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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瑀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我自己也只是从别人嘴里听说了这件事——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会发生、要如何阻止——这些问题，现在都没有答案。”
他说的是实话。
黄泉渡那个金丹邪修说了一堆关于各界远离的话，但那人本身层次有限，知道的内幕也不多。
真正知道真相的，恐怕只有黄泉渡背后的渡主。
陆清寒听完，没有再问。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这个陌生而新奇的世界。
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车窗外闪过的光影。
四千年前，她为了封住天裂之变，自封于阴沉木棺中。
四千年后，她醒来发现宗门没了，同门没了，连这个世界都变了。
如今又听到“各界远离”这样的消息。
她忽然觉得，自己虽然沉睡了四千年，但醒来之后要面对的事情，似乎比四千年前还要复杂得多。
张瑀看她的表情，知道她在想什么。
“清寒。”
他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陆清寒转过头来。
“各界远离的事，我现在也给不了你答案。”张瑀的语气很坦诚，“但我答应过你——天裂之变的谜团，我会解开。这件事既然和各界远离可能有关系，那它也在我的承诺范围之内。”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笃定了几分。
“只是但现在还不行，我自己的实力不够，了解的信息也太少。目前唯一有可能知道内幕的人，就是黄泉渡的渡主。”
“黄泉渡？”陆清寒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一个邪修组织。”张瑀简单解释了一句，“他们在各地布设邪阵，抽取地脉灵气和生灵生机。他们的首领被称为渡主，修为至少是元婴期，甚至可能是化神期。”
他看了陆清寒一眼。
“假设渡主是化神期——以你现在的状态，也未必能稳赢他。”
陆清寒没有反驳。
她现在跌落到元婴巅峰，虽然剑意和剑气的精纯度还在，但境界毕竟是跌了。
对上化神期的敌人，胜负确实难料。
“所以当务之急是两件事。”张瑀说，“第一，让你的修为尽快恢复。第二，我自己的实力也得再往上提一提。”
“只有我们都足够强了，才能去碰黄泉渡这个硬茬子，才能从渡主嘴里撬出各界远离和天裂之变的真相。”
陆清寒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公子说得是。”
她的语气依然平静，但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那是希望。
虽然微弱，但它确实亮着。
车子继续往前开。
半个多小时后，导航提示前方即将到达目的地。
张瑀打了把方向盘，拐进了一条宽敞的林荫道。
道路两侧种着两排高大的银杏树，树叶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金黄色的光泽。
路面平整干净，两侧的人行道上铺着整齐的地砖。
越往里开，周围的建筑越是精致。
独栋的洋房、联排的别墅、错落有致的小高层——每一栋楼的间距都很宽敞，绿化做得极其到位。
陆清寒看着窗外的景色，没有说话。
但她心里暗暗有些惊讶。
这个世界的凡人，虽然不通修行，但在居所营造上却有着独特的造诣。
这般精致的房屋，这般规整的街道布局，放在苍玄界也不多见。
车子最终在一栋三层小楼前停了下来。
那是一栋现代中式风格的独栋别墅，青灰色的外墙，大面积的落地窗，门前有一个不大的院子，院子里种着几丛竹子，还砌了一个小水池。
院门口挂着两盏造型古朴的铜灯，门楣上刻着“竹苑”两个字。
张瑀推门下车。
陆清寒也跟着下了车。
她站在这栋小楼前，抬头看了看。
竹苑。
这名字倒是应景。
院门口停着两辆车。
一辆是黑色的公务车，车牌是白底红字，正是祁厅长的座驾。
另一辆是深蓝色的豪华轿车，车牌是普通的蓝牌，但车型和配置一看就价值不菲。
祁厅长正站在院门口和一个中年男人说话。
那男人大概四十来岁，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西装，没打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身材微微有些发福，但保养得不错，脸上带着生意人特有的和善笑容。
祁厅长看到张瑀的车停下来，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张顾问！可算到了！”
他满脸笑容，伸手和张瑀握了一下。
祁厅长上下打量了张瑀一眼，压低声音说道：“房子的事你放心，这家开发商是我老朋友了，房子绝对没问题。价格方面我也替你谈过了，按成本价走，不会多收你一分钱。”
张瑀笑了笑：“有劳祁厅长了。”
祁厅长摆了摆手：“跟我客气什么，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他转过身，那个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已经走了过来。
“这位是孙总，恒远地产的老板。这栋竹苑就是他开发的。”
孙总上前一步，伸出手，脸上堆满笑容。
“张先生，久仰大名了！祁厅长经常跟我提起你，说你这段时间帮公安系统破了不少大案。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果然器宇不凡！”
张瑀跟他握了握手：“孙总客气了。”
孙总的目光往张瑀身后扫了一眼，看到安静站在后方的陆清寒，眼瞳微微缩了一下。
这位女士虽然穿着一身古装长裙，但举手投足的姿态有种说不出的气质。
他是做生意的人，三教九流的人都见过，眼力还是有的。
而且他心里很清楚——能让祁厅长亲自出面帮忙张罗的人，来头绝对不小。
孙总收回目光，没有多问，只是笑容又热情了几分。
“张先生，祁厅长已经把你的需求跟我说了。这栋竹苑是我前年自己留着住的，后来孩子出国了，我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也没什么意思，就一直空着。”
“房子上下三层，五室三厅，带前后院子和地下车库。装修用的全是环保材料，家具家电一应俱全，你要是看着满意，今天直接拎包入住，什么都不用操心。”
他说着，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串钥匙和一沓文件，双手递了过来。
“这是钥匙和房产资料。手续祁厅长那边已经帮你说好了，你签个字就行。”
张瑀接过钥匙和文件，低头扫了一眼。
文件很齐全。
房产证、交易合同、产权过户协议，全都准备好了。
连税费都替他算好了。
他抬起头，看了祁厅长一眼。
祁厅长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看我，这点小事，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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