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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命很快下达——穆坎达被任命为钢国国防部长，统领全国一切军事力量。卡巴巴被任命为刚果省总督，巴松为宽果省总督，卡索巴为奎卢省总督，卡隆加为赤道省总督。
穆坎达接到任命后，翻来覆去把那页任命书看了三遍，确认不是别人送错了，也没有夹带什么他看不懂的条款，才放下。
但他没明白——中央政府这是搞什么鬼？怎么突然就给他这么大好处？之前连个正式编制都得他们花钱买，现在一出手就是国防部长？他拿着那张纸，眉头拧成一团，像是对着一条自己还没找到入口的岔路。
巴松蹲在边上，叼着草杆子看了半天，忽然像是想通了什么，草杆子往上一翘：“首领，要我说，这是中央政府那群当官的看明白了。”
穆坎达转头：“看明白什么？”
“看明白你已经统一了基伍大省，手握数十万大军，未来肯定会统一全国。他们现在不巴结你，难道等你打过去再巴结？那时候可就不是给官帽子就能解决了。”巴松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笃定，像是在替那封任命书提前写好了注释。
卡索巴在旁边插了一句：“有道理。他们要是不识趣，等我们打到首都门口再递任命书——那跟没递有什么区别？”
卡隆加也接了一句：“反正他们递过来了，我们收着就是了。国防部长啊，不当白不当。”
穆坎达听完，刀疤一跳，像是被那几句话替他把一条还没想通的路给指了指：“有道理！中央政府看来还挺识趣，知道谁是未来拯救钢国的人了。”
他翻着那张任命书又看了一遍，这一次每一个字都比刚才顺眼了不少。
“之前不闻不问，现在官帽一顶一顶地送，这态度转变得够及时的。”他往椅背上一靠，刀疤舒展，像是在心里想着那间部长办公室的窗户朝哪个方向开。
接着他派人叫来林风、孟援朝、周主任、李建国等人，准备摆酒庆祝。
得到消息的众人全都兴高采烈，举杯祝贺穆坎达“荣升国防部长”。
穆坎达刀疤舒展，举着碗站起来：“来！干了！以后咱就是国防部长了！有什么事尽管找我，钢国内都给你解决！”
孟援朝笑着跟周主任说：“首领这一升，咱们在这边的路子更宽了。”
周主任表示认可：“穆坎达地位越高，龙国在这边扎根就越稳。”
他和孟援朝心里都清楚——穆坎达地位越高，龙国在这片土地上的操作空间就越大，越没有人能轻易拿捏。
之前是暗地里支持，很多事情都要绕好几道弯才能落地，现在穆坎达成了钢国高层，很多事都可以摆到台面上来了，连手续都比以前顺当。
正当众人要举杯畅饮时，坐在穆坎达旁边的林风始终没有举杯，甚至没有伸手碰一下面前那酒，像是一尊还没打算融入这场庆祝的雕塑。
穆坎达最先注意到了：“林风？你怎么不喝？脸色还这么难看，生病了吗？”
众人循声看去，笑声渐渐停了下来。
林风冲着穆坎达说到：“我没事，任命书，现在还在你手上吗？”
穆坎达愣了一下：“在，怎么了？我刚收起来的，还热乎着呢。”
“给我看看。”
任命书被递过来，林风接过去扫了一遍，目光在关键字段上停了片刻，嘴唇微动，声音不大，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果然没安好心……不过直接给国防部长，手笔倒是不小。”
声音虽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了刚刚还热闹翻腾的水面。众人面面相觑，笑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刚才还在喧哗的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门外风吹过走廊的声响。
林风抬起头，目光从任命书上移开，扫了一圈众人脸上还没落定的笑容，语气比刚才沉了几分：“各位先别急着高兴。钢国跟我们龙国不一样。这边表面上是一个统一国家，实际上军阀林立，各自为政，中央政府的命令甚至都出不了首都一百公里。国防部长听着好听，但到了首都，就是一个光杆司令。”
他转向穆坎达：“而且你信不信，如果你去当了这国防部长，我敢说你活不过一天。首都那些原有势力才不会认你是不是部长，他们只会觉得你是来抢地盘的。”
穆坎达刀疤一挑：“怎么就活不过三日了？我又没说自己去，我带兵过去不行？”
林风没接他这句话，只是反问了一句：“你要是带兵去首都，基伍省谁来守？”
穆坎达张了张嘴，刀疤绷紧了，笑容僵在脸上。
林风没停，继续说道：“再有，首领你作为最强的军阀突然成了国防部长，你猜其他军阀势力会怎么想？他们不会觉得你只是单纯想当官，只会觉得你将来肯定会吞并他们。到时候各方势力提前抱团取暖，联合起来对抗你，就算你打赢了，也会损兵折将。白人到时候想收拾你，可就容易太多了。”
“还有——卡巴巴、巴松、卡索巴、卡隆加，被任命为各省总督也是一样道理。那些省根本不在我们控制范围内，各有各的军阀势力。你们去了，就是送死。距离最近的省离这里都上千公里，带兵去，人少了送人头，人多了中间那些势力不可能放你过去，基伍省也抽不出那么多人手。我认为，他们去了，一样活不过三天。”
众人听着林风一条一条地分析，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欢呼声被掐断在嗓子眼里，像是有人替他们把那杯还没来得及喝的酒又收了回去。
穆坎达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手按在桌沿上，指节微微发白：“……那这任命是坑我的？”
林风说：“白人的算盘打得响——明升暗降，调虎离山。给你一个高位，让你离开自己的地盘，再找机会瓦解你。国防部长听着风光，实际上就是个靶子。你去了首都，不管带不带兵，都等于自己主动走进了一个棋盘格子里，接下来怎么走就不由你自己了。”
穆坎达刀疤一跳：“妈勒个巴子的！中央政府竟然敢坑我！我这就派人灭了他们！”他说着就要站起来，腿都已经从椅子边沿挪开了。
林风按住他的肩膀：“你派人干什么？你现在可是国防部长，还没上任就要打中央政府？像什么话？”
穆坎达刀疤一拧：“我可不当这破国防部长，一会就给他退了去！”
林风拦住他：“退？为什么要退？人家把这么高的官送过来了，哪有推回去的道理？”
穆坎达愣住了：“你刚才不是说这是坑我的吗？”
“坑是坑，但不是不能接。”林风嘴角一翘，“人送上门了，咱们没理由推回去。便宜不占白不占，放心，有办法解决的，相信我。”
穆坎达刀疤动了一下，松开了按在桌沿的手，坐了回去。他相信林风肯定不会让他吃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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