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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梨衣也出场了,真不想走到这一步啊…你们说该是当妹妹养,还是选择和劳温雌竞呢?我个人是比较倾向于后一种的,毕竟我擅长的是凰文,但是读者就是上帝,最后还是应该根据你们选择来。)
夜晚的源氏重工外的街道,路灯在冬夜的薄雾中晕开一圈圈橘黄色的光晕。
一个穿着红白巫女服的女孩独自站在路灯下,手里举着一部手机,屏幕的荧光映在她白皙的脸上,把那双深红色的瞳孔照得格外明亮。
她上身是白色肌襦袢配绯红绯袴,长发用檀纸束在脑后,脚上踩着木屐,浑身上下没有一件现代服饰,和身后那栋灯火通明的源氏重工大厦形成了一种时空错位般的对比。
借着路灯的灯光,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远远看过去有些诡异,但细看之下,那张脸精致得不像是真人,倒像是哪位古代画师笔下还没干透的仕女图。
她的嘴角沾着一小片海苔碎屑,刚才在便利店买的饭团还没吃完,这一幕又让人觉得非常可爱。
手机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
画面里,一个穿着白色毛衣的女孩正对着一个男孩唱歌,背景是晴空塔四百五十米高的天望回廊,整个东京的灯火在他们身后铺成一片璀璨的光海。
那个男孩靠在玻璃幕墙上,双手插在袍子侧袋里,专注地看着唱歌的女孩。
他的站姿很直,肩膀不再像视频评论区里有人贴出的早期照片那样往前塌。
上杉绘梨衣用指尖轻轻戳了戳屏幕上那个男孩的脸,手指在玻璃屏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把视频重新播放了一遍。
已经是第七遍了。
这个男生好可爱…
她看见那个男生的第一印象是这个,那个男生自然就是路明非。
路明非和温蒂约会的时候穿着一套时髦的穿搭,既不会显得太素而让人觉得他是个衰仔,又不会显得太繁杂让人觉得他是个装货。
深蓝色的牛仔外套里面搭一件白色的连帽卫衣,下身是黑色的休闲长裤和一双干净的白色运动鞋,头发在飞机上被空姐帮忙修了一下,刘海刚好遮住眉毛,露出那双和以前完全不同的眼睛。
自从到了日本后,他的腰一直是挺直的。
当年那条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如今也正在尝试向人类寻求帮助。
万幸他遇到了自己的动物医疗站,名为温蒂的女孩彻底帮助他重新接上了断掉的脊梁,这才让他有点狮子的模样。
绘梨衣看着屏幕里那个少年专注而安静的眼神,在心里默默下了结论。
她想,如果他肯当她的哥哥,她也可以给他唱歌。
然后她又看到了那个男孩旁边穿着白色毛衣的女孩。
视频里,温蒂正踮起脚尖在路明非嘴角亲了一下,回廊里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
绘梨衣把视频暂停在那个画面,看了很久。
她总感觉应该是自己站在那个女孩的位置上才对。
她把手机收进袖口里,仰头看着路灯。
几只冬夜的飞蛾正绕着灯泡扑棱翅膀,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
咕~~饿了。
她把手机放进袖口,转身朝源氏重工大厦走去。
先去食堂吃饭吧。
JOël RObUChOn餐厅。
东京尖端奢华的代表性餐厅,连续多年蝉联米其林三星,主厨是那位拥有全球最多米其林星星的传奇人物。
这家餐厅在绘梨衣眼中只能勉勉强强算得上食堂。
她跨进那扇镀金旋转门的时候,门口的领班经理认出了她,鞠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躬,用最敬语说
“上杉様、いつものお席をご用意しております”
绘梨衣对他点了点头,走向那个永远为她保留的靠窗位置。
窗外是东京湾的夜景,彩虹大桥的灯光在海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倒影。
“请问要吃点什么?”
服务员双手递上菜单,菜单的封面是用小羊皮手工装订的,烫金的字体在烛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绘梨衣随手指了菜单上的几个菜品,她指了招牌的蟹肉沙拉,指了黑松露浓汤,指了慢烤小羊排和焦糖布蕾,每一样都是菜单上最贵的单品,但她完全没看价格。
然后把菜单合上还给服务员,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服务员退下之后,她把手机重新从袖口里掏出来,解锁屏幕,视频还暂停在温蒂亲路明非嘴角的那个画面。
她的拇指轻轻划过屏幕上那个男孩的脸,就像在摸一只永远不会回应她的小狗。
她心中还在深深地挂念着那个男孩。
如果可以,她希望那个男孩可以当她的哥哥。
到时候她也可以被那个男孩摸头,亲亲,那该多好?
