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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频道里炸了锅。
消息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翻涌，从屏幕边缘持续往上滚动，快得几乎看不清每一行的完整内容。
【刚才直播最后到底怎么回事？？？秦守大佬怎么突然变样了？？？】
【我也看到了！最后一帧那个轮廓绝对不是秦守！】
【别扯那些没用的，我就问一句——他跪了没有？斗篷男让他跪下的时候，那个“秦守”膝盖是不是弯了？？？】
【弯了！我看到了！虽然没完全跪下去，但膝盖确实弯了！】
【所以输了就是输了，管他变不变样？愿赌服输！】
【就是！事实证明，斗篷男赢了！他才是真正的秦守大佬！】
【前面的你是瞎吗？他膝盖还没碰到地板直播就断了！】
【没碰到地板不代表没跪！动作已经做出来了！】
【支持斗篷男！他才是真的赢家！以后他就是真正的秦守大佬！】
【？？？？一群被带节奏的傻子？？？你们看不出那个“秦守”有问题？？？】
【有问题又怎么样？结果摆在那里！斗篷男站着，他倒下了！】
【赢就是赢！输就是输！别找借口！】
弹幕里分成了两派。
有人还在质疑最后一帧的异样。
但更多的声音正蜂拥而至。
那些“愿赌服输”、“斗篷男赢了”、“他才是真大佬”的言论，像被什么人整齐地推出来一样，层层叠加，把零星的质疑声迅速压了下去。
银白色车厢里。
陆小小蹲在座椅上，盯着屏幕上那些正在疯狂刷屏的文字，拳头攥紧了一瞬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被堵住似的闷响：“这些人是瞎了吗？！明明那个冒牌货才是骗子！明明是胡小狸最后都解除变身了，他们看不到吗？”
她忍无可忍，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了一串字发了出去。
【你们清醒一点！那个“秦守”是别人假扮的！她是故意在帮真秦守拆穿冒牌货！你们没看到最后她解除变身了吗？！】
消息发出去之后，聊天频道短暂地停了一拍，然后更密集的回复涌了上来。
【解除变身？谁看到了？直播都断了！】
【你说假扮就假扮？证据呢？】
【退一万步说，就算那个“秦守”是假扮的——那真的在哪里？真秦守从头到尾没出现过！他连出面都不敢，还好意思说是大佬？】
【就是！真大佬会躲着不出来？】
【支持斗篷男！他才是站出来的人！】
陆小小的脸涨得通红，手指又要敲下去——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姜瑶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些持续翻涌的文字上，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别跟他们吵了。他们不是被蒙蔽，是有人在带节奏。”
她顿了一下，“那些‘愿赌服输’和‘斗篷男赢了’的消息，发出来的ID基本都是陌生的，好多是数字ID，有人在带节奏，反复刷同样的内容。”
陆小小愣了一下，低头仔细看了看那些ID，脸色更难看了：“……还真是。这帮人雇水军？！”
“不是水军。是牡丹。”她偏头看了一眼海棠和木槿的方向，“她能给冒牌货装备，也能给他制造舆论。”
海棠站在车厢靠里的位置，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些还在持续翻涌的文字，缓缓开口道：“牡丹手下有一个人，天赋是电磁波操控。他能同时控制大量信号终端，在同一时间发出整齐划一的内容。新手区的玩家没见过这种打法，被带偏是正常的。”
陆小小气得牙痒痒，嚷嚷道：“太可恶了，有没有办法对付他？我要打爆他的狗头！”
“暂时没有太好的办法，除非能够找到对方！”
海棠顿了一下，“舆论战已经铺开了，强行反驳只会让更多人卷入争论。不过还好——屏幕上那些质疑的声音也没有完全消失。至少有一半人还在观望。”
众人纷纷点头。
虽然现在的局势不容乐观，但还不算太糟糕。
清者自清！
冒牌货永远是冒牌货。
总有一天，大家会醒悟过来，谁才是假的，谁才是真的！
叶知秋推了一下眼镜，目光从屏幕上收回来，落在车厢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胡小狸最后为什么要解除变身？她完全可以继续顶着秦守的模样，那样所有人都会以为冒牌货赢了。”
这个问题让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没有人立刻接话。
苏青青站在水床边沿，手指轻轻攥着干草毯子的边缘；
三胞胎姐妹花挤在水床角落，六只眼睛同时抬了起来。
陆小小蹲在座椅上，歪着头想了大概三秒，然后开口，声音带着特有的理直气壮。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秦守的个人魅力呗。”
她说着，朝秦守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你看他往那一站，不说话都有人帮他拼命。胡小狸这是被迷住了，不惜跟冒牌货翻脸。”
“小小。”姜瑶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不高，却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截断。
她看了陆小小一眼，然后收回目光，语气比刚才更稳了一些：“别开玩笑了。时间不早了，列车竞赛马上快结束了。”
她转身走向驾驶台，声音平稳而清晰：“所有人都集中注意力。小小，把车速提到最快。我们不能被冒牌货落下。”
陆小小从座椅上弹起来，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敲了几下。
引擎的嗡鸣从低沉猛然拔高，车轮碾过轨道接缝的声音从稀疏变成密集，像一条被拉紧的线正在以更快的速度向前延伸。
窗外的景物从缓慢后退变成快速掠过，热浪被车身劈开，在两排尘烟中向两侧翻涌。
秦守站在车顶通道口，掌心按在引擎舱上方的金属面板上。
蓝色水光从他掌间渗入金属结构，沿着管线向四周蔓延，把那些正在急速攀升的温度一层一层地压回安全阈值以下。
引擎的嗡鸣从高亢重新变回平稳，车速保持在一个稳定的高位上，没有继续攀升，也没有回落。
但他收着力。
水光从他掌心涌出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半拍，覆盖的面积也比极限状态小了一圈。
车顶的温度降到了安全线以下，但距离最佳散热效率还差着那么一线。
他左眼蓝色光微微跳动，保持着警戒，似乎在提防着什么人。
木槿坐在车厢靠里的位置，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他身上。
那双薄刃一样的眼睛在蓝色水光的映照下微微眯了一下，没有移开，也没有说话。
她的视线从秦守掌心的水流轨迹，滑到他肩头的肌肉线条上，目光微微一动，这个男人究竟有什么魅力？竟然让海棠死心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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