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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细沙，抓得越紧，漏得越快。
不经意间，一周时间就过去了，短剧数据终于开始往下走。
在办公室的白板上，画着一条曲线。那条线从短剧上线第四天开始就趋于平缓，第五天微微下滑，第六天再次往下。
到今天为止，曲线勾出了一条完美的抛物线。
“差不多了。”贝林关掉电脑页面，靠在椅背上，“该跑的量都跑完了，短剧潜力耗尽了。”
“嗯。”
众人有气无力点头。
这些天，大家的心态，转变得很快。从一开始的兴奋，到后来的平静，再到现在的麻木，波澜不惊。
累的。
这一周时间，众人始终关注数据变化，盯着观众的喜好，不断剪辑新素材投流，一刻也不敢停歇。
现在，总算解放了。
紧绷多日，骤然放松，大家懒洋洋的，干什么都提不劲。
直到有人开口问道：“现在收益有多少？”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转过头，看向了贝林。他重新点开收益结算页面，各平台的分账比例、投流成本、税费扣除全部算了一遍，最后出来的数字是……
贝林明显愣住了，然后拿起计算器，慢慢输入数据。
两分钟之后，他抬起头，眼睛流露奇异光芒：“收益扣除平台的渠道费用，再扣掉拍摄、制作成本和投流的预算，短剧的净利润是……一千一百六十三万。”
众人懵了，不少人瞪大了双眼。
短剧是爆款，收益肯定不少，工作室赚翻了。
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但是一千一百多万的利润，还是让大家格外震惊，以至于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
一会儿，小吴唰的起身：“贝哥，你没算错吧？”
“你来算。”贝林把计算器推过去。
小吴嘿嘿傻笑：“不算，反正我当真了。”
“本来就是真的。”小李失去了平时的高冷，比划了几个拳击动作发泄激动情绪，“一千万利润啊，咱们在星海累死累活干了三年，都没挣到这个钱。”
“呸，星海，那是什么东西？路边一条。”小张举起双臂高呼，“起创兴，星海亡。”
“你们过分了啊。”有人皱眉，不高兴道，“骂吴渊就骂吴渊，关星海什么事。”
小吴笑骂：“你个反串黑子。”
哈哈！
几个人笑成一团。
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这个月，总算没白干。”老陈喝了口茶，但是握杯的手，却抓得很紧很紧。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一看，表情变得古怪：“嗬，说曹操，曹操就到。”
旁边的周凯，好奇问道：“谁呀？”
“还能有谁，吴渊呗。”老陈嘴角一扯，带着几分玩味，“我怀疑那家伙是属狗的，嗅觉真TM灵敏。”
“什么，吴渊，他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不是，他还敢联系咱们？”
“不是联系咱们，是联系老陈……哎呀，老陈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通敌。”
几个人笑侃，并没有多大的怒气。
因为……工作室挣钱了啊，挣了一千多万。而且他们都相信，这一千多万只不过是起点。只要他们继续干下去，绝对可以源源不断的挣得更多，创造出更大的辉煌。
相比之下，吴渊又算得了什么？跳梁小丑罢了，没必要放在心上。
老陈的手机，还在继续响着。
周凯奇怪：“老陈，你不接吗？”
“接什么？”老陈不以为意，“起创没成立之前，我接他电话，和他虚与委蛇。起创成立了，还挣了一千多万，我还接他电话，那么这一千多万，岂不是白挣了？”
“……有道理。”周凯笑了，伸出大拇指给老陈点赞，“就该这样干。”
“他上门堵你怎么办？”
小张这个问题，让老陈眉毛一挑。他没来得及回答，工作室大门被推开了，艾米带着陶圆走了进来。
“陶经理，你来了。”小张直接甩下老陈，殷勤迎了上去。
小吴速度也不慢，倒了一杯茶递过去：“陶经理怎么有空到我们这里玩耍呀？”
陶圆抿嘴一笑：“侦察敌情来了。”
啊？！
几个人愣了愣，以为她在说笑。
陶圆很坦率：“不是开玩笑哦。你们的短剧太火爆了，简直就是行业现象级的成绩。我们老大一直关注，想了解一些情况，所以叫我过来打听一下。”
众人点了点头。
嗯，确定了，这就是玩笑。