她从小到大只有一个哥哥,源稚生对她很好,但那种好是隔着玻璃的。
哥哥总是很忙,哥哥总是在开会,哥哥总是在执行任务,哥哥每次来看她的时候都带着那种小心翼翼的眼神,好像她是一碰就会碎的上杉家小公主,又好像她是一枚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她想要另一种哥哥。
一种会在她唱歌的时候专注地看着她的哥哥。
一种会在她嘴角沾上饭粒时用拇指帮她擦掉的哥哥。
一种会在她被坏人搭讪时把她挡在身后的哥哥。
她想,如果她有那样的哥哥,她也会给他唱歌。
仿佛是魔鬼回应了女孩的期待,她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不是日语,是中文。
带着点仕兰中学附近那条小吃街特有的市井气息,和JOël RObUChOn餐厅里那些低沉的,优雅的,用法语和日语交错交谈的氛围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没想到黑卡连这种餐厅都可以报销啊!”
女孩的声音清脆而雀跃,像一只刚发现自己能飞上枝头的麻雀。
“那咱们肯定要吃回本啊!”
温蒂话音刚落,脑门上就挨了一下。
咚。
路明非从后面轻轻弹了温蒂的头一下。
她捂着额头转过头来,腮帮子已经鼓起来了,准备惯例的“明明你又欺负我”表演。
但路明非这次没给她表演的机会,直接双手捏住她两边脸颊,力道不重,但把她的小脸捏得变了形,嘴巴被迫嘟起来,像一只被人从两边挤住的小河豚。
“咱们来这儿一趟花了也就一百块,机票钱就已经回本了。不要把自己吃到撑吐,更不准吐在我身上!”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严肃,但捏着她脸颊的手没有松开。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上次在飞机上她连喝了七杯橙汁最后差点吐在他身上的事情,他可还记得清清楚楚。
“唔~我知道了啦,明明,你又欺负我……”
温蒂被他捏着脸,声音从嘟起来的嘴唇中间挤出来,含含糊糊的,但眼角那个弯起来的弧度出卖了她。
她享受这种被管着的感觉,因为只有真正在乎你的人,才会在你又要暴饮暴食的时候捏住你的脸。
绘梨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手中的刀叉停在半空中,面前的蟹肉沙拉还一口未动。
她那双深红色的瞳孔在烛光下微微放大,倒映着餐厅另一头那对正在打闹的少年男女。
她看见那个男孩捏着女孩的脸,表情严肃但眼角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女孩被捏得嘴巴嘟起来,发出含糊的抗议声,但身体却往男孩那边靠得更近,双手还揪着他牛仔外套的下摆不放,手指攥得紧紧的,像是在攥着一根永远不想放开的绳子。
他们面前只摆了一份菜单和两杯免费提供的柠檬水,那本小羊皮封面的菜单被翻了又翻,每次翻到价格那一栏就自动跳过,最后两个人凑在一起研究了好久才谨慎地点了两份当日特选套餐,毕竟两人不知道黑卡里面到底有多少钱,先点个看起来不那么贵的套餐稳一手。
绘梨衣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张被她随手指过的菜单。
蟹肉沙拉,黑松露浓汤,慢烤小羊排,焦糖布蕾,每一道都是单点,每一道的价格都不比他们的特选套餐便宜。
她想,他们点单的时候一定很开心吧,不是因为吃了什么,是因为他们可以一起决定吃什么。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蟹肉沙拉好像没那么有吸引力了。
“诶,明明,那个女孩子一直在看我们。”
温蒂把柠檬水放下,用脚尖在桌布底下轻轻碰了碰路明非的小腿。
她压低声音,侧麻花辫从肩头滑下来,辫尾在桌面上轻轻蹭过。
