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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繁星闭了闭眼睛,扶着温书妤起身,视线穿过席渊和苏萱棠之间,对着站在门口的保镖吼道:“愣着干嘛!”
保镖忙跑进来,从萧繁星怀里接过温书妤,抱着温书妤快步朝外走。
萧繁星跟在保镖身后,与席渊擦肩而过时,她脚步顿住,偏头看向表情依旧淡然的席渊。
席渊偏头,神情淡漠地回视着她。
萧繁星却忽然笑了起来,眼底满是讽刺,笑道:“席渊,我敢保证,你一定会后悔的。”
这句话的音量并不小,站在席渊另一侧的苏萱棠同样听得清楚,她皱起眉,瞪着萧繁星。
后悔?后什么悔?不过是个空有姿色的干妹妹而已,阿渊为什么要后悔。
萧繁星忽然凑近了一些,靠近了席渊,在席渊渐渐沉下去的脸色中,她低声道:“我等你后悔的那天,被万箭穿心,五脏俱裂。”
席渊眯起眸子,薄唇紧抿。
萧繁星却冷笑一声,转身追了出去,跟上保镖的脚步,陪温书妤一起去医院。
到达医院后,医生很快给安排了洗胃。
温书妤在导管探进鼻腔中时清醒了一些,她整个人被约束具捆住,无法动弹,感受着硅胶抵在鼻腔的每一寸时带来的酸痛感,整个人都在难熬中发抖。
她双眸空洞地望着洁白的天花板,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沿着眼尾滑落。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曾经那么爱她的席渊。
他心疼地站在病床边,紧握着她的手,嗓音沙哑的不住地哄着她,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怜惜。
洗胃液被抽出带来的难受和痛苦,温书妤终于崩溃,挣扎着,用破碎的声音求救。
“……哥、哥哥,哥哥,救……救救我……”
哥哥。
她与他在一起后,她总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是他要她喊他哥哥的。
可如今她的痛苦,她的崩溃,都是他带给她的。
是她咎由自取,原以为是她在算计席渊,没想到她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
导管从鼻腔中拔出的那一刻,温书妤如同坠入深海,空洞的双眸缓缓阖上,只剩两滴泪水,蜿蜒滑落。
-
萧繁星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沉默着盯着面前的白墙。
直到护士从病房中出来,告知她温书妤已经清醒,她才动了动身子,轻声道了声谢。
这时,走廊尽头,保镖急匆匆地往这里走,萧繁星站起身,咬紧牙关看着他,厉声道:“金昊呢?”
她不可能放过金昊,所以在离开私厨时便安排了保镖留下,生怕苏萱棠会将金昊送回沪上,到时候再去金家抓,怕是就难了。
保镖为难地低下头,低声道:“我们在那里等了许久,确实等到了苏小姐和金昊,只是苏小姐身边有席总身边的保镖,将我们拦住了。”
萧繁星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她看了一眼病房内,紧接着便道:“你在这里守着。”
说完,她大步朝走廊尽头的电梯厅走去,气势汹汹,不难看出她的怒意。
只是她刚转过弯,电梯里走出了一个人,让她脚步停在了原地。
“哥,你怎么来了。”萧繁星一愣。
萧焕阳挡在她面前,垂眸看着妹妹脸上怒气未散的表情,淡声问:“你要去哪?”
不提还好,一提起,萧繁星因为怔愣而有些压下去的怒意再次翻滚起来,她咬牙切齿道:“我要去找席渊,让他把金昊交给我,我要给书妤出气。”
萧焕阳紧紧皱起眉,拦住要绕过他往电梯走的妹妹,声音略沉:“这件事情,你不许插手。”
“凭什么?”萧繁星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盯着哥哥,“书妤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可能任由别人欺负她还无动于衷,你和席渊关系好我知道,可我是你的妹妹,难道你不应该帮着我吗?”
她的音量太大,吸引了护士和病人的注意,萧焕阳深吸一口气,低斥道:“我看你真是被惯坏了。”
萧繁星瞪大眼睛,想甩开萧焕阳的手,却被萧焕阳紧紧攥着。
“哥,你!”
萧焕阳没理她,看向跟上来的保镖几人,冷静吩咐:“把小姐送回家,看管好了,若是让她跑出来,出了什么事,我饶不了你们。”
“哥你不能这样!我还要照顾书妤,你——放开我!”
萧繁星挣扎着,只是她一个女人,哪里能反抗得了几个恨不得比她壮两倍的保镖几人。
不多时,萧繁星便已经被保镖带走,仅剩下萧焕阳站在电梯厅。
他垂着眸靠在窗边,姿态闲散随意,像是在等待着谁。
等了十几分钟,电梯传来“叮”的一声,他抬眸看去,席渊面无表情的从电梯中走出,目光淡然地与他对视上。
“怪不得你要我提前来,但凡我晚到一会,你早到一会,繁星怕是要闹得整个医院都不得安生。”
席渊“嗯”了一声,没有接萧焕阳的玩笑话,只问道:“她醒了吗?”
萧焕阳耸了耸肩,摇头:“没注意。”
又不是他的女人,他何必多问,能从会所酒局中提前离开,来医院替席渊把萧繁星支走,已经是他仁义了,换做别人的指使,他甚至都懒得动一下。
喝酒总比替别人看女人更让人愉悦。
席渊点了点头,抬步朝病房走去。
病房门口,萧繁星留下的保镖还在守着,见到席渊和萧焕阳,他先是一顿,紧接着便纠结起来。
虽说他是萧家雇佣的保镖,可他一直都跟在小姐身边听小姐的吩咐,如今少爷要他别挡路,他是听还是不听?
“她醒了吗?”席渊问。
保镖沉默着点了点头,看向萧焕阳。
“回萧家找你家小姐去。”萧焕阳淡淡吩咐。
一时之间,下意识的动作快于脑子,保镖点头后退转身就走,不再有一丝的犹豫。
席渊上前两步,站在病房门口,隔着门上透明的镂空玻璃窗,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女人。
温书妤背对着门口的方向躺着,纤细的身影在医院标准的白色薄被下更显脆弱。
让席渊甚至产生些许的错觉,好像她随时都要离开,离他远去。
这样的错觉让席渊绷紧下颌,眼底越来越沉,干脆抬手推门进入,紧接着将门给带上,隔绝了外界。
病房内,只有两人。
“知道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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