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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山上空,六个黑点穿透了云层,机头压得极低。
F-80“流星”喷气式战斗机的引擎尖啸声,像死神的镰刀一样刮过志愿军的阵地。
机翼下的凝固汽油弹,已经进入了投掷航线。
半山腰的防空阵地,马炮长死死盯着俯冲下来的黑点。
他身后的弹药箱里,整齐地码着二十发37毫米高炮弹。
弹头尖端,带着一圈不起眼的铜环。
近炸引信试验弹。
三天前,由专人押送,连夜送到阵地的。
“二十发,够打几架?”旁边的装填手声音发紧。
“够打一架,就回本。”马炮长拉动炮闩,“那就打。”
“放!”
“轰!轰!轰!”三门37毫米高射炮同时开火,曳光弹在灰暗的天空中划出三道红色的弹道。
第一发炮弹打高了。
炮弹擦着长机的翼尖飞过,在几十米外的高空炸开一团普通的黑烟。
鹰酱长机飞行员在座舱里冷笑了一声,“普通高炮,连提前量都算不准。”他按下送话器,“编队拉起,准备投弹。”
第二发炮弹紧随其后。
这发炮弹没有直接命中。
它飞到了距离长机左侧大约八米的位置。
就在这一瞬间,弹头内部的多普勒雷达感应到了反射波频率的剧烈变化。
阈值触发。
“砰——!!”没有直接撞击,炮弹在半空中猛然起爆。
37毫米弹体内的预制钢珠和破片,在烈性炸药的推动下,以每秒两千米的初速,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致命的金属杀伤球面。
八米距离。
破片风暴毫无死角地笼罩了长机的左翼。
“嘶啦——”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起。
长机的左翼根部被瞬间切断了液压油管和主承力梁,一道灰白色的液压油雾线喷涌而出。
“请求救援!请求救援!我的左翼解体了!”长机飞行员凄厉的惨叫声在频道里炸开。
下一秒,失去平衡的F-80在空中翻滚着断成两截,化作一团火球砸向地面。
第三发炮弹,死死咬住了第二架僚机。
僚机飞行员看着长机在空中解体,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猛地拉起操纵杆,在无线电里嘶吼:“他们有近炸引信!不可能!这是我们的最高机密!这是鹰酱的技术!!”
他的声音里透着极度的恐惧。
在鹰酱的战术手册里,VT近炸引信是二战末期的绝对机密,甚至严令禁止在敌方领土使用,以防被缴获破解。
现在,兔子怎么可能会有?!
“轰!”第三发炮弹在僚机尾部十米处起爆。
破片直接绞碎了尾翼和发动机。
第二架F-80连跳伞的机会都没有,一头栽进了冰冷的河谷。
剩下的四架F-80,在空中猛地拉出一个大角度的急转弯。
全部调头。
战术手册里,根本没有“对手拥有近炸引信”这一条预案。
他们必须立刻飞回基地,向远东司令部报告这个见鬼的情报。
引擎的尖啸声迅速远去,云山上空,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风雪在呼啸。
马炮长蹲下身。
他从退壳挺里抠出一枚滚烫的黄铜弹壳,手指轻轻摩挲着弹头底部那圈精密的铜环。
以前没有见过,现在不但见了,还挺好用。
山下,战斗进入尾声。
公路两旁,谢尔曼坦克的炮塔歪在雪地里,冒着黑烟。
潘兴重型坦克的履带断成两截,车体上布满了恐怖的破甲孔,弹药车还在熊熊燃烧,把积雪烤化成了泥水。
刘大柱活着。
三发“四十火”,贯穿了两辆坦克。
此刻,他正坐在那具被掀飞的谢尔曼炮塔上,低着头,用力拧着断掉的军靴带子。
他的脸上全是硝烟和血污,但眼神亮得吓人。
刘副班长凑过来,递上一个在火堆边烤得半软的冻土豆。
“班长,那个奉天兵工厂的林总工,到底是谁啊?”
刘大柱咬了一口土豆,烫得直咧嘴。
“不知道。”
“回去之后,我想给他写封信。”
“写什么?”
“具体还没想好。”
刘大柱咽下土豆,看着满地的鹰酱坦克残骸,“得告诉他,他搓的管子,真他娘的好使!”
奉天。凌晨。
林栋推开第三准备间的门。
他手里攥着一份刚译出的绝密捷报。
云山战役,大捷!
他关上门,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然后,他在脑海中打开了系统。
【云山战役战果统计完成。】
【覆铜钢子弹:改变步兵火力基数,贡献值+2500。】
【“四十火”:改变反装甲战术,贡献值+5000。】
【五七无后坐力炮:填补中距离反装甲空白,贡献值+2500。】
【无线电近炸引信:改变防空规则,贡献值+2000。】
【合计:12000贡献值。】
系统界面上,第一次跳出了“积分”的数字。
以前,它只提供数据辅助,从未出现过积分系统。
紧接着,光幕闪烁。
【贡献值达标,系统底层逻辑升级!】
【解锁高级模块:航空航天/导弹技术/核物理。】
林栋看着那三个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模块。
他没有狂喜。
没有激动。
他只是静静地关上系统,在黑暗里继续坐着。
他太清楚这三个模块意味着什么了。
那不是一颗子弹、一门火炮的事。
那是大国博弈的终极底牌,是撑起一整个现代国家工业体系的脊梁!
“叮铃铃——”桌上的红色座机突然响了。
林栋接起,是陈老总。
“四个月。”陈老总的声音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亢奋,“林栋,你把一个国家武器库里缺了十几年的东西,硬生生补上了。”
林栋没有说话。
“京城想请你做一件事。”陈老总顿了顿,“写一份国家工业蓝图,不只是武器,是整个工业体系,导弹、航空、雷达、能源,从上游的材料,到下游的总装。”
“有期限吗?”林栋问。
“没有,但越快越好。”
“给我半个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半个月?你说的。”
“我说的。”
电话挂断。
林栋站起来,拉开抽屉,拿出一本崭新的牛皮纸笔记本。
他翻开第一页。
在第一行,写下日期:1950年11月。
然后,他停住了。
四个月前,他坐在这同一张桌子前,画下了覆铜钢的第一张草图。
那是一颗子弹。
现在,他要画的,是一整个国家的工业骨架。
他走到窗前。
天还没亮。
第三车间的灯依然亮着,轧机的轰鸣声顺着风雪传过来。
林栋拉上百叶窗。坐回桌前。
他再次打开系统,三个新模块一字排开。
他拔出钢笔。
笔尖悬停在纸面上方一毫米处。
他要在第一页的正中央,写下这份决定兔子未来五十年、一百年,甚至更久远的国运蓝图总标题。
笔尖落下。
墨水接触纸面,晕开一个极其锋利的偏旁部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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