路明非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靠窗的位置,一个穿着红白巫女服的女孩正坐在烛光里,红发红瞳,长发用檀纸束在脑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桌上摆满了单点菜品却一样都没动。
她的手里握着刀叉,叉尖戳在蟹肉沙拉的菜叶上,已经戳出了好几个小洞。
路明非看了一眼,收回目光,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
“可能是我们说话声音太大了。”
“那咱们声音小点吧”
……
绘梨衣把目光收回来,落在那盆罗汉松深绿色的针叶上。
服务员端着前菜走过来,轻声报了菜名。
绘梨衣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低着头,从袖口里掏出那个巴掌大的小本子。
本子的封面是绯红色的,和她的绯袴一个颜色,边角已经被翻得微微卷起。
她从腰带里抽出那支随身携带的黑色水笔,翻开本子,在最新的一页空白上写了一行字。
她的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写得极慢,像是每个字都要先在脑子里反复确认好几遍才敢落笔。
“想让他当我的哥哥。”
写完之后她把本子合上放在膝盖上,重新拿起刀叉。
银质的叉子在她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因为紧张,是她体内那些浓度太高的龙血在血管里缓慢流动时带起的细微震颤,像一条被关在玻璃缸里太久的鱼,偶尔甩一下尾巴。
前菜是蟹肉沙拉,蟹肉是从北海道当天凌晨空运过来的帝王蟹,肉质鲜甜细嫩,配着微量橄榄油和海盐,盛在一个白色瓷盘里。
绘梨衣用叉子拨了一片蟹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她的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那盆罗汉松后面。
那个女孩正翻着菜单,每翻一页就发出一声压低了但压不住兴奋的惊呼,然后被男孩轻轻敲一下额头。
绘梨衣又翻开本子,在刚才那行字下面补了一句
“那个姐姐唱歌很好听。”
写完她想了想,又加了一个词。
“羡慕。”
主菜上来了。
慢烤小羊排配迷迭香汁,肉质嫩到刀子几乎不需要用力就能切开。
绘梨衣切下一小块羊排,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安静,和她整个人一样安静。
源稚生曾经跟她说过,在外面的时候尽量少说话。
不是说她不会说话,是她天生体内的龙血纯度太高,高到任何一个从她嘴里吐出来的字都有可能变成言灵。
她小时候有一次发高烧,迷迷糊糊说了一句好热
整个房间的温度真的在几秒内飙降到让人无法呼吸的程度。
她杀死了房间内的温度
从那以后她就在所有外人面前都带着本子。
她不想伤害任何人,尤其是陌生人,尤其是那个她觉得笑起来很好看的男孩。
她的目光第三次飘向罗汉松后面。
这一次她看到那个男孩正用湿纸巾帮女朋友擦嘴角的酱汁,动作很轻,像在擦一件瓷器上不小心沾到的灰尘。
绘梨衣低下头,在膝盖的本子上画了一个火柴人。
火柴人旁边又画了一个更小的火柴人,小人的头顶上有一撮翘起的头发。
她在大火柴人上方写了个哥哥,在小火柴人上方写了个绘梨衣。
然后她在两个火柴人之间画了一个等号。
画完之后她把这一页撕下来,折成很小很小的方块,塞进袖口里。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就是想这样做。
甜点是焦糖布蕾。
焦糖的表面被烤得金黄透亮,用勺子轻轻一敲就会裂开。
绘梨衣没有急着吃。
她从袖口里掏出手机,重新打开那个视频,把进度条拖到那个男孩微笑的瞬间。
就是那个女孩唱到最后一句时,他的嘴角慢慢翘起来的那几秒。
她看着那个笑容看了很久,然后退出视频,把手机锁屏。
她想,如果有一天她也能对着一个人这样笑,那她大概会激动的说出话来。
她又看向那棵罗汉松却发现,那个女孩正拿着菜单在一旁COS服务员,和路明非一唱一和。
“先生,请问您要点什么?”
