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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燕钟离咒骂一声，狠狠地用纸拧住灼热的鼻腔，连带着脑仁都发烫。
待脑袋清醒两分，才裹紧被子，两眼空洞。
秋雨连绵的日子感冒，骨缝都凉嗖。
沈竹带着解剖报告，将药粗暴的塞对方手里：“燕队，你这别实验没稳定下来自己玩脱了。”
水混着药顺过喉咙舒服不少，鼻音拖着沙哑的嗓子扯到：“这次什么情况？”
“跟上次试验品一样，尖锐物体刺入心脏而死。
两名死者前后皆是在一号实验基地发现，脖子有勒痕，面目狰狞，胸口被尖锐武器穿过，四肢淤青发黑皆由铁丝捆绑。”
燕钟离从事实验十年，要不是末世中上面对他委以重任，他都见不到这样的死法。
耷拉的眼皮顿时来了力气，盯着资料不错过一处。
“被勒晕或憋晕，再用尖锐穿过，死法够残忍的。”
“不止，燕队你看。”沈竹侧身拖着资料指出,“两名试验品体内均有抗精神药物，是治疗精神病用的。”
“精神病？！”燕钟离顿时脑子清醒。
面露凝重，两名死者皆没有病史。这要是精神病互相杀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
这样下来可就难办了。
咚咚……
思绪中断，两人望向门口。
“进。”
“燕队，陈队找你，说试验品有更合适的人了。”年轻研究员礼貌推门。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一紧，沈竹更是冲了出去。
燕钟离随手揪了块纸，腿脚打飘的跟上去。
陈刚坐在双面镜后面看审讯，回头见病殃殃的燕钟离，那眼底透着精神，到嘴边怼人的话变成别扭的关怀。
“不行别硬撑，熬了几个大夜，别把身体折腾坏了。”
燕钟离不自在的倒擤一口鼻涕，扯着嗓子回：“我没事儿。”
“里面咋样了，交代出什么没？”
实验室观察室里那满脸写着“沧桑”的小伙儿，疲惫的身躯靠在椅子上。
燕钟离的目光瞥到他裤脚，那被泥点子崩的开了花，两只鞋面被水浸湿的颜色深浅不一，看来刚跑就被陈刚给摁了。
资料显示，此人名叫王怀，男性，38岁，小学学历，家住本市西南区15号楼6单元302，父母双亡，亲戚朋友皆无来往，曾经因抢劫判三年。
末世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干妈，还有一个小弟弟。
末世来临之际觉醒治愈技能，然后突然消失，后来又突然出现，并且觉醒了新的异能，这一批疗愈异能中他是最特殊的。
陈刚指着王怀，面色阴沉，叹了口气：“那你失去异能的时候是在什么时候？”
“来来回回就这么几句，油盐不进。”
燕钟离动了下手指，心中有了计划。
燕钟离象征性扯了扯衣服，走进审讯室，不忘给自己接了一杯水。
灯光嗖的一下，晃得王怀用胳膊肘挡光，皱着眉头不耐烦说道。
“我说了我记不得了，来当这个试验品，就是想换一些营养液，给我干妈喝让她活下去。”
“这个要求简单，你只负责说说你异能消失的大概时间。”随即减弱光源。
“你……”
啪，光源直射。
打断了他的回答。
双面镜后面的陈刚嘴角抽搐，攥拳头的手放了开，又紧闭上。
“两名试验品，同时死在尖锐的武器之下，据我们所了解上面残留的异能是你的。”
王怀属于扔进人堆都找不着的，如若不是试验品的惨状，无法想象他的残忍。
颗粒的嗓音没有刚才顺畅，燕钟离放下笔，起身靠在桌边上喝了一口水，接着说道。
“有一个十岁的小男孩儿名叫林笑笑，两分钟前不幸离开，嘴里除了他的家人，还念叨了你的名字。”
话音刚落。
王怀像是知道什么，身体猛烈挣扎，黢黑的手腕勒出血印。
“不可能！”
片刻后恢复正常，充血的眼白映衬瞳孔中的狠厉。
“你骗我。”
燕钟离不慌不忙从兜里拿出一张照片，递到他跟前儿，一小男孩儿闭着眼睛安详的躺在床上，宛如一只精灵。周围的医生护士深鞠躬，气氛安静且无奈。
紧绷着的弦瞬间断开，王怀颓废靠在椅背上，手臂横在脸上，随之浑身哆嗦，燕钟离沉默的拍了拍他肩膀。
手臂无力的耷拉在一旁，王怀眼中的生气散去，带着一点坚定，掺着沙哑的语气机械的说道。
“那两个试验品是我杀的，雇我的人我不清楚是谁，对方是通过空间异能跟我做交易。”
“先是给了我五枚四品晶核作为定金，后续我要是做成了，额外换取一些营养液给我干妈，以及用最新研发的药品救我弟弟。”
镜后的陈刚和沈竹皆愣一下，沈竹翻开资料，不禁唾骂一声王八蛋，那可是两个试验品是他们好不容培养出来的，他也下的去手。
“时间，地点。”燕钟离稳住情绪，回到座位熟练的拿起笔记录。
“那两个试验品应该是个女性，穿的太严实了，根本看不清样貌，我被送进来的时候就跟她们一起送入一号基地，她们俩没什么意识，很容易就把她们杀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眼中的麻木与见到李笑笑的悔恨形成的对比，可真是讽刺。
试验品的命不是命吗？有天理吗？但事已发生，燕钟离内心不禁嘲讽这份麻木的共情。
脑仁下坠，头疼的愈发严重，大拇指按住太阳穴转两圈，食指点眉心。
多愁善感可不是什么太好的事儿。
“后续的东西你都处理到哪儿了？”
“有什么好处理的，我用铁杵子给她俩弄死，我就走了，本想乔装成一号基地的实验人员，还没等出去就被你们抓了。”
燕钟离脑袋更疼了，他不怕对方说假话，就怕对方说的都是真的，根据现场痕迹来看，都是符合的。
“不过，有一个还没成为试验品，也让我杀掉的，我没看到这个人，听说从冯三哪儿跑了，叫柯曼。”
“柯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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