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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说得对。”
十月份，远航在南京的加工厂开工了。
投资三百万，年产能三千吨。
陈海从省城调了五十个工人过去，又从南京本地招了五十个。
加工厂开工那天，陈屿去南京参加了剪彩仪式。
陈芳抱着孩子，站在台下。
孩子已经六个多月了，白白胖胖的，很可爱。
“哥，志远会叫爸爸了。”陈芳笑着说。
“是吗？叫一个听听。”
陈芳逗了逗孩子。
“志远，叫伯伯。”
孩子看着陈屿，咿咿呀呀地叫了一声。
陈屿笑了。
“好。乖。”
他摸了摸孩子的脸，心里很温暖。
一月之后，远航召开了1998年的年终总结会。
陈海从南京赶回来，刘永强从上海赶回来。
所有人都到了。
陈屿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的几百号人，心里百感交集。
“各位，1998年是远航大发展的一年。”
台下响起掌声。
“这一年的成绩，我就不一一念了。数据都在报表上，大家自己看。”
大家笑了。
“我要说的是，1999年，远航要更上一层楼。”
陈海和刘永强都挺直了腰板。
“第一，有机鱼明年三月份上市。这是远航的重中之重。陈芳，你负责。”
陈芳点点头。
“第二，上海市场明年要全面铺开。刘总，你负责。”
刘永强点点头。
“第三，浙江市场明年要建批发市场。小海，你负责。”
陈海点点头。
“第四，远航的总基地要再扩大一千亩。建国，你负责。”
林建国点点头。
“第五，深加工的新产品要继续开发。张所长，你负责。”
张力点点头。
陈屿看着大家，笑了。
“1999年，远航的目标是：年销售额突破十个亿，年利润突破一个亿。”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陈海站起来。
“哥，远航一定能做到。”
刘永强也站起来。
“陈老板，上海市场交给我，你放心。”
陈屿看着他们，心里很踏实。
这些人，是远航的脊梁。
有他们在，远航就不会倒。
总结大会之后，工作又恢复到忙碌的时候。
远航基地的桃花开了，粉红粉红的一大片，映着鱼塘里的碧水，好看得像画一样。
陈屿站在有机鱼试点基地的边上，看着张力带着技术团队做上市前的最后一次检测。
五百亩鱼塘，两百万斤鱼，养了整整一年。
这一年来，他几乎每个月都要来试点基地看一次。
看水质、看饲料、看鱼的长势。
张力这个人做事认真，但陈屿不放心。
不是不放心张力，是不放心任何事。
重活一世的人，骨子里总有一种不安全感。
前世失去一切的痛苦，像一根刺，扎在心底最深处，时不时地隐隐作痛。
“陈老板，检测结果出来了。”
张力从实验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怎么样？”
“全部合格。水质、饲料、鱼的品质，都达到了有机标准。
德国的认证机构也来了，现场检查了两天，结论是——通过。”
陈屿接过报告，一页一页地翻。
数据很详细，每项指标都列得清清楚楚。
溶氧量、pH值、氨氮含量、重金属含量、农药残留……
每一项都在标准范围内。
“张所长，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是省水产研究所跟远航的合作项目，做成了，对省里的水产养殖业都有好处。”
“德国人的认证证书什么时候能下来？”
“一个月后。他们会把证书寄过来。”
“好。证书一到，远航的有机鱼就正式上市。”
陈屿把报告收起来，转身看着鱼塘。
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鱼群在水下游动，偶尔跃出水面，溅起一片水花。
这些鱼，养了整整一年，用了最好的饲料、最好的水质、最好的管理。
它们的品质，是全国最好的。
这一点，陈屿有信心。
回到办公室，陈屿给刘永强打电话。
“刘总，有机鱼的认证通过了。下个月正式上市。”
电话那头，刘永强兴奋得声音都变了。
“陈老板，太好了。上海市场的经销商都在等。我马上通知他们。”
“价格呢？你跟他们谈了吗？”
“谈了。每公斤八块美元。比普通鱼贵一倍多。”
“他们接受吗？”
“大部分接受。有几个嫌贵，说要再考虑考虑。但没关系，有机鱼的市场很大，不愁卖。”
“好。第一批货，先发二十吨到上海。让经销商试试市场反应。”
“二十吨够不够？上海的经销商，每人分一点就没了。”
“不够再加。第一次上市，不要贪多。让市场慢慢接受。”
“行。”
挂了电话，陈屿又给陈海打电话。
“小海，有机鱼下个月上市。南京市场你来推。”
“哥，价格呢？”
“国内市场的价格，每公斤六十块人民币。”
“六十块？比普通鱼贵三倍？”
“对。有机鱼的成本高，品质好，值这个价。”
“经销商能接受吗？”
“能。上海那边已经谈好了。南京市场你来谈。谈不拢的就换人。远航的有机鱼，不愁卖。”
“好。我马上去谈。”
四月中旬，远航的第一批有机鱼上市了。
二十吨鱼，十吨发往上海，五吨发往南京，五吨留在省城。
省城的二十家专卖店，每家店分了两百五十公斤。
陈屿亲自去省城的一家专卖店看情况。
专卖店门口排着长队，都是来买有机鱼的。
“老板，这鱼真的不用化肥、不用农药、不用激素？”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问。
“真的。远航的有机鱼，有德国的认证证书，你看，这是证书。”
店员把证书的复印件贴在墙上，指给大妈看。
大妈看了看，虽然看不懂德文，但看到上面的印章和签字，心里踏实了。
“给我来两条。”
“一条五十块。两条一百块。”
大妈掏出钱包，数了一百块钱，递给店员。
陈屿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很踏实。
六十块钱一斤的鱼，在1999年，算是天价了。
普通工人的月工资才一千多块，一斤鱼就要六十块。
但有人买。
这说明，中国人的消费能力在提高，对健康食品的需求在增加。
这就是时代红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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