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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好，陈同志，没想到你们生产队能通电话，有电话好啊，有啥需要的我提前和你们联系。”
陈卫东说完这事儿，便准备离开。
“那行，秦主任，我就不打扰您了，看您现在似乎挺忙的。
这刚接手百货大楼，估计需要操心的事儿不少呢。”
秦主任听了陈卫东这话，当即叹了口气道：“哎，事儿倒是不多，就是我觉得之前的财务有些问题，我查了往年的报表却又看不出来问题所在。”
秦主任说着，一脸的愁容，在陈卫东面前也没了多少的掩饰。
陈卫东听了秦主任这话，却突然想到了之前孙旺去找他，打算出五百块让他帮着说情。
虽然供销社主任作为单位的领导，每个月的收入不算低。
可是很明显，秦主任出手还是有些离谱了。
再加上孙旺的品行不行，陈卫东很怀疑这人在职期间，往自己的口袋里扒拉了不少，所以这会儿秦主任才会觉得账目有问题。
于是陈卫东主动冲秦主任道：“秦主任，方便将这些账本给我看看嘛？指不定我能看出其中的问题所在。”
陈卫东并非过于自信，而是他知道自己确实有这个实力。
前世他打造了商业帝国，每天都得和各种账目打交道。
因为经验积累的多，陈卫东一眼就能看出账上的猫腻之处。
秦主任的有些惊讶的看着陈卫东，冲他询问道：“陈同志，你还能看懂账目啊？”
“会，您要是放心我，就让我看看，要是不放心就算了。”
秦主任当即表示：“陈同志，我自然是放心你的。
你若是愿意帮看就随便看看。
不过我估计你也很难发现这其中的问题。
这些账目我这几天都在研究了，没看出哪里存在不对劲儿的地方。”
“好，我先看看。”
这些都账本资料非常多，三大摞材料堆在办公桌上，像三座小山。
陈卫东从桌上抽出来了一张皱巴巴的横格纸，又拿一截铅笔头，开始埋头抄数字。
看到陈卫东的这个操作，秦主任便凑了过去。
只见陈卫东此时把纸横过来，并且画了几道竖线，随后把盘点表上的库存金额、削价审批单上的损失金额、留成底稿上的提成比例，按年份来一行一行填进去。
这三组数字原本分散在不同的账册里，单独看还算正常，但写在同一张纸上后，一对比就变得触目惊心。
秦主任越看眉头越紧，他立马抓起削价审批单翻了几页，抬头冲陈卫东问道：“不对啊……这些残次品都是同一个批号？怎么削价处理三年了，还在削？”
陈卫东此时却没抬头，而是继续填数字。
只见他的铅笔尖在“1972年利润留成”那一栏停了停，落笔时画了个圈。
“秦主任，你知道百货大楼的利润留成，法定比例是多少吗？”陈卫东冲秦主任开口问道。
这是基本的常识问题，秦主任自然知晓。
听到陈卫东的询问，秦主任就毫不犹豫的回了句，“百分之二十啊，怎么了？这有什么问题吗？”
“秦主任，你看，为什么1972年的是百分之五十？”
秦主任听到陈卫东的话，当即一把抓过留成底稿。
只见这上面的数字清楚的写着：当年利润80万，留成40万。
秦主任很快又翻到上级批复那页，只见上面盖着主管部门的红章，批准理由是：“更新改造资金不足，特批补充”。
陈卫东抬起头，指着铅笔头点着那张批复道，“秦主任，既然更新改造资金不足，那为什么同一年，百货大楼的‘小额维修费’支出却是往年三倍？
按理说，大修基金不够，小额维修费猛增，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听了陈卫东的话，秦主任直接愣住了。
陈卫东又把那叠削价审批单推到了秦主任跟前道：“秦主任，您再看看这个。
每张都是490块、485块、495块，在三年里里断断续续开了四十多张，而门市部的审批权限是不超过五百块，对吧？”
“对！”秦主任毫不犹豫的回了句。
“秦主任，那为什么这些‘残次品’削价之后全都卖给同一个单位，也就是‘市农机厂后勤科’？”
秦主任听了陈卫东的话，当即翻了几张审批单，发现背面果然都贴着同一张红头便函，上面显示“市农机厂后勤科已接货”。
看到这儿后，秦主任把审批单放下，声音也跟着沉下来：“呵呵，农机厂离我们隔了两条街，一个后勤科竟然在三年里买了几万块钱的‘残次皮草大衣’？
你说他们拿来干嘛，难不成能当工作服穿吗？”
陈卫东没有回答，而是把最后一行数字填完。
等横线表格终于完整了，便见到三组数据并列一排，而异常之处一目了然。
陈卫东抬头看着齐主任，随后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落得很重：“秦主任，其实做账的手法不复杂，完全是利用咱们现在的制度只查‘平不平’，不查‘对不对’。
即便账是平的，但货对不上、钱也对不上、卖给谁还是对不上，那就不是账目问题，而是人的问题。”
秦主任听到陈卫东的分析结论后，当即明白了问题所在。
难怪他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是查账后却没有找出来问题所在。
原来是自己查账的方法有问题。
秦主任之前干过会计，是当过市供销社主任，自然懂得账目上的知识。
没想到他这种有经验的人没有发现账目的问题所在，陈卫东这个年轻人却这么快就能看出来了。
秦主任收起心中的震撼，随后一脸佩服的看着陈卫东，冲他问道：“陈同志，你可太厉害了，你以前是干会计的？”
“不是。”陈卫东摇了摇头。
他现在的身份就是一个普通乡下生产队队员，若是撒谎的话，秦主任回头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那你怎么懂这么多？”
陈卫东脸不红心不跳的随口胡诌道：“可能我大伯是大队长，平时我接触的多，所以懂得一些。
当然，最重要的是我这人天生对这方面有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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