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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在旁边看得直拍大腿,笑得腰都弯了下去,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差点直接躺到地上。他一边笑一边伸出根手指头指着秦时,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哈哈哈,笑死我了,你是真的废啊!”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都打着颤,像是费了好大劲儿才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似的。
这话一出,秦时埋在苏妙灵腿边的脑袋猛地抬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连眼泪都忘了掉,那表情活像是听见了什么惊天霹雳。他盯着苏妙灵看了好半天,才委屈巴巴地吸了吸鼻子,嘴一瘪差点哭出声:“女神!你怎么能这么说啊!你偏心!你明明都没帮我说话!”
他说着,又把苏妙灵的腿抱得更紧了些,脑袋蹭得裙摆沾了好几片糖葫芦掉下来的糖渣。苏妙灵被他蹭得腰都晃了晃,只能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哭笑不得地哄道:“你先起来啊,地上凉,我这怀着孕呢,你压着我不舒服。”
听见这话,秦时立马麻溜地松了手爬起来,还不忘小心翼翼地扶着苏妙灵站稳,那谄媚的速度快得叫旁边的魔王都看呆了。他站在苏妙灵身边,还梗着脖子瞪魔王,那模样活像是只被踩了尾巴还硬要撑着面子的大狗:“你笑什么笑!女神这是实话实说!哪像你,成天就知道胡说八道挑拨离间!”
魔王好不容易才停了笑,直起腰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听见他这话又忍不住挑了挑眉:“怎么?被人戳中痛处还不让说了?我看你就是心虚!”
“我心虚什么?”秦时刚要炸毛,就被苏妙灵轻轻扯了扯袖子,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蔫蔫地闭了嘴,却还是梗着脖子站在苏妙灵身边,死死盯着魔王,一副随时要扑上去打架的模样。
曦伸手抓住他们俩的嘴,直接手动地让两个人闭上了嘴。那动作利落又熟稔,像是早就被这鸡飞狗跳的场面闹得没了耐心,指节一收,两张还憋着劲要往对方脸上招呼的嘴便都动弹不得,只剩喉咙里几声含糊的呜咽在殿里打转。祂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点不容分说的催促:“行了,现在没多少时间了,秦时,既然你认识他们,那你说说这些人到底是谁?”
秦时被捏着嘴,腮帮子都变了形,费劲地想要开口,却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几声断断续续的“呜——呜呜——”,眼睛急得直眨,下巴跟着不停地往下挣,偏生被曦捏得稳稳当当,半点挣脱不开。
曦见状还凑近了些,眉头微皱,语气更急了几分:“别呜了,快点说呀!”
秦时一听,眼珠子都快翻出去了,心里又气又急,两条胳膊在身侧乱挥,手指恨不得直接戳到曦脸上去。偏偏那捂在嘴上的手像是铁钳似的,任他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满肚子的话全被堵在舌尖,最后只化作一串更响的“呜呜”声。
嬴政坐在一旁,终于看不下去,抬手揉了揉额角,颇为无语地吐槽道:“你抓着他的嘴,他怎么回答你的问题?”
曦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牢牢捏着秦时下巴的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蠢事。祂没好气地松了手,还顺手在秦时肩膀上拍了一把:“你瞧瞧我这脑子,急糊涂了都。”
得了自由的秦时立马往后退了一步,捂着自己的嘴使劲揉了半天,对着曦龇牙咧嘴:“你能不能看看情况再动手?捏得我腮帮子都酸了,舌头都麻了!”一边说一边还故意伸着舌头晃了晃,那模样活像受了多大委屈。
曦懒得跟他掰扯,直接把展开的画像又往他面前递了递,眉头皱得紧紧的:“行了别抱怨了,赶紧看看,这些人到底是谁,你到底认不认识。”
秦时一把拿过那幅画,眉头皱着,手指在画上来回点了几下,边指边说:“这一些是半魔半人,血统不纯,身上魔气也不稳,修为看着唬人,其实根基都不怎么样。这个小眼睛的,之前穿越过不少时空,来头有点复杂,上过通缉令,女神也亲自抓过几次,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能让他跑出去,多半是他背后的人在暗中做手脚,帮他脱身。这人的具体信息,在无情神邸府可以找得到,府里应该有收录他的案底。再看这个下巴有条疤的,这个人曾经偷过不少神的贴身物品,借着那些东西冒充这些神,到处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骗过不少小世界的人。然后这个牙是歪的,性子最狠,手上有不少人命,也是被通缉过的,犯的事一件比一件大。他们几个能混在一起,估计是背后的人特意安排的,他们几个估计也只是棋子,真要把他们单拎出来,谁都能打得过,没一个能撑住场面的,唯一麻烦点的,就这一条废龙。”
魔王听到他在说自己,当场就炸了,气得脸都涨起来,直接回嘴道:“至少我还是条龙!你人不人鬼不鬼,神不神的,好意思说我!”
