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badaoge.org
前往大乾的官道上,听雪和裴烬野路过了宋惊澜驻守的边城。
宋惊澜见到他们时明显愣了一瞬,但很快便恢复了惯常的从容,只是恭敬地行了礼。
大梁那边的消息早已传到了边境,她知道如今是谁掌控了局面,也明白从今往后,君是君,臣是臣。
两人在边城歇息了一夜,次日天不亮便继续赶路。
回到大乾京城已是半个月之后。
风海在摄政王的位子上坐了整整小半年,屁股上的茧子都磨出了好几层,一见到裴烬野真真切切地站在自己面前,差点当着满殿宫人的面跪下去。
“王爷,您终于回来了,属下都快疯了。”
天知道王爷走的时候只说去个几天,结果这一去就是将近半年。
他真想抱着王爷的大腿嚎啕大哭,问问王爷知不知道这半年他是怎么过来的。
可目光一瞥王爷的冷脸,他便硬生生把满腔委屈全咽了回去。
不过他心里也是真高兴——从今往后,他再也不用顶着这张面具了!他可以做回风海了!可以去找瑶知了!!!
这半年他连心上人都没见着,听说她们也去了燕国,一直没回来。
裴烬野回宫后便着手处理宫中积压的事务,有姜清屿在,朝政运转得滴水不漏,倒不用他操太多心。
晚上一家人终于在首辅府团聚,晚晚从院子里冲出来,一头扎进听雪怀里,眼眶红红的,小嘴连珠炮似的控诉道:“娘亲,我好想你呀!你已经离开一百五十六天了!”
听雪轻咳了一声,把她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好几下:“想你啊,娘亲也很想你。”
晚晚这才满意,吧唧吧唧地回亲了好几口,搂着她的脖子不肯撒手。
渊渊被裴烬野抱在怀里,虽然没有妹妹那么能说,却把脸埋在爹爹肩窝里,好半天都没抬起来。
姜清屿正坐在厅里喝茶,见他们一家四口进门,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地说了句,“行了,吃饭吧”。
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吃了顿热热闹闹的团圆饭,席间晚和渊渊说了很多最近发生的趣事,听得听雪和裴烬野忍俊不禁,姜清屿则面无表情地在旁边夹菜。
饭后众人聚在书房,正商议着接下来的打算,刃凝便到了。
她从燕国赶回来,风尘仆仆,坐下之后开门见山便是一句:“阿雪,燕国我们已经拿下了。现在就剩大乾了——要不我帮你把摄政王杀了,方便你统一三国。”
裴烬野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看她,说这话都不背人的吗。
怎么说他也算她的兄长——
听雪笑出了声,放下茶盏摇了摇头:“放心吧,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
刃凝点点头,也没再开玩笑,只是将燕国那边的情况简要说了一遍。
她和凝月原本是去处理武林盟的残余势力,刚收拾好武林盟,却听说他们进了暗渊森林。
暗香瑶知她们也跟着去燕国寻找他们。
到了燕国才发现那边早已因为诸葛修的死乱了套,几股势力互相厮杀,长公主燕知意也死了,百姓苦不堪言。
既然都是乱党,那便谁拳头硬谁说了算。
他们人手本不够,也苦苦鏖战了很久,没想到暗渊森林那八个部落的人忽然联系上了沈天枢,说是受了听雪在森林里的恩情,愿意出人出力。
有了那群擅长蛊毒、驯兽和阵法的部落相助,燕国便也很快被稳定了下来。
前前后后花了四个多月,直到最近才把余党清理干净,就等着听雪来接手了。
听雪听完,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
她其实不太想治理三个国家,但可以把三个国家合成一个来治理。
既然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她便也坦然接受了。
如今燕国和梁国都算是握在了她手里,只剩下大乾了。
裴烬野倒是没问题,毕竟妻子说什么,他都听,反正就算她是女帝,他也会是她后宫唯一的男人,这就够了。
当晚,听雪和裴烬野去见了闻静仪。
裴烬野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闻静仪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要把皇位让给听雪?”
裴烬野点了点头。
闻静仪没有反对,在她看来,这夫妻俩谁坐皇位都一样。
只是她也有顾虑——裴烬野毕竟是裴家正统的皇子,若是把皇位拱手让人,听雪怕是要被天下人指着脊梁骨骂窃国。
裴烬野却笑了笑,说他自有办法。
次日,他确实拿出了办法。
摄政王府的檄文一夜之间贴满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又由快马送往各州各府。
檄文上写得明明白白——他在失踪的五年里失忆流落民间,与姜听雪结为夫妻,入赘姜家,两个子女皆随母姓。
而大燕和大梁如今的女帝,便是他的妻主姜听雪。
这大乾的江山,自然也当由她来坐。
届时,三国统一,民安业兴!
