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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心制药?
在工地逛了一圈的侯亮平拒绝了三人的邀饭,直接查起了获取到的关键信息。
楚州数一数二的大型药企。
在楚州这家药企最出名的不是他家公司的药物疗效有多牛逼,而是一场场豪门恩怨。
比如凤凰男上位,原配车祸、老丈人家企业改名换姓。
又比如2+1、2+2、3+1,每年成功上位一个,而这个成功率已经保持了惊人的十三年。
这么多的夫人上位,带来的是八子八女整整十六人。
加上原配的两子一女。
十九个孩子同在一个屋檐下明争暗斗,时不时闹出几个新闻。
私生子倒是没有。
因为有私生子女的,往往在下一年或者后两年成功上位了。
而老费费无极,迎娶的就是原配女儿,正儿八经的企业大小姐。
照理来说迎娶豪门千金,费无极早就不用去干什么包工头的活了,但事实上他的日子并不好过。
而不好过的根源所在就是老丈人、恒心药企董事长周世芳的有意打压。
许是牢记自己的来时路。
周世芳不允许包括费无极在内所有女婿的发展壮大,又不至于让他们受罪。
甚至…
费无极的儿子染上赌瘾,背后隐约就有这位的手笔。
侯亮平立即从内部系统查到了费无极如今的住址,驱车赶往。
落脚小区并不寒酸。
在楚州算得上中高端的商业房小区,设施配套完善,称得上该有的都有的。
侯亮平在小区外的河道上找到了目标人物,一个约莫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正在垂钓 ,满头花白、眼下有深深的乌青,有着毫无生机的死气。
“嘿,老哥这地咋样?”
侯亮平提着桶、背着渔具走了过去,还往费无极的桶里瞄了一眼,“这白条不错啊!”
“这次总算是没上当了。”
费无极只转头淡淡地看了一眼,并没有说话,继续钓着自己的鱼。
“老哥,来一根。”
侯亮平极为自来熟,就在边上安营扎寨下来,一切准备就绪,从裤兜里掏出烟递了一根过去。
“谢谢。”
费无极愣怔片刻,还是伸手接过了烟。
陌生男人之间特别是中年男人,没什么开局是一根烟不能打破的。
“老哥,住这边?”
侯亮平唠家常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这儿房价不便宜吧?小老弟我真是羡慕老哥你们的生活,六十退休就可以美滋滋钓钓鱼、接孙子孙女上下学,这辈子都值了。”
费无极无神的眼底掀起一阵阵波澜,终于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我才四十七,没退休。”
不待侯亮平酝酿情绪,又紧接着说了第二句,“但现在跟退休也没什么区别了,没活干!也干不了啥活!”
“老哥是遇到困难了?”
侯亮平适时问道,“你尽管说说,如果老弟我帮得上忙的,看在我们都是钓鱼佬的情分上,在所不辞!”
嗯?
费无极这次深深地看了一眼他。
“爱钓鱼的,心都不会脏。”
侯亮平却是眉头一挑,给出了一个跳脱的答案。
“你这小兄弟倒是有趣。”
费无极身上终于多出几分活人气,烟雾在身前弥漫开来,面容神情半隐半现,“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老哥你耳朵真灵。”
侯亮平赞道,“我是从北边逃难过来的,本想在楚州落个脚。”
“结果来了好几个月,半点事情没做成,就染上了钓鱼。”
“这破地方规矩真多,还不如我老家。”
侯亮平骂了句脏话,但声音很低、听不清。
“你去过工地上?”
费无极的视线落在侯亮平的鞋上,“你还是趁早回去得好,或者去其他地方,楚州不适合你。”
“老哥你这是有故事啊!”
侯亮平眼珠子一转,透出几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精明,“耳朵灵、眼也尖,老哥莫非知道点内情?给我讲讲呗。”
“我苦死了。”
“都说南方开明,我就来这碰碰机会试试能不能做点什么,结果我走了几个月,那是门路、门路找不到,关系,哎,那就更不用说了。”
“饭吃了、澡洗了、歌唱了,后续就没有后续了。”
侯亮平像个怨妇喋喋不休。
“你找的谁?”
费无极问道。
“张阿彪、贾无名、蓝田他们三个!”
侯亮平恨恨道。
“呵,他仨!”
费无极嗤笑道,“三个全凭运气好、跪得快换来富贵日子的家伙,你姓他们不如信一头猪。”
“可我溜了一圈,也只有他们三人愿意陪我讲讲。”
侯亮平无奈道。
“老哥,你这般了解是不是也是做这的?能不能帮我拉拉线?”
侯亮平后知后觉惊喜道。
“你看我这样子算能成事吗?”
费无极双手一摊,将一身失意模样展现得淋漓尽致。
“嗨!”
“老哥你这啥话。”
侯亮平极尽奉承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呸,瞧我这嘴不会说话,大概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
侯亮平鱼竿一甩、鱼也不钓了。
“老哥你有人脉!”
“而我呢…”
侯亮平牙根紧咬,像是拼上一切的赌徒,“身上还有三千万。”
“说实话。”
“我是被人从老家赶出来的,不成功便成仁。”
“老哥,怎么样?”
费无极听到三千万的时候,眼神陡然一亮。
京州,奥体中心。
“学长,还要背嘛!”
颜言趴在背上,双手搂得紧紧的,不肯下来。
“都要到检票口了。”
林致远无奈道。
“那有什么关系?”
颜言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幽兰香气随着说话的热流打在耳朵上,痒痒的。
“是不是怕被人看到背老婆,丢了你林常务的脸?学长,你不爱我了。”
背!背!背!
林致远无可奈何,简直是遇到了天生克星。
自己容易嘛!
出了一趟跨洋远差,好不容易得到两天休假,结果不仅腰子要受罪,心灵和耳朵都要经受一阵摧残。
林致远看向奥体中心的售票处,今天是足球杯赛决赛轮的第二场。
鲁阳山听说他喜欢看球场,就送了两张票过来。
算了…
还是给颜言找点事情做做,免得一直摧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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