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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将那杯猩红的血水递到李阳跟前。
李阳咽了口唾沫，一抹淡淡的草莓幽香钻入鼻间。
嗅到那阵气味的时候，李阳只觉得自己浑身毛孔都打开，细胞在雀跃，发出渴望的信息。
让他恨不得立刻接过那杯血酒，一饮而尽。
李阳双手颤抖地抬起，眼看着下一秒就要接过。
但在手掌即将触及杯壁的那一瞬间，脑海中封印着卦象的圆球提溜转动，再一次泛起涟漪。
顷刻间，李阳心头的异样散去，连连摆手拒绝，更是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出数步，远离妇人。
妇人愣了一下，有些错愕地看了眼李阳，随即发出阵阵轻盈的笑声。
“你这小子倒是有趣得很。明明很想喝，就连身体都发出了雀跃的信号，但你偏偏忍住拒绝了我。”
“有意思，有意思得很！不愧是古娲的后裔！”
妇人说着，也不管李阳，自是端着酒杯晃荡一圈，一饮而尽。
酒液下肚，脸颊微红，似有些微醺般地侧躺在躺椅上，姿态妩媚，我见犹怜。
“我现在心情不错，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问完了，我也该送你走了。”
李阳将头偏到一旁，尽量不去看妇人，随后低声问道：“前辈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我还以为你会问古娲呢。”
“你到这儿这么久了，难道还没猜到我究竟是谁？”
“又或者说，你已经知晓了，只是自己骗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
妇人歪着头，瞧着李阳那歪脖子的样子，嗤笑一声。
“臭小子，把头转过来。这般歪脖子瞧人可是不礼貌得很啊！”
“难道古娲的后人连这些个基本礼仪都不知道吗？”
李阳默默回首，直面妇人。
妇人抬手，虚空之中顿时有着一道光幕浮现。
那光幕之中，画面闪烁，赫然是流星划破长空，落在凌月市内，引得全国震动，无数强者纷纷前来查探的画面。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妇人给出的记忆画面，与他通过洛书占卜看到的画面并无不同。
“我是谁，就如同你所看到的那般。”
“这里的土著喜欢叫我星兽，但我更喜欢自己原本的名字：幽荧。”
“行了，你的第一个问题已经问完了。”
“下一个。”
“前辈和它是什么关系？有人说我的卦术超模，卜算出了本不敢由我算出的东西。”
李阳指了指一旁的璇玑，问道。
幽荧微微一笑，抬手将璇玑召至跟前，一手捧在怀中，另一只手端起酒杯，将杯中残留的一滴液体滴落，落在璇玑如玉般的身上。
下一秒，液体滴在身上，洁白的玉璧在瞬息被染上一层红晕，如血般的红晕。
李阳一惊，当即就要伸手抢回。
只是，手刚一探出，便在半空中僵住。
因为他听到了来自璇玑的回应。
那是舒服、温暖、享受的精神波动。
甚至能清楚地感知到璇玑在蜕变。
李阳僵住的手缓缓撤回，看向幽荧。
幽荧却像是没瞧见李阳的小动作般，自顾自地说道：
“这小家伙儿从某种意义上算是我的子嗣。”
“毕竟，它是由我点化而生，特地送到你面前的。”
“至于你的卦术，之所以能跨境卜算，也是因为我。”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要你是在我的领地内卜算，只要你的卜算不涉及命运时空，只要你卜算的对象不超过我的位格，你都能得到一个大致的卦象。”
“当然，如果你离开这里，这个效果就会消失。”
“所以，小家伙儿，要不要陪着我一直留在这里？只要在这里，你就能成为龙国当世第一的卦师！”幽荧提议道。
李阳摇头：“多谢前辈好意。但借来的力量终究是旁人的，不是自己的。”
“比起被旁人掌控命运，我更喜欢将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哟！还是个有志气的小家伙儿。也罢，这孩子就交给你了。虽然资质还是差了些，但对你而言亦是足够了。”
“天生强大固然不错，但也未见得是好事。若是能以后天逆反先天，以不全臻至圆满，那才是大大的好事！”
幽荧说着，轻轻将化作血玉的璇玑抛出。
后者在空中晃晃荡荡地飘荡，活像是喝醉酒一般，飘了许久，还未落到李阳手中时，便有无数血红色的丝线自其体内探出，相互交织，转眼便化作一个血茧。
这是……
要进化了！
李阳心头一惊，面带感激之色地朝着幽荧拱手。
“第三个问题，前辈打算如何处置这满城百姓？”李阳将血茧收入契约空间，再问。
这也是他一直担心的问题。
龙国强者封印幽荧，幽荧如今破封，怕是要报复了吧？
“处置？我为何要处置他们？”
幽荧神情古怪地看着李阳，淡淡道：“从今日起，凌月市方圆万里之地皆是本宫的领土。”
“你们，亦是本宫的子民。所有人都将祭祀本宫为图腾！”
“可……可龙国高层……”李阳咽了口唾沫。
图腾祭祀不难，难的是龙国高层会认可幽荧吗？
“高层？这是他们欠本宫的因果。如若不给，本宫不介意将这个国家的图腾尽数灭掉，让他们无兽可供，只能供奉本宫。”
“放心，这些事情会有龙国高层同本宫商议的。他们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该如何抉择。”
“而你，将作为本宫的图腾使者，行走龙国。”
我？
李阳愣了一下，他实在不知道这一位为何如此亲昧自己。
但有一点他是知道的。
世间所有命运赠送的礼物，都已经在暗中标好价码。
“前辈为什么选择我？”李阳沉默了片刻，问道。
“因为你是古娲的后裔，也因为你是一个很特殊的人。一个特殊到就连我都无法看清你命运轨迹的小家伙儿。”
“我唯一能够瞧见的，是在这具十八岁躯体下隐藏着的五六十岁的灵魂。”
“一个自出生那一刻便破开胎中之谜的小家伙儿。”
“你很特殊，所以我选择你。”
幽荧缓缓说道。
自她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符，落入李阳耳中的时候，无不好似惊雷般掀起滔天骇浪。
尤其是自己身为穿越者的最大秘密被幽荧洞悉的时候，他更是感到一阵寒意从尾椎骨直穿脑门。
“咕噜……”
李阳吞了个唾沫，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敢问前辈，古娲是谁？我只知道女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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