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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伟而陈腐，金陵城那座号称“天下第一”的朱雀大门。
它像是一位半截身子已经入土、却仍旧死死拽着权力不肯撒手的僵冷老者，用那一块块被岁月熏黑的青砖，在那烟雨朦胧的秦淮河畔，强行撑起了一副虚弱的帝都架子。厚重的城门上，密密麻麻的铜钉在晨曦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暗金光芒，每一枚都仿佛是一只冷漠的眼睛，正带着某种自诩高贵的傲慢，俯瞰着这片被它们统治了数百年的土地。
“巍峨得很，这金陵城的防御。”
倒装了一句，陆远站在最前方那一辆蒸汽卡车的顶棚上，身下的钢铁巨兽正发出一阵阵沉闷且富有节奏的震颤。
黑色的浓烟从排气管中狂暴地喷涌而出，在那洁白的晨雾中撕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像是一杆来自未来的黑色旗帜，正野蛮地插在这座古老都城的咽喉之上。风，在陆远耳边凄厉地刮过，带起一股子刺鼻的煤焦油味，把那些守城士兵脸上的血色，给冲刷得干干净净。
“陆远，那是朱雀门，大梁帝国的脸面。你当真要开着这些怪物撞进去？”
颤抖得很，沈红霜的声音。
她骑在白马上，在那滚烫的热浪和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整个人显得格外的娇小与无助。她看着那些曾经让她引以为傲的城防弩机，在陆远这十辆钢铁巨兽的阴影下，竟然像是一堆被丢弃在路边的柴火棍，寒酸得让人心疼。
“沈将军，脸面是自己挣的，不是靠这两扇破木头门挡出来的。”
陆远冷笑一声，他手里那支黑色的步枪在那晨光中泛着一种令人绝望的死亡色泽。
“叮！【金陵入城式】开启。检测到正前方防线：禁卫军青龙卫。数量：三千。敌方首领：大内总管、首席大内侍卫——曹公公。武力值：内劲九重巅峰（半步宗师）。” “系统任务：正面击溃青龙卫心理防线。奖励：气运值+1500，解锁【单兵云爆弹】一发，修为晋升：开窍境一重！”
此时，那朱雀门前的吊桥已经缓缓放下，一队披着青色鳞甲、手持九环大刀的精锐士兵呼啸而出。
领头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内侍，他穿着一身紫金色的蟒袍，眼神阴鸷得像是一条盘踞在深宫里的毒蛇。他手里托着一块通体碧绿、散发着淡淡青光的龙形符印，那正是大梁太后亲赐的“镇国符”，据说能调动这金陵城下埋藏了数百年的龙脉真气。
“逆贼陆远！见此符印如见太后亲临，还不给咱家跪下伏法！”
阴柔而狠戾，曹公公的声音在那真气的加持下，竟然压过了蒸汽机的轰鸣。
“跪得很整齐，那一地被你吓破胆的奴才。”
陆远掏出那支装了高倍瞄准镜的狙击步枪，那动作熟练得简直像是一个在那生死边缘徘徊了无数次的死神。他半跪在卡车顶棚，枪托死死地顶住肩膀，在那一刻，他体内的龙象力与这支跨时代的兵器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共鸣。
“曹公公，在我的行政逻辑里，所谓的‘镇国符’，不过是一块密度较高、含有微量放射性元素的矿石罢了。”
陆远闭上一只眼，在那十字准星的中央，曹公公那只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以及那块散发着青光的符印，被无限地放大，放大到连上面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你那腐朽的权威，该退休了。”
“哒！”
极短促，极低沉，那经过消音处理后的枪鸣。
那一秒，整个金陵城的空气仿佛都被这一枪给抽干了。
在那曹公公惊骇欲绝的注视下，一粒带着现代工业绝对理智与狂暴动能的金属弹头，以一种近乎神迹的轨迹，瞬间跨越了百丈的距离。
“砰！”
炸裂得很彻底，那块被大梁帝国供奉了百年的镇国符印。
它在曹公公的手心里直接碎成了无数细小的绿莹莹的粉末，那些被囚禁在其中的真气因为平衡被打破而疯狂泄露，化作一阵凄厉的风暴，直接把曹公公那身名贵的蟒袍给绞成了漫天的布屑。
“啊——！我的符！我的手！”
惨叫得很凄厉，那位不可一世的大内总管。
他那只被现代火药动能震碎的手掌，在那血雾中颤抖着，那画面，在那些青龙卫士兵眼中，简直比世界末日还要真实。
“这……这是屠神之技！这是仙人的雷法！”
“跑啊！这陆远是地狱回来的罗刹！”
崩溃得很迅速，那原本严阵以待的三千精锐。
随着那块符印的粉碎，他们心中最后一点关于“皇权至上”的信仰，也被陆远这一枪给崩出了个无法修补的血窟窿。他们丢掉那沉重的九环大刀，在那钢铁巨兽的咆哮声中，像是一群受惊的土拨鼠，疯了似的往那城门洞里钻。
“叮！宿主一枪碎国运，青龙卫战意全失。气运值+1500！恭喜宿主晋升：开窍境一重！当前脑域开发度：15%，获得被动技能：【战场透视】。”
陆远感觉到，脑海中那扇沉重的大门似乎被某种力量暴力撞开了，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变得异常清晰，他甚至能看到那城墙砖缝里蚂蚁爬行的轨迹，能感受到那皇城深处太后那急促得像是在打鼓的心跳。
“沈将军，这就是你说的‘难攻不落’？”
陆远从卡车顶上一跃而下，那靴子踩在水泥与青石交界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开路！给我撞开那扇门！本官今天就要在这金陵城的金銮殿上，跟那位太后娘娘，好好审计一下这天下的坏账。”
“轰隆隆——！”
十辆蒸汽卡车同时加压，在那巨大的钢铁护杠撞向朱雀大门的一瞬间，那传承了数百年的古老建筑，在那重金属的冲击下，巨然（居然）像是一张薄纸般脆弱。
木屑飞溅，火星四射。
嚣张得很，那钢铁铁骑驶入金陵城的背影。
路边的百姓纷纷跪倒在地，在那呛人的黑烟和炽热的蒸汽中，他们看到了一位不再骑马、也不再读圣贤书的新神，正带着他那些轰鸣的机器，正式在这腐朽的都城，开始了新的一页。
陆远翻开日记本，在那被风吹得乱响的纸页上，写下了这一战的总结：
“当权力的符印在子弹面前碎成粉末，当厚重的城门在钢铁面前化作残垣，这个时代，就再也没有什么‘不可逾越’的鸿沟。我，陆远，就是要在这旧朝的废墟上，用我的枪和我的车，碾出一条新时代的坦途。”
沈红霜看着他的背影。
她知道，大梁帝国的朱雀门碎了，那大梁皇室的脊梁，也跟着碎了。
“龙兴县步兵营，全军上膛！给本官把那锅炉烧红了，我们要去那寿安宫，请太后娘娘看一场……别开生面的烟火秀！”
狂得没边了，陆远这最后的一声咆哮。
金陵城的上空，那原本死气沉沉的云层，被这一枪，彻底捅了个对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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