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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开始关注我了,之前咋写都没事,现在一提到电就被审核)
女仆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手里那支彩色马克笔在点餐单上悬停。
然后她忽然笑了,那种职业性的甜美笑容里终于渗出了几分真实被逗到的忍俊不禁。
温蒂举着翻译器,屏幕上跳出来一行字:
“主人,这个订单需要挨不少*哦。”
她把翻译器放下来,看了看路明非,又看了看女仆,然后用手肘捅了捅路明非的腰侧。
温蒂的眼睛瞬间亮起来,她用翻译器对女仆说。
“没关系!他愿意接受**!”
女仆捂着嘴笑出声,用马克笔在点餐单上快速写了几行谁也看不懂的缩写,然后对着路明非微微鞠了一躬,说等会儿上菜的时候会有特别服务。
路明非面无表情地把温蒂面前那杯柠檬水往她手边推了推,说“你等会儿替我挨”,温蒂说“不行不行这是你自己点的”,绘梨衣在小本子上写了一行字
“哥哥加油。”
接下来的事情完全超出了路明非的预期。
三份蛋包饭被端上来之后,女仆们围在他们桌边,用番茄酱在蛋包饭上画出了各自要求的图案。
路明非那份是一个歪歪扭扭的萝莉头像,温蒂那份是一大群小萝莉围成一圈跳舞,绘梨衣那份则画了一个个子高一点的萝莉妈妈牵着一群小萝莉的手。
番茄酱画完之后,女仆们又端着几杯颜色各异的魔法饮料过来,其中一杯是蓝色的,据说喝了之后会说猫语。
另一杯是粉色的,喝了之后会变得超级可爱。
女仆们围在他身边齐声喊萌え萌えキュン”
从女仆咖啡厅出来时,路明非感觉自己的人生经历又多了某种无法被分类的条目。
他把照片发到家族群里,婶婶秒回了三个问号,路鸣泽发了一条哥你终于被黑道抓去审讯了吗,叔叔问了一句是和温蒂一起的吗?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没有再回复。
中午的阳光正好,秋叶原的人流越来越密集。
绘梨衣举着小本子走在最前面,她想去那家猫头鹰主题店,又想去扭蛋,又想去看街头表演。
温蒂在后面拽着路明非的袖子,两个人讨论着刚才那杯蓝色饮料到底能不能真的让人说猫语,路明非说不能,温蒂说那你刚才怎么学猫叫了,路明非说那是被电击的副作用,温蒂说可是你叫得很好听。
路明非决定不再接这个话茬。
他们在中央大道附近找了一家专门做虾料理的餐厅。
这家店的门面窄得只能容两个人并排通过,里面的座位全是吧台位,围着一个开放厨房。
厨师是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头上绑着一条白色的毛巾,围裙上沾满了各种酱料和油渍。
开放厨房正中央那口大铁锅里正炸着虾天妇罗,油花在高温中噼啪作响,金黄色的大虾在油面上翻滚。
温蒂点了蒜蓉烤虾,天妇罗拼盘,虾肉炒饭和一碗虾味增汤,绘梨衣安静地翻着菜单的图片页,用铅笔在几个她觉得好看的菜上画圈。
蒜蓉烤虾端上来的时候,温蒂夹起一只虾,在蒜蓉酱里蘸了好几下,整个塞进嘴里。
虾壳被烤得酥脆,虾肉紧实弹牙,蒜蓉的焦香和虾的鲜甜在口腔里同时炸开。
她咬下第一口就露出了那种被美食击中灵魂的表情,把虾肉咽下去之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虾真是太好吃了!如果虾能长到猪那么大就好了,这样一只虾就能吃一个星期,虾头可以炖汤,虾壳可以炸成虾片,虾肉可以分成几十份分别做蒜蓉,红烧,清蒸,刺身……”
开放厨房里正在炸天妇罗的厨师听到了这句话。
他放下长筷,把油锅的火调小,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转过身看着这个正沉浸在虾猪幻想中的女孩。
他用日语开口,语气里带着某种被冒犯到了专业尊严的克制:
“お客さん、自分をウルトラマンだと思ってる?エビが豚くらい大きくなったら、本当にウルトラマンになって戦わなきゃいけないよ。人間と同じサイズのエビって——バルタン星人っていうんだ。”
路明非在心里默翻这段话,嘴角已经开始抽搐。
温蒂举着翻译器,屏幕上跳出来的中文让她脸上的兴奋逐渐凝固。
“客人,你是把我们当成奥特曼了吗?如果虾能长到猪那么大,那它们就真的得让人变成奥特曼去打了,而上一个体型和人相当的虾,叫做巴尔坦星人。”
温蒂把翻译器放在桌上,夹起第二只蒜蓉烤虾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然后抬头看着厨师。
“那我让明明去打,明明是奥特曼。”
厨师看了一眼她指着的那个人。
路明非正低头喝茶,试图把自己从这场完全不讲逻辑的对话中摘出来。
厨师沉默
————————————
“贺……你没告诉我,我还有孩子。”
玉藻前俱乐部最深处的和室里,上杉越和犬山贺沉默地坐在一起。
这间和室不对外开放,是犬山贺专门留给自己和老朋友叙旧的私人空间。
壁龛里挂着一幅古拙的山水轴子,香炉里燃着沉香,烟雾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缓缓升腾。
和室外面隐约传来三味线的弦音和舞妓们清脆的笑声,纸门上映着她们抱着托盘小步走过的剪影。
这里是东京最顶尖的风月场所之一,犬山家经营了整整三代,每一个细节都精雕细琢到极致。
上杉越坐在靠壁龛的上座,面前那杯大吟酿已经凉透了,酒杯边缘凝着一圈细密的水珠,他一动没动。
平日里这个位置是他最钟爱的。
