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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亮嘴里含着两颗牙从马亮嘴里掉了出来,落地上弹了两下带着血丝滚到圈边。
马亮的嘴唇被打裂了,血糊了下巴全是。
“淦!牙都打掉了!”
马亮整个人往下一坠,膝盖弯了,整个人挂在陈甲的手上托着。
脸上已经没有一块能认出来是马亮的地方。
马亮的嘴动了动。
“……服。”
陈甲松开左手,马亮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滑在地上,脸朝下趴在石灰地上,一动不动。
血从脸底下慢慢漫出来,渗进石灰粉里,染出一小片暗红色。
“我靠!“
“服了!打服了!”
“你们看见没有!”
陈甲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左臂还肿着。
他才感受到身体一股怨劲压了下去,重新甚至有点懵。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趴着的马亮,又看了看自己的拳头,脸上的表情像是刚睡醒一样。
“师兄……你没事吧?”
“我都说了让你回去躺着,你怎么又冲过来了?”
一个高的杂役个挤到前排。
“他是不是嗑药了?”
“没灵根的人能打成这样?”
“我跟你们说,有种丹药叫暴气丹,吃了能短时间爆发灵力。”
“他肯定吃了!不然凭什么?”
一名杂役回头就怼了他一句。
“暴气丹要有灵力才能激发,陈甲连灵根都没有,吃了当糖豆嚼?”
“你找个没灵根的吃一颗暴气丹试试,看他是爆发还是直接爆体?”
人群后排一个杂役看着地上趴着的马亮,又看看站在圈边喘气的陈甲。
忽然转头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声音压得极低的话。
“你们说……之前纪事堂吴小军是不是没怀疑错。”
“叶凡他们三个,是不是真不是被他杀的?”
旁边一个东院的老杂役先反应过来,压低嗓子骂了一句。
“公告都写了,邪物作祟!你敢怀疑公告?”
“公告写的是邪物,可公告没写邪物长什么样。”
“我就问你们叶凡失踪那天晚上,最后打的人是谁?是陈甲。”
“你们不觉得这太巧了吗?”
“就是,就是从他赢张凯那场我就觉得不他不是运气,他会不会是扮猪吃老虎啊。”
没有人接话。
李管事从人堆外面挤了进来。
“都让开!”
扒开人群一看,马亮脸朝下趴在石灰地上,旁边两颗带血的牙。
“陈甲!比试结束了你还动手?”
“你是想打死人吗?”
陈甲站在原地,右拳上全是血。
但陈甲像是刚睡醒一样,还带点懵。
“李管事,不是我要打。”
“马师兄冲过来还要打我,我让他回去躺着他不听,我怕他把我打死,就挡了几下。”
“我这叫自保。”
周围安静了一瞬。
陈甲又点点头,语气极其认真。
“我是真怕。他刚才骂我废物杂种没灵根,说要弄死我,我怕他真弄死我。”
“我一下就急了。”
“我劈材劈了这么多年,没别的本事就力气大。”
李管事看了一眼地上马亮那副惨状,又看了眼陈甲发紫的左臂,想骂的话全卡住了。
马亮确实先冲过去的,所有人都不瞎。
陈甲说怕被打死,所有人也感知到陈甲确定没有灵力波动。
可能真的是劈材劈出来的力气活。
在这个逻辑里居然挑不出毛病。
“是啊,他一天劈多少柴?”
“你们有人算过没?东院几十号人的柴活,大半都是他一个人干的。”
“从早劈到晚,一斧一斧头地抡,抡了八年。”
“他那身体看着瘦,里头全是劈柴劈出来的活肉。”
“你们谁被叶凡按在地上踹还能第二天爬起来接着劈柴的?”
有人指了指地上趴着的马亮。
“马亮那一掌拍他左臂上,换个别人骨头早断了。”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杂役面面相觑。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陈甲平时挨打从来不吭声,这么多人踹他那么多回,第二天该劈柴还劈柴,跟没事人似的。”
“我记得上回叶凡把他从台阶上推下去,摔得满脸血,爬起来擦了擦就去挑水了。”
“我当时还寻思这人是不是没有痛觉。”
“可他刚才打马亮最后那几下也太吓人了,那眼神。”
“什么眼神?你被人骂废物杂种骂八年试试?”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马亮冲上去骂着要弄死他,换你你不急?”
“一急就什么都不管了,劈柴的力气全抡出来,有什么好奇怪的?”
原本一些怀疑陈甲杀了叶凡的杂役,听了半天,眉头皱了好一阵,最后慢慢松开了。
“也是……叶凡三人是邪物杀的,公告都写了。”
“陈甲要真有那本事,也不至于被叶凡欺负八年。”
“他要真是个狠人,早该爆发了,还用等到今天被马亮逼急了才动手?”
“这么一想,好像确实就是扛揍加上劈柴练出来的力气,然后被骂急了。”
倒不是大家都信了,而是比起“一个窝囊废其实是深藏不露的杀人高手”这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猜测。
他们更愿意接受平凡普通“劈了八年柴身体比一般人抗揍,被逼急了爆发出蛮力”这个说法。
李管事把话全咽了回去,弯腰探了一下马亮的鼻息还有气,朝旁边几个杂役挥了挥手。
“抬走抬走,抬到杂役医堂去。”
“所有人看什么,都不晚了,都散了。”
“明天,不要打扰参加比赛的人的休息,明天前三名就要赶紧选出来了。”
陈甲憨憨地点点头,准备回屋内,走了两步又回头。
“李管事,马师兄醒了你跟他说一声,我不是故意的,他冲过来我真吓着了。”
李管事看了陈甲一眼摆了摆手,懒得喷。
人群慢慢散开,两个杂役抬着马亮朝医堂走,马亮的脚拖在地上,鞋掉了一只也没人捡。
陈甲没管其他人怎么说,用右手小心地活动发紫的左手臂。
如果不用怨气护住骨头,左前臂现在已经裂了。
皮肉上的伤全实打实地吃下来了,左臂肿成这样,谁也不好意思说他赢得轻松。
刚才他不是想打马亮,是真的没控制住。酉时。
陈甲已回到自己屋内躺在床上,看着自己发紫左手。
黑色纹路闪了一下,又隐进了皮肤里。
他能感知到怨气在给他疗伤,马亮那几句骂,放在平时,他左耳进右耳出,眼皮都不带抬的。
但今天,怨气替他回应了。
这很危险能控制的时候,怨气是他的武器。
可这控制不住的时候目前他很难控制住……
但今天让他最疑惑的是张凯,今天的比赛中他并没用全力,很像是在试探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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