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badaoge.org
涂山瑶挑了挑眉梢。
哟,自家那个木头人一样的充电宝,以前还挺抢手?
“那挺好。”涂山瑶放下茶缸子,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有热闹看了。”
王嫂子被她这反应弄得当场愣住。正常媳妇听到这种事,不早就急得跳脚,盘算着怎么防着外头的女人了?
这位怎么还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
“大妹子,你这心可真够大的!不怕狐狸精把霍团勾走呀?”
“没事,嫂子你坐着喝水。小宝,去给你婶子抓把瓜子。”涂山瑶完全没往心里去。
狐狸精?她自己就是这世上最大、最正宗的狐狸精。
那什么台柱子要是敢舞到她面前来,权当给这无聊的冬日解闷了。
隔天,小宝去西郊砖窑厂送棒子面的时候,把文工团要来的事给大伙儿说了一下。
院子里,十五个精怪围在石碾子旁边,叽叽喳喳地炸了锅。
大墩子摸着光秃秃的后脑勺,一脸不屑:“唱歌跳舞?有这闲工夫不如去扛石头,一天还能多挣八毛钱呢!”
兔子精毛秋月手里飞快地糊着火柴盒,头都不抬:“就是就是,不如多糊几个盒子换白面吃实在。”
池水生蹲在井边,嘴巴一张,“唰”地一下伸出舌头卷了个过路的飞蛾回来,嚼得津津有味:“瞎胡闹,有看跳舞的功夫,我都能吃饱了。”
凤栖在旁边实在听不下去了。
“你们出息点行不行?懂不懂什么叫艺术?”凤栖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人家那是陶冶情操,这叫文化下乡!”
龙铮在一边把手指掰得咔咔响,冷笑一声:“什么陶冶情操,就是一帮小丫头片子在台上扭捏。要我说,不如上去搭个擂台,比比谁拳头硬,打赢了的加餐吃肉。”
小宝叹了口气。
“舅舅们,重点不是她们跳得好不好看。”小宝环视了一圈,压低声音抛出重磅炸弹,“重点是,有个跳舞的阿姨,想给我当后妈。”
此话一出。
整个砖窑厂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大墩子手里捏着的半块青砖“吧嗒”掉在地上,把脚背砸了也没反应;池水生的舌头伸了一半僵在半空,硬生生把飞蛾又吐了出来;毛秋月的手一抖,直接把刚糊好的火柴盒捏扁了。
龙铮猛地站直了身子,眼里凶光毕露:“想干啥?跟我们抢人?”
凤栖的眼神也冷得能结冰。
抢霍云铮?开什么玩笑!
霍云铮现在可是他们一大家子十五张嘴的“长期饭票”,外加瑶瑶的“移动血包”。
这种战略级资源,能让别的女人沾手?
“那什么文工团什么时候来?”龙铮咬牙切齿地扯开衣领,“老子今天晚上就去把那破礼堂的台子拆了,让她跳个屁!”
“龙舅舅你冷静点,拆军区礼堂是要被抓起来的。”小宝赶紧拉住他的大腿。
————————————————
傍晚时分,霍云铮踩着风雪回到家属院。
刚进院门,隔壁李翠花正端着盆脏水出来倒,瞧见他,扯着嗓子阴阳怪气地嚷嚷:“哟,霍团长回来啦?明天文工团就到了,听说老熟人林护士也来呢,可得好好收拾收拾去捧个场啊!”
霍云铮连眼角都没分给她一个,推开自家大门走了进去。
一进屋,他就感觉今天的气氛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涂山瑶没像往常一样在火炕上躺着,反而坐在八仙桌旁边,手里捏着根筷子,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小宝和苗苗并排坐在长条凳上,两双眼睛像审犯人一样一错不错地看着他。
霍云铮被看得头皮发麻,一头雾水地解开军大衣的风纪扣,从兜里掏出四张用红印泥盖了章的票子,放在桌上。
“文工团明天晚上慰问演出。这四张是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老赵特意给留的,明天吃完饭你们一块去看个热闹。”
他说完,发现满屋子没人接话。
涂山瑶幽幽地开了口。
“听说第一排离台子最近,看得最清楚。那位台柱子下腰的时候……身段是不是特别软啊?”
霍云铮这才听出味儿不对。
他眉头皱起。
“谁跟你说的?”
