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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啸直接问道：
“家里那边怎么样？阿文带人守着，一切都正常吗？有没有陌生人员靠近？”
秦龙立刻回话，语气淡定：
“放心，啸哥，全程稳得很。阿文带着几个靠谱的兄弟，二十四小时轮班守着叔叔阿姨和你妹妹，寸步不离，周边所有陌生人员都会排查，没有任何异常。”
“阿文的忠诚度你绝对放心，跟着我这么多年，靠谱稳重，绝对不会出问题。”
韩啸稍稍松了口气：
“行，继续盯着，辛苦你们了，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啸哥。”
韩啸挂断秦龙的电话，安静的看着车窗外。
他停顿几秒后，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找到了徐金鹏的号码拨过去。
电话响了五六声才接通，那头传来徐金鹏带着笑意的声音：
“老韩？稀客啊，这个点儿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韩啸直接开口：
“老徐，豹子还有多久出来？”
电话那头顿了顿，徐金鹏的语气明显正经了些：
“豹子还有五个月。怎么突然问这个？”
“能不能想办法让他提前出来？”
韩啸说。
“找找关系，花点钱也行，只要人能早点出来。”
徐金鹏叹了口气：
“啸哥，这事我半年前就开始打点了。能找的人我都找过，能走的门路我也都走过。现在规矩卡得严，减刑的机会早就用完了，一点缝都撬不开。五个月，一天都少不了。”
韩啸沉默了几秒，电话里只剩下轻微的电流声。
“出什么事了？”
徐金鹏试探着问。
“需要人手？”
“嗯。”
韩啸应了一声。
“碰上点小麻烦，我怕对方背着我找到家里去。豹子身手好，人也靠谱，要是他能出来，跟我的人轮班，我能安心点，既然不能提前出来，我就在想办法，对了豹子出狱前，你一定记得提前通知我。”
徐金鹏听出了他话里的分量，没再多问细节，只是郑重地说：
“你放心，豹子那边我会继续盯着，出狱前我第一时间给你电话。不管白天黑夜，绝耽误不了。”
“嗯，辛苦了。”
“跟我还客气？”
徐金鹏语气松了些。
“你自己也当心。需要别的帮忙尽管开口。”
电话挂断后，车内安静了片刻。
坐在后排的周虎清了清嗓子，轻声说：
“兄弟，刚才听你打电话……家里那边，都安排妥了？”
韩啸转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语气还算平和：
“嗯，有一个身手不输你的兄弟守着。不过多个人更保险。”
周虎脸上有些惊讶，他知道自己的水平，能跟自己一样的身手，在江城没几个。
韩啸随后像是想起什么，视线在他们两人脸上扫过。
“对了，今天辛苦了。对方赔的那五百万，三天内送到的话，老周小五你们各拿一百五十万，剩下两百万归我。”
周虎和小五同时愣住了，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一时没接上话。
小五先反应过来，扯了扯嘴角：
“啸哥，你这……这钱我们不能拿。我们就是开了趟车，查了查监控，问了问地址，别的啥也没干。你一个人进去把事情全办了，我们哪好意思要钱。”
周虎也跟着点头，语气很诚恳：
“是啊韩兄弟，这钱我们拿着烫手。无功不受禄，我们就是帮了点小忙，你要不嫌弃，请我们吃顿烧烤喝点酒，那都是情分。这么多钱……实在受不起。”
韩啸眉头皱了起来，声音沉了几分：
“怎么，看不起我？”
“不是不是！”
小五连忙摆手。
“啸哥，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周虎叹了口气，往前坐了坐，认真看着韩啸：
“韩兄弟，咱们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我老周看人准。你是干大事的人，也是真拿我们当兄弟。可正因为这样，这钱我们才更不能随便拿。我们没出什么力，拿这么多，心里过意不去。”
韩啸盯着他们看了几秒，忽然嘴角微微扬了扬，语气缓和下来：
“你们觉得今晚就是查了个监控、打听了个地址？”
小五犹豫着点点头。
“刘海龙这种老油子，藏身的地方会那么容易找到？”
韩啸顿了顿，继续道：
“没有你们去查他的住址，我连他住在哪里都不知道。这不算出力？”
他顿了顿，接着说：
