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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顶楼停机坪的铁门被士兵男孩一脚踹开。
门板带着锈迹飞出去，砸在湿滑的停机坪地面上。
一股混杂着血腥和焦臭的味道扑面而来。
停机坪上，一架贝尔429直升机静静停着，螺旋桨没有转动。
直升机旁边，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倒在血泊里，他们的身体以一种扭曲的姿态折断，像是被巨人捏碎的玩具。
沃特CEO斯坦·埃德加的尸体靠在起落架上，他的胸口被整个洞穿，脸上还保持着惊愕的表情。
祖国人悬浮在半空中，他那身光鲜亮丽的星条旗战衣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点，脸上的表情介于茫然和暴虐之间。
他看着士兵男孩和风暴前线，没有说话。
“看来我们错过了派对。”士兵男孩把盾牌从手臂上解下来，随手扔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他走向风暴前线。
“嘿，克拉拉。”士兵男孩伸出手，想去碰风暴前线的脸颊，“我们又干了一票。就像在尼加拉瓜那次一样，记得吗？你负责放电，我负责砸烂那些该死的游击队员的脑袋。”
风暴前线偏头躲开了他的手。
她的目光越过士兵男孩，落在了半空中的祖国人身上。
“本，时代变了。”风暴前线的语气很平淡。
“什么他妈的时代变了？”士兵男孩的笑容僵在脸上，“我们赢了，克拉拉。我们把这栋楼里的垃圾都清理干净了，现在我们可以坐上那架飞机，去他妈的任何地方。巴哈马怎么样？我一直想去那里的沙滩上喝朗姆酒，操你操到天亮。”
风暴前线摇了摇头。
她没有看士兵男孩，而是径直走向祖国人。
她走到祖国人下方，仰起头。
“你做的很好。”风暴前线说，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赞许，“你把垃圾都清理干净了。埃德加这种人，早该被清理掉。”
祖国人缓缓降落到地面，他看着风暴前线，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他不明白。
这个女人，这个和士兵男孩一起从楼下杀上来的女人，为什么会对自己说这种话。
“他杀了你的员工。”士兵男孩在后面喊道，声音里带着怒火，“他毁了你的公司！你他妈的到底在想什么，克拉拉？”
“那不是我的公司，本。”风暴前线没有回头，“沃特属于强者，而你，只是一个被冰封了几十年的老古董。你看看你，还穿着这身可笑的绿色戏服，满嘴都是过时的俏皮话。”
她伸出手，抚上祖国人胸口的星条旗标志。
“而他，”风暴前线的声音变得柔和，像是在抚摸一件艺术品，“他才是未来。一个纯粹的，强大的，真正的神。他不需要任何人来教他怎么做，他只需要一点引导。”
“克拉拉，你他妈的疯了！”士兵男孩冲过去，想要把风暴前线拉回来。
祖国人抬起头，眼睛里亮起红光。
“别碰她。”祖国人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士兵男孩停下脚步，他看着祖国人，又看了看一脸坦然的风暴前线。
他突然笑了。
“哈。”士兵男孩摇着头，自嘲地笑出声，“哈哈哈哈！”
“我懂了。”士兵男孩捡起地上的盾牌，重新挂在背上，“你这个纳粹婊子，永远都一个德行。”
他指了指祖国人。
“你选了他，对吗？”士兵男孩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祝你们好运，婊子养的。”
说完，他转身走向停机坪边缘。
“本！”风暴前线喊了一声。
士兵男孩没有回头。
他走到大厦边缘，看了一眼下面火光冲天的曼哈顿街道，然后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停机坪上只剩下祖国人和风暴前线。
“他走了。”祖国人说。
“他属于过去。”风暴前线看着士兵男孩消失的方向，“我们才是未来。”
她拉住祖国人的手。
“走吧，带我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
祖国人看着她，眼中的红光渐渐熄灭。
他点了点头，拦腰抱起风暴前线，冲天而起，消失在乌云密布的夜空中。
保护伞大厦，地下蜂巢，主控室。
顾渊坐在指挥官的座椅上，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播放着沃特大厦顶楼的画面。
士兵男孩纵身一跃，祖国人抱着风暴前线离开。
每一个细节都被天基卫星和微型无人机记录下来，分毫不差。
他顿了顿，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玄色的情况怎么样了？”
“生命体征稳定。”红后调出另一个画面，是B3层特殊收容区的医疗舱，“断臂处的组织已经停止坏死，新的肉芽正在生长。根据模型推算，以他的自愈速度，二十四小时内就能苏醒。”
画面上，玄色安静地躺在营养液里，断臂处接驳着各种导管和传感器。
“很好。”顾渊看着那张和祖国人一模一样的脸，“祖国人的力量，再加上对我们绝对的忠诚。他会成为一把完美的武器。”
林可盈站在一旁，递上一杯热茶。
“纽约市政府的电话，从刚才开始就没停过。”她说，“罗伯特市长想当面向您表示感谢，并且商讨后续的合作事宜。”
“感谢？”顾渊接过茶杯，轻笑了一声，“他只是想找个新的靠山而已。沃特倒了，他这个市长需要一个新的超级英雄公司来帮他稳住局面，顺便填补沃特留下的巨额税收空缺。”
“那我们要见他吗？”
“见，为什么不见。”顾渊抿了口茶，“把见面时间安排在明天下午。让他带上诚意来。”
全息屏幕上，插播进一条紧急新闻。
福克斯新闻台的女主播一脸严肃地播报：“……据本台刚刚收到的消息，沃特国际发表官方声明，宣称沃特大厦的混乱是由不明恐怖组织发动的生化袭击导致。声明中称，公司CEO斯坦·埃德加先生在此次袭击中不幸遇难。祖国人与风暴前线两位超级英雄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阻止了病毒的进一步扩散……”
“哈，沃特的公关动作还是那么快。”林可盈看着新闻，忍不住吐槽，“明明是他们‘自己’搞出来的烂摊子，现在全推给不存在的恐怖组织了。”
“他们需要一个说法，公众也需要一个说法。”顾渊关掉新闻画面，“没有人关心真相，他们只关心自己相信的那个版本。现在，沃特需要英雄，纽约需要英雄，而我们，恰好就是那个能提供英雄的人。”
他的私人通讯器响了。
是谢尔盖。
“老板，外围清理完毕。”谢尔盖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UBCS已经建立起半径三公里的物理隔离区。纽约警局和国民警卫队的人很‘识趣’地待在外面，没有进来。”
“里面的情况呢？”
“暴君和地狱犬已经清理到第二十层。”
“结果如何？”
“我们损失了两个暴君，处理掉了二十个超能力丧尸。”谢尔盖说。
“很好。”顾渊下令，“让UBCS接管大厦的底层安保系统。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许可，一只苍蝇都不能从那栋楼里飞出来。另外，把我们‘英勇牺牲’的暴君残骸带回来。”
“明白。”
通讯切断。
他站起身，走到全息地球仪前。
代表保护伞势力的蓝色光点，已经从纽约开始，朝着北美大陆的其他地区蔓延。
“通知董事会的所有成员。”顾渊的声音在主控室里回响，“明天上午十点，召开紧急会议。会议主题是，全面收购沃特国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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