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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峰没有回答裂口女的问题，他给裂口女的口罩摘了下来，仔细观察着。
那张脸，裂口从嘴边裂到耳根，但仍能看出是一张十七八岁少女的脸。
尤其她的眼睛，很清纯，里面似乎有泪珠打转。
夏雨看着这一幕扶着额头，碰了碰苏云，“你觉得他俩接下来是不是应该亲一口？”
苏云掐了她一下没有说话，但心中也有股莫名的醋意，她从未与杨峰有过如此近的对视，但她清楚，杨峰只是在看实验素材而已。
裂口女的剪刀毫无征兆地向杨峰刺去，杨峰一个侧身躲过，然后快速向后跑去。跑的时候杨峰回头发现裂口女没有追上来，而是停在原地。
然后杨峰转头又向着裂口女走去，在距离五米左右的时候，裂口女动了，缓缓向着杨峰走来。
于是杨峰再跑，裂口女停，杨峰回来，裂口女追。
反反复复五个来回后，杨峰停留在裂口女十米之外左右的距离。这是他推算出的安全距离。
而另一边张道长的脸上则是写满了问号，他第一次见有人在逗鬼玩的，而且还似乎玩得很开心，“杨博士他就一点都不害怕吗？”
回答他的是苏云，“若你也能将鬼怪看成一个可观测的甚至可以抓回去做实验物理量，你也不会怕。”
张道长不禁想起了杨峰满大街追女鬼的情景，跟那次相比，这次好像真不算什么。
杨峰平静地看着裂口女：“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出乎意料的是，裂口女真的回答他了，但回答的是：我漂亮不漂亮？
随后再次提着剪刀向杨峰走过来。
杨峰一边后退一边在脑中思索着：只会说这一句话，且两次语调和语速完全一致，很可能是人为改造的；问完这个问题不久后便会提着剪刀捅人，很可能是被植入了什么程序。那么她到底是披着人皮的机器人，还是被改造的人呢？
裂口女的移动速度很慢，和正常人走路速度差不多，只要不是被吓到了，大部分人都能逃脱。在杨峰距离裂口女二十米左右的时候，裂口女停了下来，而杨峰则是回到了十米处。
这一次杨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而裂口女也是站在那里，仿佛关机了一般。
十分钟，杨峰达到了他的目的，不跟她说话她就不会问你，也不会有任何动作，那为什么刚开始她看见我的时候就过来问呢？在这之前我没有任何行动。
“张道长，出来一下。”
张道长从草丛中走了出来，而裂口女在看到张道长之后也是慢慢走向其身边。张道长虽然有些害怕，但毕竟不能丢了面子，只好站在原地等着。
裂口女来到张道长身边时开口问道：“我漂亮不？”
还没等她说完，张道长转身就跑，一点没有刚才出场时的风范，一直跑回了草丛里。在这个过程中，裂口女一动没动。
林清看着狼狈的张道长：“张道长，刚才出去的时候不是挺有范的吗，咋跑得这么干脆啊？”
“连你也笑我，你再笑，我告诉局长让他扣你工资。”
林清不说话了，毕竟对她来说加入对策局就是为了混口饭吃。这么看来，她好像比张道长地位都低。
苏云示意他们二人安静，别打扰到杨峰。二人也是识趣地闭上了嘴，继续做自己的工作。
杨峰这边也已经有了清晰的判断：第一次看见人便会触发指令，和她对话会触发指令，当目标远离八米左右的时候便会静止，等待下一个目标的出现。接下来就是观测她有没有意识，若是有，那很可能就是被改造的人。不对，刚才触发条件可能是我与她对话，也有可能是她自己想说话。
“你如果有意识的话就请什么都不要说。”
裂口女没有任何反应，一直过了一分钟，杨峰再次开口：“你现在可以说话了。”
“我漂亮不漂亮？”话音落下的瞬间，裂口女再次提起剪刀向杨峰走来。
杨峰立刻后退两米，裂口女又不动了。
杨峰脑海中飞速推算着：看来只有当她要说话时，声带被破坏植入了芯片之类的东西，导致她不管想说什么都只能说出那句话，而那句话便是触发她拿剪刀捅人的指令，且每次动作都会越来越快。由此可见，她是一个被改造的人，她应该还有个休眠的时间，大概率是在白天，到达晚上时程序重新运转，次数也会被重置。
但是白天她隐藏在哪，若是近的话村民很容易就会发现，若是远了以她的速度根本走到。况且她怎么吃饭喝水，机器可以通过生物电供能，可，人体呢？
虽然已经分析出了大部分情况，但仍有许多问题在杨峰的脑海中回荡。
为了解决这些问题，杨峰做了一个简单且有效的决定——一直跟着裂口女。
虽然这个方法比较笨，但也算是目前来说最有用的了。
二人就这么僵持着，约凌晨三点的时候，裂口女动了，她往反方向而去，而杨峰则是示意众人跟上。
众人跟了一路，约莫五公里的路程，裂口女走进了一处废弃矿洞之中，众人没有贸然继续跟进。
林清第一个开口询问，路上杨峰让众人保持安静，因此众人还不知道具体情况。
杨峰把自己的推测告诉了众人。
苏云的脸色明显不太好了，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将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改造成杀人机器，这也太残忍了吧。”
夏雨相对冷静一些，也听清了重点，“你是说，她还有意识？”
杨峰点了点头，“从跟她的接触来看，她的意识还在，但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或许拆除装置之后能解决。”
张道长挥了挥拳头，“太恶毒了吧，给一个未成年的少女改造成这样，还有人性吗？”
杨峰摇了摇头，“林清，你将她的特征上报，看能不能查到身份吧。”
林清点了点头，她在对策局工作了十年，也是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
林清打完电话，开口询问道：“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睡觉，一晚上没休息，再加上事实对你们的冲击。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现在是四点，十二点我们进矿洞。”
“贫道来站岗，你们放心休息。”
众人点了点头，没有反驳。无论是一晚上没睡，还是真相对她们的冲击，都是需要时间去消化的。尤其是苏云和夏雨，再怎么说也还是二十多岁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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