“我韩啸做事有个原则，有钱一起赚，有麻烦一起扛。今晚你们陪我跑这一趟，就是自己人。自己人不用算那么清，让你们拿就拿着，别磨叽。”
周虎喉结动了动，还想说什么，韩啸已经转回头去看窗外，摆明了不想再讨论。
车里又静了一会儿。
周虎重重呼出一口气，声音有点哑：
“行！兄弟，话说到这份上，我再推就不懂事了。这钱我收下。以后有事你尽管招呼，我发现了，你小子绝对能成大事，你周哥以后跟着你干。”
小五挠挠头，也笑了：
“我也一样。啸哥，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好！”
韩啸心里自然是开心的，周虎的身手绝对是顶尖，绝对是一大助力。
而小五虽然不如周虎，但也是特种部队退役的士兵，差不到哪里去。
与此同时，刘海龙的别墅里，安静得可怕。
女人确认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了，才蹑手蹑脚地走出来。
客厅里一片狼藉。
她看得心里发慌，赶紧跑到庭院。
两个黑衣打手还躺在湿漉漉的地上，昏迷不醒。
她蹲下身，用力拍他们的脸：
“醒醒，能听见吗？”
其中一个哼了一声，眼皮动了动。
她又去掐另一个的人中，反复好几次，那人才慢慢睁开眼。
“快，帮忙把刘总和柳爷扶起来。”
女人焦急地说。
两人挣扎着爬起来，头还是晕的，但勉强能走动。
三人一起回到客厅，看见刘海龙歪在大门口，柳爷则躺在客厅，身下积了一小摊血，脸色白得像纸。
“刘总！刘总！”
女人轻轻拍刘海龙的脸。
刘海龙缓缓睁开眼，瞳孔先是失焦了几秒，随后猛地一缩，整个人触电似的坐起来：
“他……他走了？！”
“走了，早走了。”
女人赶紧说。
“您怎么样？能动吗？”
刘海龙试着起身，腿上传来一阵钝痛，但还能勉强站着。
他转头看见柳爷的样子，心脏狠狠一沉。
柳爷双眼紧闭，呼吸微弱，肩膀和腿上的伤口虽然不再大量流血，但衣服都被血浸透了，看起来触目惊心。
“快……快送医院！”
刘海龙声音发颤。
“去老地方，私立的那家，别去公立医院。”
女人连忙点头，和两个打手一起，费力地把柳爷抬起来。
柳爷在被移动时痛苦地闷哼了一声，但没醒。
四个人跌跌撞撞地出门，把柳爷塞进车后座。
刘海龙坐在副驾，女人开车，两个打手挤在后座照顾柳爷。
柳爷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已经没办法动弹，刘海龙便拿过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
鬼爷。
刘海龙手一抖，手机差点掉下去。
他盯着那两个字，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震动像催命符。
女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小声问：
“刘总，电话……”
刘海龙咽了口唾沫，用力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喂……鬼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语气很平，却带着一股压人的威严：
“海城那边递了消息过来，说那个叫韩啸的小子不简单，背景有点摸不透。让下面的人都收敛点，最近别去主动惹他。你那边没什么事吧？”
刘海龙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
他额头上冒出冷汗，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鬼爷……”
他声音干涩。
“晚……晚了。”
“什么晚了？”
鬼爷的语气沉了一点。
“你是三眼？老柳呢？让他接电话。”
“柳爷……柳爷他……”
刘海龙闭上眼睛，几乎是挤着声音说。
“韩啸今晚找上门来了……柳爷他……肩膀和脚筋都被挑断了……人废了……”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两三秒。
然后，听筒里猛地炸开一声怒吼，那声音压着极致的怒火，震得刘海龙耳膜发麻：
“废物！一群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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