次日早朝,满朝文武的天都塌了。
谁能告诉他们,裴烬野和姜清屿成了亲家?
那这两个人之前在朝堂上你来我往、针锋相对,到底是真斗还是假斗?
有异心的几个老臣面面相觑,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以前一个姜清屿就够可怕了,现在再加上一个裴烬野,这朝堂还有他们说话的份吗。
杨景川和秦淮霄站在文臣队列里,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惊讶,而是恍惚。
杨景川盯着那个立在殿中的摄政王,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当初在宫宴上自己替戚容担心、怕他被摄政王清算的画面。
那时候他还觉得姜大人的妹夫只是个老实巴交的大夫,没什么前途可言,如今才知道,人家戴着面具哄他们玩了整整大半年。
秦淮霄倒是比他平静些,只是轻声说了一句:“难怪那日在宫宴上,戚容面对安王世子时那股气度,一点都不像个普通大夫。”
江渡是特意从北境赶回来的。
他听说王爷终于要登基了,激动得连夜策马奔回京城,一路上还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带头第一个跪下喊万岁。
结果一进大殿就听到了这份檄文,整个人当场石化。
戚容——那个他在宫宴上冷嘲热讽、差点动起手来的穷大夫,竟然就是王爷本人。
他想起那天自己拎着酒壶走到戚容面前,居高临下地让人家喝酒,回来还跟顾长青说“感觉面对他就像面对王爷一样”。
顾长青当时的表情他记得很清楚——那是一种看傻子的表情。
现在他懂了,那不是感觉,那就是王爷本人。
他咽了口唾沫,悄悄往后退了半步,决定下了朝便立刻收拾东西回北境。
顾长青站在武将之首,愣了片刻,随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难怪王爷一直不肯登基,难怪王爷回来之后处处透着不对劲,原来是因为入赘了姜家。
一切都说通了。
举国震惊。
街头巷尾都在议论同一件事,那位杀伐果断、连先帝都要让他三分的摄政王,竟然是姜首辅家的赘婿。
京城百姓更是把那天的事编成了好几个版本的说书段子,在茶楼酒肆里来回传唱。
大家都知道姜清屿和裴烬野是多年的死对头,如今却成了亲戚,那这世上还有谁能拦得住他们两家联手。
但更让众人震惊的,不是这两个男人,而是姜听雪这个名字。
一个平定梁国内乱的女人,一个将燕国牢牢握在掌心的女人,一个能让摄政王甘愿入赘的女人,一个把姜首辅从恋爱脑扭转为宠妹狂魔的女人。
消息传遍大乾的时候,连最偏远的小镇上都有姑娘悄悄把她的名字写在了自己的手帕里,成为女帝这样的人物,才是真正的少女心事。
还有更多传言不胫而走——说姜听雪就是江湖上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听雪楼楼主,说武林盟新选出的盟主也是她,说她单枪匹马闯入大燕摄政王府,亲手斩下了那个叛臣的头颅。
大燕有受过她恩惠的部落为她正名,大梁有喝过她救过的百姓为她发声,就连大乾民间也有不少女子自发传抄她的故事。
那些被关在宅门里一辈子的闺秀们不敢明着说出口,只是在闺阁里偷偷交换着从兄长那里听来的只言片语,把那个名字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念了一遍又一遍。
而此刻,那位让半个天下为之震动的女人,正坐在首辅府的书房里,翘着二郎腿,翻看她哥刚批完的折子。
晚晚趴在她膝头睡得正香,渊渊蹲在旁边,拿着根小银针扎他新配的药方。
裴烬野从外面推门进来,身后跟着抱了一大摞卷宗的风海,姜清屿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头继续批折子,嘴里淡淡地说了句:“动静闹得挺大,明日早朝你让礼部准备的登基事宜,你自己去应付。”
裴烬野在听雪身旁坐下,顺手把晚晚滑落的毯子往上拉了拉:“明天早朝,是听雪去。”
姜清屿批折子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对上了听雪那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眼睛。
他沉默了片刻,把笔搁在砚台上:“行,那我妹的事,就是我的事,谁敢欺负她,你负责砍,我负责让人收尸,尸体保证不会复活。”
http://www.badaoge.org/book/159855/59263354.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adaoge.org。笔尖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badaog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