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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的堂屋飘着淡淡的炒瓜子香，一家人坐在客厅，喝着茶，边嗑瓜子边聊天。
范芸攥着顾韩雪的手絮叨着，给她讲一些怀孕的注意事项和保胎常识。
顾宝祥抽着烟，偶尔插一句，让林峰在外头多注意身体，别光顾着挣钱。
顾银川歪在椅子上打哈欠，听他们聊天跟听天书一样，也插不上嘴。
张丽坐在一旁指尖无意识的捻着衣角，眼神时不时往林峰那边飘，又快速收回来。
她心里清楚，今晚顾银川没喝多，顾韩雪又寸步不离，她是半点机会也没有了。
一想到明天林峰就要回北京了，她胸口就闷得发慌，像压了块大石头一样。
八点多钟，顾韩雪打了个软乎乎的哈欠，往林峰身边靠了靠。
林峰顺势揽住她的肩膀，抬头跟老两口笑道：“爸，妈，今天忙活一天也累了，我们先回屋歇着，明天还得早起赶飞机呢。”
范芸点点头，摆手道：“哎哎，快回去歇着吧，赶路最费神了。”
两人一起回了顾韩雪的房间。
张丽望着那扇关上的门，指尖用力收紧，指甲嵌进掌心自己都没察觉到。
顾银川扭头看向她，迷迷糊糊的说：“你发啥呆呢？走，咱也回屋睡觉去，今天为了去市里存钱，天没亮就起了。”
张丽扯了扯嘴角挤出个笑容，没说话，跟着他起身往楼上走。
顾韩雪的闺房，墙上贴着几张旧海报，书桌摞着厚厚的专业教材，床单是洗得发白的淡粉色，带着太阳晒过的皂角香气。
林峰带上门，顾韩雪从背后贴了上来，双臂环住他的腰，脸颊轻轻抵在他后背。
林峰低笑一声，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怎么了，舍不得家啊？”
顾韩雪声音带着点撒娇的鼻音，“有一点，但更多的是觉得不真实。这一切就像做梦一样，我从没想过我会嫁给自己的学生，还比我小了整整九岁。”
林峰转过身，把她牢牢圈进怀里。暖黄的台灯光落在她脸上，衬得眉眼格外温柔。
他低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语气带着点痞气的笑意：“那说明顾教授眼光毒，早早就把我这只潜力股攥手里了。说说，嫁给小鲜肉的感觉怎么样？”
他的手掌顺着她的后背慢慢往下滑，落在纤细的腰窝处轻轻抚揉着。
顾韩雪仰头看着他，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凑上去轻轻咬了咬他的下唇。“感觉好极了。”
她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气息温热，“我的男人年轻有劲，又帅又有本事，每次都把人家欺负得下不来床，我爱死了。”
林峰的呼吸缓缓沉了下去，扣住她的腰往自己身前带了带，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不急不躁，带着十足的缱绻，舌尖慢慢勾着她的，辗转缠绵。
他的另一只手顺着腰线往下滑，落在那一抹挺翘之上，轻轻抓了一把，手感软弹。
他咬着她的唇瓣低声说，声音沙哑：“那老公今晚好好奖励奖励你。”
顾韩雪嘤咛一声，伸手按住他继续往下探的手，眼神湿漉漉的，带着求饶的劲儿：
“不行呀……就我自己太危险了，宝宝还小呢。虽然我也特别想被你抱着疼，可是我们得对宝宝负责呀。”
她踮起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亲，软声哄着，“再忍忍好不好？等回北京让她们好好给你解解乏。”
林峰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哪里舍得勉强她。
他重重叹了口气，打横把人抱起来放到床上，自己也侧身躺下去，把她牢牢圈在怀里，“听我们顾教授的。”
他手掌轻轻放在她还没显怀的小腹上，动作放得极轻，“等这小家伙出来，看我怎么跟他算账，敢抢我老婆。”
顾韩雪被他逗得直笑，往她胸口靠了靠，絮絮叨叨的说着悄悄话。
