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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霸天的队伍本来就在进城，队形拉得老长，后面的人还没进城门，突然被骑兵一冲，顿时大乱。
“关城门！快关城门！”戏渊大吼。
但已经晚了。
王霸天本人已经进城了，但他后面还有一千多人没进来。
城门守军想关城门，可外面的人拼命往里挤，根本关不上。
“放箭！放箭掩护！”戏渊急得直跳脚。
城头上的弓弩手赶紧放箭，但效果不大。
那五百骑兵根本不硬冲，就在外围游走，用弓箭射杀落在后面的农民军。
一箭一个，准得很。
王霸天在城里急得团团转：“开门！开门让我的人进来！”
“不能开！”戏渊吼道，“开了城门，骑兵就冲进来了！”
“那我的人怎么办？！”
“你自己看怎么办！”戏渊也火了，“谁让你不等全部进城再开门的？！”
两人正吵着，外面已经结束了。
五百骑兵来去如风，射杀了两三百人，见城门快要关上了，也不恋战，调头就走。
留下七八百农民军在城外，哭爹喊娘。
城门终于关上了。
吊桥拉起。
城外那七八百人，眼睁睁看着城门关上，绝望地拍打城门。
“开门啊！开门！”
“大帅！救救我们！”
戏渊脸色铁青。
王霸天更是眼睛都红了：“戏渊！你见死不救！”
“我怎么救？”
戏渊也怒了。
“开门让他们进来？那五百骑兵就在外面等着，城门一开，他们冲进来怎么办？！”
“那你就眼睁睁看着我的人死？！”
“是你自己蠢！不等全部进城就开门！”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最后还是其他头目劝住了。
王霸天带来两千三百人，只进来一千五百多，死了两三百，还有七八百被关在城外。
现在那七八百人，要么投降高洋，要么被高洋杀了。
总之是没了。
“高洋这王八蛋……”王霸天咬牙切齿，“老子跟他没完！”
戏渊叹了口气：“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先想想怎么守城吧。”
“守城？”王霸天冷笑，“老子是来帮你打仗的，不是来陪你守城的！明天我就带人出城，跟高洋决一死战！”
“你疯了？！”戏渊瞪大眼睛，“高洋那九千人都是正规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你这两千多人，出城就是送死！”
“那也比窝在城里等死强！”
两人又吵起来了。
最后戏渊好说歹说，才劝住王霸天。
但军心已经乱了。
王霸天带来的那些人，听说同伴被关在城外等死，个个怨气冲天。
戏渊自己的部下，也觉得王霸天这人太冲动，不靠谱。
两股势力互相看不顺眼，差点在城里打起来。
戏渊头疼得要命。
他本来指望援军来了能提振士气，没想到来了个搅屎棍。
……
城外，高洋大营。
邓忠骑着马回来，咧嘴大笑：“将军，搞定了！杀了他们几百人，还有七八百被关在城外，现在正跪在城下求饶呢。”
高洋点点头：“干得不错。”
陆机在旁边笑道：“戏渊这下该头疼了。援军没帮上忙，反而添乱。”
“王霸天这个人，我听说过。”
墨玄章说，“豫州一带的农民军头目，勇猛有余，智谋不足。戏渊找他来帮忙，算是找错人了。”
“正好。”高洋说，“让他们内斗去。咱们抓紧时间，办正事。”
“正事？”邓忠一愣，“将军，咱们不攻城吗？”
“攻，但不是现在。”
高洋走到营帐外，指着远处的颍川城。
“你们看，颍川城墙高两丈五，护城河宽三丈，强攻伤亡太大。我有个更好的办法。”
“什么办法？”
“投石机。”
“投石机？”邓忠挠挠头，“那玩意儿咱们有吗？”
“没有，但可以造。”
高洋转身回帐，摊开一张图纸。
“这是我前几天画的，改进过的投石机。比传统的投石机射程更远，威力更大。”
众人围过来看。
图纸上画的投石机，结构比常见的要复杂一些，但看起来确实更结实。
“将军，这玩意儿真能造出来？”赵破军有点怀疑。
“能。”高洋很自信，“材料我都让刘文正在洛阳准备好了，这两天就该运到了。”
果然，第二天中午，一支车队从洛阳方向来了。
车上装的全是木料、铁件、绳索。
高洋亲自指挥，在北营后方找了个空地，开始组装投石机。
工匠是刘文正从工部调来的，都是老手，看懂图纸后，干得飞快。
两天时间，第一架投石机组装好了。
高八丈，臂长六丈，底盘用铁件加固，看起来威风凛凛。
“试试效果。”高洋下令。
士兵们搬来一块百斤重的石头，放在投石机的勺斗里。
绞盘转动，投石臂缓缓拉下。
“放！”
砰——
巨石飞出去，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三百步外，砸出一个大坑。
“好！”邓忠拍手，“这威力，城墙都能砸塌！”
“还不够。”高洋摇摇头，“射程还得再远点。”
他亲自调整配重，又试了几次。
最后，百斤重的石头，能扔到四百步外。
而颍川城的护城河，离城墙只有两百步。
也就是说，投石机可以站在护城河外，直接轰城墙。
“够了。”高洋满意了，“抓紧时间，再造五架。”
“将军，造这么多干什么？”陆机问，“一架不就够了吗？”
“一架不够。”高洋说，“我要六架齐射，一次性把城墙轰出缺口。”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六架投石机齐射，那场面……
不敢想。
又过了三天，六架投石机全部造好，一字排开，对着颍川城。
高洋没急着用，而是先派人去城下喊话。
“城上的人听着！我们将军说了，只要开城投降，既往不咎！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城头上，戏渊脸色铁青。
王霸天更是破口大骂：“放你娘的屁！有本事来攻啊！”
喊话的士兵也不生气，继续说：
“我们将军还说了，给你们一天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再不投降，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完，调头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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