小宝举起小手。
“爸爸,我觉得这个问题的重点,不是谁说的。”
霍云铮看向他。
小宝一脸认真。
“重点是,那个跳舞阿姨是不是想给我当后妈。”
霍云铮:“……”
屋里安静了两秒。
霍云铮按了按眉心。
“没有的事。”
涂山瑶慢悠悠地“哦”了一声。
“没有的事,人家能三年前就放话非你不嫁?”
霍云铮动作停住。
这话他还真没法马上接。
三年前他在军区总院养伤,确实有个护士叫林秋雁。
但那会儿他胸口中弹,肋骨断了两根,每天不是昏睡就是复健,哪有空管谁说了什么。
后来赵刚闲聊时提过几句,说总院有个小护士老往他病房跑。
霍云铮没当回事。
再后来林秋雁调去了文工团,他连人长什么样都忘了。
霍云铮坐到桌边,声音压低。
“瑶瑶,我跟她没有关系。”
涂山瑶把筷子放下。
“没关系,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
“你耳朵红了。”
霍云铮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耳根。
小宝叹气。
“爸爸,你这个动作很心虚。”
霍云铮把手放下,面色绷紧。
“小宝,大人的事少插嘴。”
小宝立刻靠到涂山瑶身边。
“妈妈,爸爸凶我。”
霍云铮:“……”
涂山瑶顺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懒懒开口。
“凶孩子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明天当着林秋雁的面凶。”
霍云铮被堵得胸口一闷。
这事越解释越乱。
他干脆把票往涂山瑶面前推了推。
“明天你们一起去。你坐我旁边。”
“我不去。”
霍云铮抬头。
涂山瑶托着下巴,语气散漫。
“人家台柱子千里迢迢下来表演,我一个病弱乡下媳妇去坐第一排,碍着人家发挥怎么办?”
小宝马上接话。
“妈妈说得对。万一那个阿姨看到爸爸旁边坐着妈妈,跳舞摔倒了怎么办?”
苗苗小声补了一句。
“摔屁股会疼。”
霍云铮被这三个人围攻得太阳穴直跳。
他把票重新按住。
“必须去。”
涂山瑶抬眼看他。
“命令我?”
“不是命令。你身体刚好点,多出去走走,对恢复有好处。”
霍云铮深吸一口气。
他发现自从这女人身体好了点,嘴比以前更难对付了。
霍云铮索性站起来。
“反正我跟她不熟。”
“嗯,不熟到人家非你不嫁。”
“那是别人乱传。”
“你急什么?”
霍云铮无语,转身去洗漱。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今晚又睡床沿。
第二天一早,家属院比过年还热闹。
谁家有新衣裳都翻出来了。
王嫂子头上别了朵大红绒花,走路都带风。
李翠花也难得收拾了一番,头发抹得油亮,站在院门口跟几个嫂子嚷嚷。
“我可听说了,林秋雁是省里都排得上号的台柱子,人长得俊,文化也高。人家以前还在总院干过,照顾伤员那叫一个细心。”
说着,她故意往霍家院门瞥。
“有些人啊,光长一张脸有什么用?大字不识几个,往大礼堂一坐,怕是连节目单都看不明白。”
旁边有嫂子听不下去。
“翠花,你少说两句吧。人家霍团长媳妇又没招你。”
李翠花哼了一声。
“我说事实还不行?人家文工团的女同志,那可是正经组织培养出来的。比某些来路不明的强多了。”
话音刚落,霍家门开了。
先出来的是小宝。
小家伙穿着干净小棉袄,脖子上围着毛秋月送的围巾,手里牵着苗苗。
苗苗也被收拾得齐齐整整,两根小辫子垂在肩头,头上扎了红头绳。
李翠花翻了个白眼。
“哟,带两个小拖油瓶去看演出呢?”
小宝停下脚步,抬头看她。
“李婶子,你今天也去吗?”
“当然去。”
“那你坐哪?”
李翠花一噎。
她哪有好位置的票。
沈建国最近被处分,家里名声不好,她托了好几圈关系,才弄到后排边角两张。
小宝眨巴着眼。
“我们坐第一排正中间。爸爸说,坐近一点看得清楚。”
旁边嫂子们“哎哟”一声。
“第一排正中间?那可是首长旁边的位置吧?”
“霍团长真疼媳妇孩子。”
李翠花脸色难看。
“第一排又怎么样?乡下人坐前头也看不懂。”
小宝点点头。
“嗯,李婶子看得懂,所以坐后排也一样。”
周围立刻有人笑出声。
李翠花气得想骂人。
下一刻,屋里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涂山瑶出来了。
http://www.badaoge.org/book/158813/58262995.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adaoge.org。笔尖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badaog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