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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我们是不是亲兄妹。”
饭桌安静了一瞬，刘英下意识道：
“谁这么说话？怎么这么没礼貌？”
陈海波也皱着眉：
“别人乱说两句，你就当真了？”
陈婉婷鼻子一酸，更加委屈了。
“你们根本就不懂！”
陈知远低头扒了口饭，没说话。
只是抬眼看了陈婉婷一眼。
其实不丑，脸干净，五官也算顺眼。
甚至都不能说是普通，怎么着也能算个清秀类型。
只是青春期女生，多少都会在意外貌。
更何况最近自己的变化确实太明显了。
同一张饭桌，对比感太强，再加上学校里那些碎嘴的人。
她心里不平衡也正常。
刘英叹了口气：
“婉婷，你真没那么差。”
“你现在还在长身体，女孩子本来就是越长越开。”
“再说你哥哥以前长得还不如你呢。”
这话刚出口，陈婉婷更炸了。
“对啊！他以前还不如我！怎么突然就变了？”
“凭什么他越来越帅，我一点变化都没有？”
陈海波皱眉：
“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现在年纪轻轻，天天脑子里就想着整容？学习不要了？”
一听到“学习”两个字，陈婉婷更上头了。
“又是学习！”
“你们现在是不是只看得到陈知远？”
“他成绩好了，你们就围着他转！”
“今天我也考试了，你们问了吗？”
饭桌忽然静了，刘英表情顿了一下，像是被戳到了什么。
陈海波也一时没接话。
陈婉婷眼圈红着，声音却越来越急：
“以前你们不是这样的。”
“以前你们还问我学校怎么样，吃没吃好。”
“现在天天都是......”
“知远考试怎么样。”
“知远月底比赛是不是要请假。”
“是不是等以后他真成明星了，我在这个家都没存在感了？”
气氛开始变僵。
刘英连忙开口：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谁不关心你了？你哥最近情况特殊。”
“又是特殊！”
陈婉婷顶回去。
“因为他成绩好？因为他变帅？因为别人夸他？那我呢？”
陈知远没说话，只是默默吃饭。
饭桌的气氛越来越差，陈婉婷声音越来越大，说话也开始带刺，甚至都有点口不择言。
很久之前，陈婉婷顶嘴的时候，他是会管的。
“差不多行了。”
“别跟爸妈这么说话。”
有时候甚至会把人拉回房间训一顿。
可后来他慢慢发现，妹妹嫌他多管闲事。
父母又觉得他不该动手，最后闹得最里外不是人的，反而是自己。
久而久之，他也懒得掺和了。
他匆匆扒了最后两口饭，赶紧回房间了。
门轻轻关上，客厅里隐约还能听到争执声。
不过这些都不关自己的事。
第二天，清晨六点半。
闹钟还没响，陈知远已经醒了。
到校时，天还有点阴。
高二教学楼明显比平时安静。
昨天数学的阴影还没散，走廊里都少了点闹腾。
有人背单词，有人拿着英语作文模板临时抱佛脚。
还有人在讨论：
“昨天最后一道导数你写了吗？”
“写了个鬼，第一问都没算出来。”
高二（3）班教室。
易周趴在桌上，眼下发黑，像一晚上没睡。
见陈知远进来，他缓缓抬头：
“老陈。”
陈知远放下书包：
“怎么？”
易周声音发虚：
“我昨晚梦见导数追着我跑。”
“数学老师站旁边笑，说：孩子，数学才刚开始。”
陈知远差点笑出来：
“你是真被搞出心理阴影了。”
易周一脸麻木：
“以后别提数学，不然朋友没得做。”
......
上午考英语，陈知远来到第三考场。
铃声响起，英语开考。
试卷发下，整个考场响起熟悉的翻卷声。
陈知远扫了一眼，眉头微挑，比数学正常太多。
听力环节，广播里的英文像流水一样响起。
换以前，他脑子根本跟不上。
但现在。
73.9的精神值，加上【思维加速】和【神敛气凝】。
信息像被自动过滤整理。
关键词、人物关系、时间地点，几乎是听到就留下。
选择题一路推进。
阅读理解。
陌生长句被快速拆解。
逻辑关系、转折词、隐含情绪。
甚至连出题人的陷阱都有点明显。
他做题速度不算快，但稳定。
直到作文，陈知远停顿了一下。
英语终究不是数学。
哪怕理解能力上来了，遣词造句还是得靠积累。
但胜在思路清晰，至少不至于像以前一样憋半天写不出来。
一个小时后，前排已经开始有人抓头发。
后排有人听力崩盘后眼神放空。
陈知远则开始检查语法。
划线，修改，顺手把作文里两个低级表达换掉。
铃声响起。
收卷。
走廊外。
气氛明显比昨天好一点。
“还行还行。”
“英语救命了。”
“妈的终于像个人出的卷子。”
易周就在附近考场，所以陈知远一出来就看见他。
易周靠在栏杆上，长出一口气：
“稳了，至少今天上午没死。”
陈知远问：
“下午理综准备好了？”
空气忽然沉默，易周脸色重新灰下去。
“你别提醒我，我现在一想到物理大题，心率都上来了。”
下午两点，理综开考。
卷子发下，考场安静得针落可闻。
他先扫了一遍整张卷子。
物理先做，化学其次，生物最后。
哪些是送分题，哪些容易掉坑，脑子里已经有了顺序。
力学过程拆步骤。
电磁题先画受力和轨迹。
化学推断先抓特征反应。
生物实验题先找变量与对照组。
草稿纸上公式和简图一行行铺开。
......
两声清脆的铃响。
收卷。
整个第三考场瞬间响起了一片如释重负却又充满绝望的哀嚎。
“死了死了，物理最后一道电磁题，我连第一问的图都没画对。”
“化学那个推断题是什么鬼？怎么会推出来一种没听过的有机物？”
走廊外。
易周软绵绵地挂在栏杆上。
他转过头，一脸麻木地看着陈知远：
“老陈，我认命了，以后你比赛我给你递水，你拍戏我给你跑腿，高低混个助理当当。”
“有这么夸张吗？”
“什么叫夸张？！”
易周翻了个白眼，指着旁边路过、脸色不怎么好看的周明轩，
“你看，那个逼都是这副狗屎表情，更何况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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