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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默刚到办公室，刘锋就把一摞厚厚的档案袋放在了桌上。“沈局，这是刘毅副书记连夜从清水县送过来的。他说您要的干部晋升档案都在里面，一共涉及四十七名参与过修真事务的干部，每一个人的修为境界和职务变动情况都标注清楚了。”刘锋说完，见沈默点了点头，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沈默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拭，重新戴上之后翻开第一个档案袋。刘毅的字迹密密麻麻，每一页都写得极其工整。第一页是李航的档案，副县长兼公安局局长，聚灵境巅峰，警龄二十二年，每一步晋升都稳扎稳打。他刷刷地翻过去，脑子里冒出第一个疑问：李航是聚灵境巅峰，叶落也是聚灵境巅峰，这两个人同时出现在清水县的关键岗位上，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安排的？聚灵境巅峰在清水县那个小地方，待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不调去市里？
他翻开叶落的档案，然后从抽屉里拿出赵铁军之前批给他的任命建议书——果然，叶落的调令是省委组织部直接批的，赵铁军亲自签的字。他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叶落是他点名要的人，但调令在省里的审批速度快得惊人，从转业申请到副局长任命，不到两周全部办完。这效率比正常程序快了不止一倍。赵铁军批他的调令，是看重他，还是在他身边安插一颗棋子？李航留在清水县守北山禁区，是刘毅的搭档，还是赵铁军留在县里的一道防线？他继续往下翻。市信访办主任，档案上写着“副处级，长期病休”，住在老城区的老式单元楼里，每天骑自行车上下班。但刘毅标注的修为是归一境巅峰。档案室退休返聘的女管理员，聚灵境中期，在档案室干了三十年，整理过的文件比她吃过的饭还多。
“我操！”沈默把档案往桌上一拍，“这帮老东西怎么都扎堆在市里？”
他翻开食堂人员的名册。老蔡——市政府食堂主厨，正科级，特二级厨师，档案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立功证书，某军区特训营服役十六年，通海境巅峰，拿过全军烹饪比赛第一名和二等功。沈默盯着老蔡的档案看了好一会儿，把档案放回桌上，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拭，重新戴上之后开口时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上课那种平淡而精确的节奏：“食堂炒菜的是通海境巅峰，信访办主任是归一境巅峰，档案室管理员是聚灵境中期——我CT妈的，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官场？信访办主任是归一境巅峰，那上访群众堵门的时候他是不是一掌就能把人全拍飞了？档案室那老太太是聚灵境中期，这修为教学生都够格了，她跑到这儿来整理档案是为了养老还是为了监视谁？这他妈的不就是修真宗门那套核心弟子选拔吗？外门弟子在基层历练，内门弟子在州府管事，真传弟子在京城坐镇——只不过外面套了一层官场的皮！”
楚寒的声音在识海里悠悠地响了起来：“你现在才发现？老夫早就跟你说过，华夏国这潭水深得很。太乙门只是其中一个分支，玄诚子取走了传承，烛龙去了传送阵那边，这些人都在追同一个东西，只是各自走的路径不同。你能在这套规则里走到副厅级，说明你已经被他们当成‘内门弟子’在培养了。”
“培养？我看是监视。李航和叶落的位置、这批老东西扎堆在市里——这些布局早在我上任之前就做好了。赵铁军那老狐狸批了我的调令，但在我身边埋的钉子一颗没少。清水县那边李航守禁区，市里这边一群归一境聚灵境装退休养老，随时能盯着我的一举一动。我在这边骂骂咧咧，赵铁军那老狐狸说不定早就知道了，正端着茶杯在办公室里笑呢。”沈默把档案袋收好放在桌角，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远处北山方向的哨卡探照灯上，“不过也无所谓。他能用我，我就有用。只要我有用，他暂时就不会动我。现在的关键是先把眼前的事办好——北山禁区科研基地的筹建方案、雅典娜的谈判策略、玉玺的情报核实，还有暗樱会那边的后续动作，每一件都不能放松。等这些都安排妥当，我再去跟他算这笔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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