林峰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指尖轻轻梳着她的长发。
来河南这几天，应付亲戚、提防夜贼、还得满足弟媳，他从来没睡过一个踏实觉。
此刻怀里抱着温软的人，闻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气，没一会儿睡意就涌了上来，睡得格外沉，格外香。
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响起了轻手轻脚的动静。
范芸早早起来熬了小米粥，蒸了萝卜粉条馅儿的包子，就怕俩人赶路饿肚子。
顾韩雪收拾了满满一拉杆箱的衣服，还有范芸硬塞的土特产，塞得箱子满满当当。
林峰下楼时，早饭已经摆在桌子上了，冒着腾腾的热气。
吃完早饭，就到了分别的时刻。
一家人都送到了大门口，黑色路虎停在路边。
范芸拉着顾韩雪的手，眼圈红得厉害，絮絮叨叨叮嘱个没完：“到了北京勤往家打电话，别总熬夜，准时吃饭，要孝顺长辈，别耍性子，多体谅林峰，别给他添麻烦。”
顾韩雪鼻子也酸了，伸手抱了抱母亲，“妈，我知道了。你和我爸也注意身体，地里的活让银川干，缺钱了就跟我说。”
顾宝祥站在一旁，搓了搓粗糙的手掌，眼圈也泛了红。
他看向林峰，语气郑重又朴实：“林峰啊，我闺女脾气挺好，也不闹人。两口子过日子难免有拌嘴的时候，但千万别动手。”
林峰笑着点头，语气诚恳：“爸，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我爱她还来不及呢，怎么舍得跟她动手，更别说欺负她了。我在北京还有空房子，您二老要是在家待闷了，就去北京住些日子，就当散心了。”
顾宝祥摆了摆手，“不去不去，人生地不熟的，话都听不懂，去了反而给你们添乱。你俩好好过日子，比啥都强。”
顾银川站在旁边，拍着胸脯保证道：“姐，姐夫，你们放心走吧！家里有我呢，我肯定照顾好咱爸妈。等超市开起来了，我肯定好好干，绝对不辜负你们的期望！”
林峰拍了拍他的肩膀，满意的点点头：“行，姐夫相信你，以后日子肯定差不了。”
一直站在后面的张丽，眼泪早就顺着脸颊往下掉了。她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怕惹人怀疑。
顾银川扭头看见她哭，一脸纳闷的挠了挠头：“好好的你哭啥啊？我都没哭，你咋比我还舍不得我姐？”
张丽连忙抬手擦眼泪，抽噎着说：“我就是看咱姐和姐夫这么恩爱，心里感动。”
林峰看着她通红的眼眶，满脸的眼泪，心里轻叹一声。
他往前走了两步，先伸手跟顾银川抱了抱，低声嘱咐：“好好过日子，小丽是个好姑娘，人美心善还能干，可别辜负人家。”
“放心吧姐夫！”顾银川重重点头。
松开顾银川，林峰转向张丽，很自然的张开了双臂。
张丽愣了一下，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迟疑了两秒，才轻轻扑进他怀里。
熟悉的清冷气息瞬间包裹住她，她的眼泪崩得更凶，肩膀一抽一抽的，死死攥着他的衣角，不敢用力抱，也舍不得松开。
林峰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好了好了，别哭了，我俩又不是送死去。等下次回来，还能见面。”
张丽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出来，带着哭腔嘟囔道：“呸呸呸，姐夫不许胡说。”
她松开手往后退一步，低下头擦眼泪，死死藏住眼里的情绪，生怕旁人看出异样。
林峰转身上了车，顾韩雪坐进副驾。
他降下车窗，冲外面摆了摆手：“都回去吧，不用送了。”
顾韩雪也探出头，笑着喊道：“爸妈，小弟、小丽，我们有空就回来看你们！”
路虎缓缓发动，沿着坑坑洼洼的乡路慢慢往前开去。
晨光愈发明亮，一家人站在原地，望着车子越走越远，直到彻底看不见了，还僵在那里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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