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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枫玥条件发射般想要避开，楼云峥却搂住她的肩膀将她按在原地。
“跑什么？”他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道，“洛则言这几天跑了好几家公司找回来很多储电池，安全区的供电全靠他。瞧他累得脸色都变差了，你不得关心一下？”
楼枫玥唇瓣翕动，想骂又找不到话。
就在兄妹俩低声密语的时候，洛则言已经到了面前。
“峥哥，这周的物资送过来了，还有十二个懂点接水管的人，过来帮忙。”洛则言公事公办地开口，仿佛压根没注意到旁边站着的楼枫玥。
“行，我去安排。”楼云峥总算松开了妹妹，朝她使了个意味深长的眼色，走开了。
楼枫玥叼着棒棒糖，恨不得把楼云峥拖回来打一顿。
有这么给妹妹挖坑的吗？！
楼云峥离开后，洛则言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楼枫玥身上。
他微垂着眼看她，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又像是野兽盯上了猎物。
“你最近是在躲我吗？”
他开口，嗓音低沉带着细微的沙哑，犹如混杂了砂砾的溪水，悦耳却并不干脆。
“你想多了。”楼枫玥接话很快，像早就想好了答案，“最近比较忙，你也忙，只是没机会遇上而已。”
“是吗？”洛则言语气里分明是不信，他微微躬身，平视她的眼睛，“上次在建材市场，我看见你了。我以为你会过来打个招呼，谁知道你掉头就走。”
楼枫玥哑然，谁能想到他眼睛这么厉害，隔了个转角都能看见她。
练过透视眼吗？
“你们当时忙着找建材，我过去打招呼又能怎样？你能分些建材给我？”她理不直气也壮，带着些许质问的意思。
分明让他别没话找话了。
怎料他干脆利落地吐出一个字：“能。”
楼枫玥懵了，抬眼看他，对上那双满是坚定的眸子，她却莫名心虚。
“我不是圣人，我也会有私心。”洛则言声音很轻，话却说得坦荡直接，“在你面前，我或许没那么正义。”
“你……”楼枫玥眸光颤了颤，完全不会接话了。
她知道洛则言行事、措辞向来直接，但没想过他会这么直接。
见她半天吐不出一句话，洛则言似是无奈地轻叹了一声，不再步步紧逼。
话锋转了个方向：“你的新家弄好了吗？缺什么材料，我去帮你找。”
“已经弄完了，什么都不缺。”
楼枫玥低垂着眼睫，既感激于他的体贴，又对现状感到无可奈何。
哥哥说得对，有些话现在不说，下次见面不知道是多少个十年后了。
又或者，有没有“下次”还不一定。
可是……能说什么呢？
说出来了又能如何呢？
自己再过几天就要离开了，不会居住在新区，极热过后直接出发去京城。
她和洛则言，也许从此以后没机会再见面了。
说得多了，除了让分别时多几分不舍外，别无意义。
洛则言静静地看着她，看她沁着细汗的光洁的额头，看她低垂着的纤长的睫毛，看她挺立的山根。
眼神深得仿佛恨不得将她的模样刻在心里。
“楼枫玥。”
“嗯？”
“我想跟你走。”
楼枫玥的动作停滞了。
嘴里那根棒棒糖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她却像是尝不出味道了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想了很多种可能的对话。
问她需不需要帮忙，问她会不会回来看看。
唯独没想到这一句。
“你说什么？”她声音有些干涩。
洛则言看着她，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我想跟你走。”
雨水砸在顶部的防爆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两人之间隔着一臂距离，雨声像是吞掉了所有多余的声音。
“我……”楼枫玥艰难地发出声音，眉心拧得能夹死蚊子，“我带不了那么多人。”
如果把洛则言带上，他肯定不能撇下他父母不管。
李奕辰肯定也要跟着，就得加上李家夫妇。
还有周豪和周宣，说不定也得缠着要来。
她顾不了这么多人。
一个是生命安全问题，另一个是生存物资问题。
空间里的物资很多，十几个人坐在一块吃顿饭可以，但她不可能养着十几个人几个月。
物资是为爸妈和哥哥囤的，她不想分享出去。
听到她的回答，洛则言紧绷的唇线却松了几分，唇角有了细微的弧度。
他听明白了，她并不是不愿意，而是不能。
她承担不了这么多人的衣食住行。
“我知道。”洛则言靠近半步，垂眸观察她表情的所有变化，“我没打算去挤占你的新家，也没打算去消耗你的物资。我的意思是，极热结束后，如果你要离开临江，我想和你一起走。”
楼枫玥怔怔地看着他，嘴里那根棒棒糖的甜味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尽了，只剩下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
“你知道我要去哪儿吗？”
“听秦迁提过，他说你打算去中央。”
“对，中央，京城，离这七百多公里。”楼枫玥语气重了几分，眉心里盈满了不解，“路上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怪物，你确定你要带着你爸妈冒这么大的风险？”
“那你为什么要带你爸妈去冒险？”洛则言不急不缓地反问了一句。
楼枫玥哑然。
只听洛则言又说：“你想让你爸妈去更安全的地方，我也想。如果只有我和李奕辰两个人，或许不敢带着四个老人走这七百多公里。但如果跟你同路，好像没什么不行的。”
楼枫玥抿了抿唇，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话。
脑子里开始迅速盘算起利害关系。
爸妈身上穿着SSS级黄金护甲，受伤的概率极小，加上她和哥哥都有战斗力，一家四口去京城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麻烦。
当然，一路上肯定也得杀不少丧尸。
四个人走是杀这么多，十个人走也是杀这么多，貌似没什么不可行的。
问题在于，如果跟洛则言和李奕辰一起走，就意味着要带上他们的父母。
多了四个没有任何防护和战斗力的长辈，路上肯定需要分出精力照顾……
但是京城那边暂时不清楚什么情况，若是洛则言和李奕辰一起去了，以后也算有个照应。
“我考虑一下。”楼枫玥拧着眉心，脸色有些沉重，“极热来之前，给你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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