“伙计,我要一份萝莉和萝莉,一大群漂亮的小萝莉,再来一些傲娇的雌小鬼萝莉,再给我来点妈系萝莉。”
“这得挨不少电先生”
“我知道,最后给我再来上一个这么高的老板娘。”
路明非抬起手,掌心朝下,在自己胸口的位置比划了一下。
他的手停在那里,手指微微张开,像是在量一个只有他知道尺寸的人。
绘梨衣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那碗已经凉了大半的蟹肉沙拉。
蟹肉在盘子里被她的叉子戳了好几个小洞,橄榄油在菜叶上凝成淡黄色的斑点。
她把勺子轻轻放在布蕾盘子旁边,从袖口里重新掏出那个绯红色的小本子。
她翻到还没写过的那一页,拿起笔,写下一行字。
“那个姐姐好有趣。”
写完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哥哥笑得很开心。”
她把这一页翻过去,在新的一页上继续写。
“我也想和哥哥这样玩。”
她把这行字划掉了。
又写了一行。
“但是我说不了话。”
她又划掉了。
圆珠笔在本子上画了好几个无意义的圈,最后她写道:
“哥哥笑的时候很好看。”
写完之后她把本子合上,重新拿起勺子。
焦糖布蕾已经彻底凉了,焦糖壳的碎片沉在布丁里,她用勺子轻轻搅了一下,舀起一勺放进嘴里。
…
绘梨衣做了好一会儿心理斗争,这才下定决心。
她翻开空白的一页,用一支短短的黄色铅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然后把本子转过来给身边的服务员看。
“那边那两个人,我想和他们坐一起。”
服务员愣了一下。
上杉家的小公主在这里吃了无数次饭,从来都是一个人坐在靠窗的角落位置,点一桌子菜,安静地吃完,安静地离开。
她从不主动和任何客人说话,也从不会要求换位置。
服务员顺着她本子上箭头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是餐厅中央靠绿植隔断的一个双人卡座,一男一女两个中国高中生正面对面坐着。
服务员收回目光,对绘梨衣微微鞠了一躬,说马上安排。
绘梨衣把小本子合上放回袖口,铅笔夹在本子的页缝里。
她看着那个正低头翻菜单的男孩,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点。
她每天的生活范围不超过源氏重工大楼的方圆几公里,能接触到的人除了哥哥,哥哥的手下,父亲,就是那些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
她没有朋友,没有同学,没有可以一起逛街的闺蜜,也没有可以让她觉得好可爱的男孩。
她只有这部手机,一些游戏和动画片。
而现在,视频里的那个男孩就坐在离她不到十米的地方。
她想走过去,想坐在他旁边,想在本子上写:“我叫绘梨衣”
想写:“你可以当我的哥哥吗”。
但她没有站起来,她在等服务员把座位安排好。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不能太冲动。
哥哥说过,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有可能是致命的。
服务员很快在路明非和温蒂旁边的卡座加了一套餐具,绘梨衣站起来,木屐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穿过几张铺着白色亚麻桌布的餐桌,绕过那盆比她个头还高的龟背竹,走到那张为她准备好的餐桌前。
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停在那对高中生的桌子旁边,从袖口里掏出本子和铅笔,翻开新的一页,低头写了起来。
写完之后她把本子举到路明非面前。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路明非正盯着菜单上那道标价高得离谱的招牌菜思考人生,余光忽然瞥到一个红色的身影停在自己桌子旁边。
他抬起头,看到一张被白色檀纸和红色绯袴映衬得格外白皙的脸,一双深红色的瞳孔正安静地看着他,瞳色在烛光下泛着某种不太像人类能有的光泽。
她的头发是纯红色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精致的日本玩偶。
手里举着一个小小的淡粉色本子,本子上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汉字,笔迹稚拙得像是刚学写字的小学生。
他花了零点几秒才反应过来。
这个穿巫女服的女孩是在对自己说话。
不是用声音,是用笔。
“啊,可以可以,你坐你坐。”
路明非下意识用中文回答,然后意识到对方大概听不懂,赶紧换成他那蹩脚但勉强能沟通的日语又结结巴巴地补了一句。
“ここ、空いてます、どうぞ。”
绘梨衣把小本子收回去,铅笔在本子上又写了一行字,然后转过来给他看。
“谢谢。”
然后她在旁边的卡座坐下来,木屐在椅脚上轻轻碰了一下。
服务员为她铺好餐巾,倒上柠檬水,她双手捧起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越过杯沿偷偷看着隔壁桌的男孩。
他本人比视频里更可爱,她想。
视频里他站在四百五十米高的玻璃幕墙前,被整个东京的灯火衬得有些遥远。
此刻他坐在她旁边不到一臂的距离,深蓝色的牛仔外套袖口卷了一道,露出半截小臂,手里捏着菜单的边缘,指节因为刚才捏温蒂的脸还有些泛红。
他的睫毛在低头看菜单的时候会垂下来,把眼睛遮住一半,看起来像是在认真地思考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其实只是在纠结要不要点那道贵的离谱的招牌菜。
温蒂从路明非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隔壁卡座那个正捧着柠檬水偷看他们的红瞳少女。
她歪了歪头,朝绘梨衣挥挥手,用日语说了句
“こんにちは”
绘梨衣把杯子放下,铅笔在小本子上快速写了一句,举起来。
“你好。你是那个唱歌的女孩,很好听。”
温蒂把翻译器凑到本子前面,看完之后眼睛亮起来。
她从路明非旁边挤过去,坐到他这一侧的沙发边上,把两个人的距离从一臂缩短到一肘。
这个动作很细微,但绘梨衣注意到了。
她又在那个本子上写道。
“他是你男朋友吗?”
温蒂看完之后猛点头,点完之后又补了一句。
“天下第一好那种。”
绘梨衣握着铅笔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写。
“你很幸福。”
她把本子转过来给温蒂看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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