左手边是犬山贺特意为他备好的纪州梅酒,右手边是随时可以招呼进来的年轻舞妓,纸门外还有一整座正在寻欢作乐的东京夜空。
他是玉藻前最受欢迎的客人,每次来都会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跟贺抱怨你们家的舞妓怎么又换了一批,然后花一整晚和她们跳舞,喝酒,讲那些只有老头子才觉得好笑的冷笑话。
但今晚这个风流老头彻底开心不起来。
他想起了昨天下午去拿的亲子鉴定报告。
那个在东京大学基因医学研究所工作的老同学打电话给他时还在打趣,说你这个老光棍终于有私生子了。
他当时干笑了两声没接话,挂了电话之后握着那份牛皮纸档案袋在拉面店后厨站了好一会儿。
亲子鉴定结果写得清清楚楚:两份样本的基因匹配度确认为亲子关系。
那份报告如今就放在他拉面店收银台下面的抽屉里,他用好几张旧报纸和一本泛黄的记账本把它层层盖住,仿佛这样就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他想断了皇血的传承。
六十多年前他亲手终结了上杉家作为皇的使命,把所有能继承影皇之名的血脉全部葬送在那场大火里。
他没有结婚,没有子嗣,没有把姓氏传给任何人。
他以为这样就可以了,让皇的血脉在他这一代彻底断绝,让那些被龙血诅咒的命运再也不会降临在任何一个人身上。
可橘政宗!
那个几乎是凭空冒出来的男人,在他躲在小巷子里揉面,煮汤,和寡妇跳舞的这几十年里,重新领导了蛇岐八家。
不仅领导了,还找到了新的上三家血脉。
一个姓源,一个姓上杉。
两张脸都和他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
“我连自己的后代都要断绝,就是为了不让悲剧重演……可结果呢?他们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被人追杀,被挂在银杏树上。”
上杉越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他把那张亲子鉴定报告从怀里掏出来拍在桌上,纸张已经有些皱了,边缘被反复折叠的痕迹清晰可见。
犬山贺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端起了自己那杯还没动过的清酒,对着壁龛里的山水轴子沉默了片刻,然后一口饮尽。
他把酒杯放回托盘里,用沙哑而沉稳的声音开口: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是继续窝在那个小拉面店里揉面,还是把你的孩子一个一个找回来?”
“啊……”
上杉越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大吟酿冰凉微辛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胸腔里点燃了一团被压抑了六十多年的火。
他把空酒杯重重搁在漆木托盘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震得杯底残留的几滴酒液在杯壁上晃了晃。
此刻的他还真有些当年那个单枪匹马冲进龙族战场,一刀劈开八岐大蛇的昭和男儿的血性。
“以前我觉得这世界上只有我自己孤身一人。”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目光落在那张已经被折叠过好几次的亲子鉴定报告上,边缘的折痕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他的手指按在纸面上,布满老茧的指节微微发抖,这双手揉了几十年的面团,煮了几十年的拉面,在无数个深夜里独自端着清酒对着空无一人的柜台发呆。
“结果现在我有了孩子。”
他抬起头,那双被岁月刻满细纹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被埋藏了太久的炽烈光芒。
黄金瞳还没有亮起,但那股气势已经从他体内轰然炸开。
不愧是前代影皇,爆发出来的气势甚至能掀飞桌椅。
壁龛里的香炉被震得轻轻颤动,沉香的白烟在空中断了好几个拍。
几碟还没来得及撤下的下酒菜从矮桌上滑落,瓷盘在榻榻米上滚了几圈撞到纸门才停下来。
和室外面正在弹三味线的艺伎同时停住了手指,弦音在空旷的走廊里突兀地悬停了好一会儿。
犬山贺被这股气浪正面击中,后背撞在身后的立柱上,但他没有躲,只是用那双见过太多世事的老眼看着眼前这个忽然像变了一个人的老友。
“我有了孩子!我要守护我的孩子,我要守护这个有我孩子的世界!”
上杉越的声音在和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直接炸出来的。
他站起来,围裙上还沾着今天早上揉面时溅上去的面粉渍,旅行袋就靠在矮桌旁边,大般若长光在里面安静地等待着。
他已经有好几十年没有握过那把刀了,手掌上当年握刀留下的老茧早已被擀面杖磨成了更柔软的形状,但此刻那股从血脉深处翻涌上来的力量正在告诉他。
你还是那个影皇,你从来没有变过。
你把刀藏进旅行袋,把姓氏埋进灰烬,把所有的锋芒全部收进一碗又一碗豚骨拉面里。
但现在你的孩子被人追杀,你的女儿差点被子弹爆头,你的儿子每天带着刀在城市暗处和死侍搏杀。
你还在等什么?
等你的孙子也被人挂在银杏树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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