？”
“我还是再等等吧。”
李冀不找关酒确定一下，总觉得有些心急难耐。
云灵汐没有多言，告辞离去。
走出不远，她嘴角勾出一抹笑意，低头看了眼上官月。
‘师弟还是年轻啊，天寿又会炼丹、悟性又高、还这般知恩图报，这才多长时间，就让太穹峰变了个样；要是能和他扯上关系，怕是以后灵晶花都花不完，很难不富起来的嘛。’
‘看看灵药峰，都快建得比藏剑峰还像仙山了，还怕关师妹吃亏？’
‘你们不要我要啊，也不知月儿，听明白为师方才言外之意了没。’
‘但愿月儿能明白吧……’
毕竟，法衣不能白送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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