当然，大家也懂，这玩笑之中，也包含了几分真心实意。不过大家不介意就是了，相反他们还觉得骄傲。毕竟来自“对手”的重视，那是最大的褒奖。
“还有……”陶圆笑了笑，表情有些古怪，“我们老大说了，想来起创参观学习一下，让我问问贝总您的意思。”
众人面面相觑。
周凯比较耿直：“你们老大，这是服软了？”
众人的目光，落在陶圆身上。他们可没有忘记，起创工作室上一部短剧，和百花网合作很顺利。但是事后，百花网觉得收益分配不公，干脆断绝了合作。
现在百花网老板，却觍着脸要上门参观学习，这明显是一个信号。
陶圆笑而不语，也算是一种默认。
别说，这感觉……倍儿爽。
小张忍不住问道：“陶经理，你们的短剧，成绩不是挺好的吗，我看播放量不低啊。”
意思是，百花的剧有成绩，干嘛还放下身段，上门求合作？
“表面光鲜而已。”陶圆实话实说，“全靠投流堆起来的数据。短剧的最终收益，恰好与成本持平，没挣几个钱。”
小张啧了一声：“白忙活了。”
“对啊，所以我们老大觉得，还是跟你们合作靠谱。”陶圆顿了一顿，声音低了几分，“主要是那个吴渊，觉得合作挣少了，叫喊着要撤资……”
哈！
众人一听，笑了起来。
“一听就知道，是那个混蛋干得出来的事情。”小吴嘲讽起来，“贪图小利而忘义，心里只有各种算计，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跟他合作的，没一个有好下场。”
“远离小人保平安。”
众口一词，就没有一句好话。
陶圆下意识看了艾米一眼，果然和她说的一样。在工作室里提到吴渊，真的很容易应激。
“咳，咳。”
老陈清了清嗓子，他黑着脸，瞪了小吴等人一眼。有外人在场，也不知道收敛一些，不怕被笑话。之后他又看了贝林一眼，看到贝林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就有数了。
老陈露出笑容，圆滑道：“陶经理，参观学习，这个好说。短剧市场广阔无边，我们非常欢迎同行上门交流，一起开拓进取。”
“谢谢贝总，多谢陈经理。”
陶圆正要称赞两人有胸襟格局之时。
工作室的门被敲响了，所有人转头看向门口。
丁仪小跑过去，拉开了门。
只见一个中年人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他看了一眼里面的景象，明显停了一下，像在确认自己没走错：“请问，这里是起创工作室吗？”
“对。”丁仪点了点头，“你是？”
中年人笑了一下，递上一张名片给丁仪：“我是远方集团投资部的经理，姓林。”
一瞬间，工作室众人安静下来。
丁仪莫名紧张，本能退了几步。周凯站了出来，声音大了几分：“远方的人来我们这里干嘛？我虽然是主动辞退，签订了竞业协议，但现在从事的可不是广告行业。”
“就是，我们现在干的是短剧，跟广告没关系。”
“你都清退我们了，还想要搞事情？”
小张等人走上去，站在了周凯和丁仪的身后。他们占理，可不怕什么远方集团。
“别误会，别误会。”中年人连忙摆手，笑着说道，“我不是来调查什么东西的。”
他的目光一转，看向了人群的贝林，口中说道，“今天过来拜访，主要是替我们老板，给贝先生发个邀请。”
远方老板，邀请贝林，这是要做什么？
众人转过头，视线落在贝林身上。
“什么邀请？”贝林问。
中年人笑道：“我们老板，在琼林阁定了个包厢，请贝先生赏光，吃个午饭。”
贝林琢磨了下，答应下来：“好。”
“请！”中年人转身示意。
众人透过门口望出去，只见一辆豪车，就停在工作室外面。
一个穿着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专职司机，就站在后座车厢位置，伸手打开了车门，一副恭迎贵宾的架势。
“这待遇……”小张咋舌，“好像古代的八抬大桥。”
“呸，不懂别乱说话。”小李想了想，“我觉得吧，差不多类似于鸿门宴的规格。”
“你们两个闭嘴。”老陈真想拍死他们两个，他训斥一句之后，就走到了贝林的旁边，声音很轻，“其实他们说的也对，宴无好宴……你悠着点儿。”
“放心，出不了事。”贝林点点头，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众人趴在窗口，看着贝林上了豪车。接着，那姓林的中年人，朝他们挥挥手，也上了车。
司机关上门，钻入驾驶室，然后启动车子慢慢离开。
等豪车消失在转角，工作室就炸了。众人叽叽喳喳，讨论远方集团老板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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