曦一听见魔王又要开口拌嘴,眼疾手快一把又捏住了他的嘴,刚松开秦时的手顺势也把他的嘴捂住,瞪了两人一眼:“再吵就把你们两个都扔出去喂外面的穷奇。”
那只玄猫就坐在门口,安安静静地坐得端端正正,身后那根尾巴不紧不慢地一下一下摇着,姿态里带着几分与这满殿喧闹格格不入的从容。
这下殿里总算彻底安静下来,两个被捂住嘴的人只能乖乖站在原地,只能用眼神互相瞪对方,谁也不敢再随便出声。曦这才满意地松了手,转头看向嬴政,又把话题绕了回去:“你看,这些人都是身上背了通缉的惯犯,哪里会是碰巧?肯定是冲着另一个创世神来的。”
嬴政摸着下巴沉吟片刻,目光扫过预言天书上浮动的金纹,忽然开口:“你说,会不会那个多出来的创世神,压根不是后来才有的,打从最开始,就有两个神位?”
曦闻言猛地一顿,指尖悬在天书书页上,眼神一下子沉了下去:“你这么说……好像还真说得通。”
妄言从虚空里迈出来,身形还没完全落定,就贴着魔王身旁轻飘飘地滑了过去,一路飘到曦身边,压低了声音问:“老大,禁区已经开了,咱们是不是该准备进去了?”
曦的目光却落在苏妙灵身上,看她正毫无防备地靠在那儿,眼底浮起一层少见的迟疑:“她现在还怀着孕,我不清楚到时候融合了,对她肚里的孩子有没有影响。”
嬴政显然也怕这事,眉头跟着皱了起来,没说话,但脸色已经沉了下去。
一旁的秦时还没反应过来,愣了愣,视线在几人之间转了一圈:“好端端的,你们要去禁区干什么?还要带上我家女神?”
妄言转过头,语气平静地解释道:“你现在看到的女神灵魂其实只有一半,还有一半神魂没有轮回,一直留在禁区里。”
秦时猛地看向苏妙灵,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点点睁大,半天才喃喃道:“原来如此……我就说,女神怎么会想不起记忆!”
禁区基本是千万年才开一次,除非有人强行硬闯,若按正常情况,就只能一直等它自行开放。曦早就忘了当初建神域的时候,为什么要把禁区单独隔离出来,时间实在太久了,久到祂也忘了一干二净。
门口的玄猫大概已经知道嬴政要进入神域了,原本端坐的身形忽然抖了抖,整只猫在众人眼前迅速变化,转眼间就化作一头威风凛凛的玄虎,迈着沉稳的脚步走到嬴政身边。
魔王一看这情形,脸色顿时有些不对,忍不住脱口道:“我靠,真是穷奇啊?老大,当年你还是把它打服了,它才肯跟你走,没想到现在它居然是自愿跟着这个人间帝王走啊?”
曦闻言,白了魔王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元青,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大惊小怪的。禁区开放的时间没有多少,我们得赶紧进去。”
元青被说的脖子一缩,摸了摸鼻子讪讪闭了嘴,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那站在嬴政身侧的玄虎,心里直犯嘀咕,想不通当年那个谁都不服的凶兽怎么就愿意乖乖跟着个人类帝王走。
苏妙灵听完前因后果,低头轻轻摸了摸自己隆起的小腹,抬头看向曦,语气倒是平静:“没事,我跟你们一起进去。一半神魂飘在外头这么多年,总不能一直这么放着,总归是要合在一起的。”
曦还是有些犹豫,眉头拧得更紧:“可禁区里头戾气重,万一伤了胎气……”
“哪有那么多万一。”苏妙灵笑了笑,伸手理了理裙摆上沾的糖渣,“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大不了真出了问题,我自己扛着就是。”
秦时在旁边急得直跺脚,上前一步就想开口劝,可看着苏妙灵已经拿定主意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能咬咬牙:“那我也去!女神去哪我去哪,我肯定能帮上忙!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第一个挡在你前面!”
元青嗤了一声,刚要开口挤兑两句,瞥见曦瞥过来的眼神,立马捂住了嘴,只敢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就你那点本事,去了还不是添乱。
嬴政抬手按了按腰间的佩剑,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沉声开口:“既然都准备好了,那就出发吧。禁区开一次不容易,别耽误了时辰。”说罢,率先迈步往殿外走,身侧的玄虎低低吼了一声,迈开四跟了上去,尾巴扫过门槛带起一阵小风。
曦点点头,伸手虚虚扶了苏妙灵一把,跟着往外走,众人鱼贯而出,顺着神域深处绵延的石阶一步步往禁区的方向走。天边的云早就散了,日光透过神域朦胧的雾层洒下来,在石板路上投下一道道拉长的影子,越往深处走,空气里的寒意就越重,隐隐能听见前方传来若有若无的呼啸声,像是有狂风在无尽的深渊里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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