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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从后院刘海中家出来,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和刘海中在屋里嘀咕了半天,愣是没商量出个章程来,刘海中平时最会端架子、打官腔,真碰上硬茬子,屁用没有。
明天直接用最笨的办法摸清苏白在的车间,哼!到时候就简单了。
刚走到中院,他就看见贾东旭蹲在自家门口台阶上,耷拉着脑袋抽闷烟。
“师傅!”
贾东旭一看见他,立马站了起来,眼圈发红,满脸不服气。
“我这心里憋屈啊!眼看就要到手的房子没了不说,还倒赔了二十块钱。凭什么啊?”
易中海:……
你踏马还有脸说,这二十花的劳资的钱,没有贾张氏那点破事用不着掏钱?
易中海看贾东旭的样子就不打算还了,深呼吸,调整了一下心态。
他才叹了口气,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东旭,先忍一忍,这小子有点邪门。今天让他占了上风,不是他多厉害,是咱们还没摸清他的底。”
“等明天上班,我去厂里好好打听打听。等把他的路数摸清了,看他还能蹦跶几天。”
“到时候,今天这笔账,咱们再慢慢算。”
贾东旭狠狠吸了一口烟,把烟头往地上一丢,拿脚碾灭,“成,师傅,我听您的!只要能收拾这孙子,我多忍一天都行!”
易中海点点头,安慰道:“这才像话。早点歇着,明天还得去车间应付那帮人。”
他刚转身要走,后头又传来贾东旭的声音。
“师傅,您等会儿!”
“又怎么了?”易中海回头。
贾东旭挠了挠头,脸上竟还有点理直气壮,“那个……检讨书我写不出来。”
“您也知道,我那点文化,提笔就抓瞎。再说这事儿您比我清楚,还是您写得周全。劳驾您替我整一份呗。”
易中海脑门“嗡”一下,血压当场就上来了。
玛德!
你们家惹的祸,我跟着丢脸,赔钱是我掏的,现在连检讨都要我代笔?
“你都多大的人了?几百个字都写不出来?”易中海脸都黑了。
贾东旭撇了撇嘴。
“我这不是没文化嘛。再说姓苏的那么阴,我要是写错一句,让他抓住把柄,又得折腾。师傅,这事儿就指望您了。”
易中海站在原地,半天没说话,能说什么,谁让贾东旭是他的养老对象呢?!
他深吸了几口气,才把骂人的冲动压下去。
“行!我写!”
天都彻底黑下来了。
易中海还坐在桌前,戴着老花镜,咬着牙给贾东旭写检讨。
他还特意留了个心眼,通篇避重就轻,只说什么“邻里之间沟通不畅”“彼此误会加深”“今后注意团结互助”,一个字都没提撬锁换锁,更没提抢占厂属公房。
写完以后,他自己还看了一遍,觉得滴水不漏,这才搁下笔。
……
次日一早。
苏白洗漱完,刚推开东厢房的门,就看见贾东旭顶着两个黑眼圈,阴着脸站在门口。
“给!你的检讨!”
他把一张信纸往前一递,咬牙切齿地说道:“姓苏的,你给我等着,咱们走着瞧!”
苏白压根没接他的狠话,伸手把信纸抖开,低头扫了两眼。
越看,他嘴角的笑意越明显,“深刻反省邻里互助不到位?”
“沟通中存在严重误会?”
苏白抬起眼,看了贾东旭一眼,随后“啪”地一下,把信纸甩回他胸口。
“拿回去,重写!”
贾东旭眼睛一下瞪圆了,“凭什么?这都写满一整页了!你别给脸不要脸!”
“这叫检讨?”苏白嗤了一声,“你这不是检讨,你这是给自己洗白。”
“通篇不提你家撬门换锁,不提抢占厂属公房,不提贾张氏抢我手里盖红章的手续。”
“写得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欺负你们贾家。”
“这种糊弄人的废纸,拿回去重写。”
“还有,我昨天就说了,这检讨不是写给我一个人看的,是给院里留个见证。你们要连这点态度都没有,那就别写了。”
这边动静一起来,对门正在洗脸的易中海也出来了。
他把毛巾往肩上一搭,板着脸走过来。
“苏白同志,东旭昨晚熬了半宿,总算拿出个认错态度。大家都是一个院里住着的,你非得这么上纲上线,让他以后怎么见人?”
苏白双手抱在胸前,抬眼看着易中海,跟看傻子似的,“小易,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吧!”
“别跟我鬼扯什么邻里误会、团结互助。这检讨书怕是你代笔的吧,该认的错,一个字不提。怎么着,还想把黑的写成白的?”
易中海脸皮一抽,心里猛地一沉,这小子,居然一眼就看出来是他写的。
苏白懒得跟他废话,转头就朝正房喊了一嗓子。
“柱子!”
“别磨蹭了,早饭先别吃了,跟我去厂保卫科走一趟!”
正屋里,何雨柱嘴里还叼着半个窝头,闻声立马冲了出来,“得嘞,小舅!我这就走!”
说着,他两口把窝头塞进嘴里,抹了把嘴,转身就要跟着出门。
易中海和贾东旭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昨天二十块钱刚赔出去,今天真要闹到保卫科,那可就不是赔钱能了的事。
“等一下!”
易中海咬着牙,上前一步把人拦住。
“行!重写!”
“东旭,你回去再写一份,按苏白说的写!”
贾东旭眼珠子都红了,死死盯着苏白,眼底的怒意都快压制不住了。如果不是因为何雨柱和苏白都很能打的话,他已经上去动手了。
凸(艹皿艹 )
最后,他狠狠一跺脚,转身就往屋里冲。
“写!老子写!”
易中海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得像锅底,后槽牙咬得死紧。
姓苏的,你给我狂!
等老子今天去了厂里,查清你到底在哪个科室、挂在哪个岗上,我看你还能横多久!
前院月亮门边。
阎埠贵正端着搪瓷脸盆出来倒水,结果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心里暗暗咂舌。
啧,这新来的真不好惹。
易中海那种老谋深算的人,在院里压了这么多年,结果碰上苏白,愣是一个回合都没占到便宜,反倒被拿捏得死死的。
“还是我眼光准啊。”
阎埠贵一边往地上泼水,一边小声嘀咕。
“打第一眼我就看出来,这小子不简单。还好昨天没真把人得罪死。往后啊,还得跟他多走动走动,说不准能沾点光。”
……
从院里出来,苏白心情倒是不错。
贾家那点破事,不过是开胃菜,真正能把人拿捏住的,还得是在厂里讲规矩。
上午八点。
红星轧钢厂,办公楼。
苏白走到楼梯拐角没人的地方,左右扫了一眼,心念一动,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瓶虎骨药酒,顺手塞进斜挎包。
看着空间里剩下的两瓶药酒,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就剩两瓶了,还真有点不够使。”
刚开出这东西的时候,他还嫌弃过。
年轻力壮,连个媳妇都没有,要这玩意儿干嘛?
结果到了轧钢厂,他才发现,这药酒真是硬通货,主要是稀罕他啊!
蒜鸟蒜鸟,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苏白轻轻摇头。
“反正再过一天,又能开新的盲盒了。就是不知道,这回能开出什么人脉。”
想到这儿,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提着挎包,径直朝劳资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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