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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不多，要不是怕你良心上过不去，我都想卖30一瓶，这可是极寒末日啊，冻伤膏有多稀缺，你能明白吗？”
曹阳说着，凑近李卓贤，一脸认真地小声说，生怕李卓贤不同意他的提议。
李卓贤往后凑了凑，“咳咳，我明白了，那就按30工分卖吧，不对，15工分。”
“行！那就这么定了啊，正好我最近还有人脉，销售渠道广着呢！利润咱俩一人一半啊！”
这八成是曹阳末日以来最开心的一天了，当了这么久牛马，终于有了新出路。
以后他就要披着物资中转站的外皮，售卖冻伤膏了！
“要是实在有人买不起，咱们也可以卖半瓶，半瓶就8工分。”
曹阳琢磨了半天又补充一句。
……
晚饭时间过了，红大妈等人收餐，吃完饭就关门。
林婉儿仍然坐在食堂的椅子上，她看着窗口剩下的最后一点菜渣，咽了咽口水。
这不会要扔了吧？多浪费啊，还不如让她吃。
想到这儿，林婉儿鼓足勇气上前。
“那个，那点菜还要吗？不要的话给我吧，扔了多可耻。”
林婉儿尽量装出怕浪费的语气，可千万不能被人瞧出来她是吃不起饭。
收拾剩菜的是红大妈，最后剩这点，是归她们打饭人的晚饭。
当然了，这剩菜剩饭也不是免费的，只是比其他人便宜一半。
红大妈正低头收拾，听到林婉儿的声音，浑身一顿。
她抬头看着林婉儿，满脸不可思议，她怎么还有脸来食堂要饭？
“不会浪费，我们会吃完的。”
红大妈冷着脸，把剩菜倒进餐盘里。
“怎么？你们要独吞吗？我们吃顿饭死贵死贵的，剩下的你们竟然免费吃？哪有这样的道理！你把这些剩菜给我，今天的事儿我就当没看见。”
林婉儿双手环抱在胸前，一脸你要是不给我，你就完了的样子。
“就你？”
红大妈冷笑一声，多余一句废话都没有，端着餐盘去了后面看不到的厨房。
“什么意思啊你？你们怎么回事？就这么吸我们群众的血是吧？大家快来看看啊！食堂员工就是这么坑咱们的！”
林婉儿大声喊着，企图用群众的力量压住红大妈。
“抓紧走吧，那不是免费的，人家员工也是掏钱的。”
门口的保安挥了挥手，不耐烦极了。
林婉儿一听是掏钱的，那她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气鼓鼓的又坐回去。
食堂里的人渐渐走光了，只剩下她一人孤零零坐在那。
厨房里偶尔传出一两声欢笑，员工们一边吃饭一边聊天的声音。
林婉儿嫉妒地看了看那边的光亮，“凭什么，凭什么他们过这么好？”
没过多久，食堂的工作人员也吃完了饭，大伙下班了。
见林婉儿还坐在大厅里，刘班长只能开口撵人：“快回家吧，我们要关门了。”
“这食堂不是公共区域吗？怎么还不让人待？难不成你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林婉儿白了刘班长一眼，不给吃的也就算了，地方也不让人待了吗？
“食堂只有白天开放，晚上不能留人，这是周军官定下的规矩。”
刘班长见这小姑娘说话这么难听，语气也不由得严肃起来。
“你说不能留人就不能留人？证据呢？你给我拿出来看看呀！”
林婉儿坚决赖着不走。
这食堂温度还行，比她那个不烧柴的家还暖和，她才不走呢。
红大妈本来就憋着王青梅的气，现在看林婉儿这副德性，她真是忍不住了。
“刘班长，我把她赶出去？”
红大妈先问了刘班长的意思。
“嗯嗯，别耽误大伙下班。”
刘班长点了点头，他一个男的对小姑娘动手不太好，要是红大妈肯帮忙倒是不错。
“抓紧滚出去，你要想待在庇护所，就得守这里的规矩！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不要脸？我都替你害臊！”
红大妈终于有了撒气的地方，对着林婉儿就是一通输出。
林婉儿被骂得有些呆住了。
她在地下室的时候，红大妈对她还不错，像今天这样说话还是头一次。
“你凭什么这么跟我说话？现在当个破厨娘，你就神气了？”
林婉儿反应过来，但起身就骂。
“你给我！滚出去！”
红大妈一边用劲一边大喊，三下两下就把林婉儿从桌子旁边拖了出来，使出牛劲往门口拽。
“啊啊啊啊啊！放手啊，杀人了！！”
林婉儿使劲挣扎，但她那点小力气怎么比得过红大妈。
胡乱挣扎中，林婉儿抓住了一根桌子腿，连着桌子都被这松动了。
“快来帮忙！”
红大妈对着厨娘们喊。
虽然大伙都是平级，但红大妈担的事多，懂得也多，厨娘们平时都听她的。
这会儿一听红大妈需要帮忙，全都上来了。
掰林婉儿手指头的，拽她腿的，薅她头发的，七手八脚将林婉儿扔出了食堂。
“我的行李！”
林婉儿坐在雪地里大喊。
刚喊完，她的包袱就闷头砸下来。
等林婉儿从包袱里挣脱出来，食堂已经上了锁，一个人都不见了。
天彻底黑了，食堂周围静悄悄的。
林婉儿抱着包裹，委屈地哭出了声：“呜呜呜，我怎么这么惨啊～这就是红颜祸水吗？我宁可希望自己不要这么漂亮，呜呜呜～”
哭了几分钟，实在是太冷了，林婉儿站起身，找地方避寒。
她在各个民房之间穿梭，一间一间往里看，若是有个单身男性自己住就好了……
她走了好几圈，都没找到这样的目标。
基本都是几人一起住，最少的也是两个男人一起。
不知不觉，林婉儿走回了自家房门前。
王青梅和林正正坐在炕上，一口一口喝着热水。
今天也是没粮食的一天，王青梅快坚持不住了，只能喝点热水充饥。
再坚持一晚，明天就到了发粮食的日子。
她心里也不好受，惦记着林婉儿去哪儿了，竟然一天都没回来。
“也该让她受点教训，不然以后纯纯是白眼狼，还指望着她能养老？”
林正怕王青梅又犯傻出去找林婉儿，不得不给王青梅再来点强心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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